李飞说:“我看,八九不离十。”
郑晓海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在想这种做法的逻辑关系。
“要重证据,不可以严刑逼供。”郑晓海指示。
李飞说:“已经人赃俱获。可以说铁证如山。”
郑晓海说:“我的意思,这几个案子,并联时,要有证据。你不要凭想当然。”
“是。那是。”李飞的头点了又点。
郑晓海说:“我会让纪委和监察室配合你。”
李飞高兴,问:“董事长,你还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郑晓海手背向外,弹了弹。李飞起身离开。
李飞到了经警队,向常小强传达了郑晓海的指示。
“董事长指示,要一查到底。”李飞窜改了郑晓海的话,并说:“我们一定要以这个案子为突破口,要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出线索。还有,立即传讯徐如意。再一个,去他们家搜查一下,看有没有赃物。”
李飞在说这一番时,想起纪委和监察要配合,也就在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自己像是在组织一场大的战役,觉得自己很像大案要案中的最高指挥官。
纪检主政官关晓云来到保卫部,询问了一些相关的情况,离开时丢下一句话。
“李部长,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随时可以找我。”
李飞起身送关晓云出门。不好意思啊,纪检主政官要听他的调遣,他的面子上光彩不少。
监察室主任曹正刚来到保卫部,那张福气团团的脸上展开笑容,说:“李部长,技术上需要支持的话,尽管开口。我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
李飞受宠若惊,说:“呀,呀,言重了。我哪敢劳动你的大驾。有事时,我一定去向你汇报。”
虽然同为企业的中层管理者,李飞这一点上很清楚,曹正刚和他有区别,人家是公司的董事。他不能和人家比。
自此,保卫部、监察室和纪委共同作战,开始忙起来。
郑晓海也给了李飞一个有力的支持。他在中层管理者会议上,说了几起案子的事。尤其是徐如意老婆菊花用锯末掩盖进行盗窃。
他要与会者回到各自的单位,通过这件事向全体员工敲响警钟,公司的一草一木不可以归为私有。
“任何人,不可以把公司的一草一木归为私有。”郑晓海说这句话时,加重了语气,可谓是掷地有声。
远峰皱起眉头。他不能说这样处理不对。
他只是觉得这未免小题大做,有些过头。
不好表态,不好说出自己的意见,他只有把眼皮耷拉下来,像是没有听见这样一件事,专注地看笔记本上记的事。
远峰心里清楚,远程公司现在是人心散漫,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
现在,最需要一种凝聚力,把散开的人心聚集到一个目标上。人心浮动,相当多的员工在公司混时间,余下精力出去帮私营企业做事。
至于盗窃的事,逮着了的是这一件,没有逮着的,夸张地说,老多了去。
车刀、量具,甚至分度盘,带出厂。带的方法也是各式各样。动一番脑筋。门卫看见小车查看后备箱,看见货车查看车箱里,就是不查驾驶室。
直到这个会议结束,远峰还是没有对这个事表态。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拐角处,不为人注意的一隅,有这样的对话。
“拿这两样小东西,不会有事的。”
“就是有事,怎的?奶奶的熊,他们当头的捞大的,我们不就是拿这点小玩艺。”
“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再不拿点,冤呢。”
“趁着公司没有散伙,多少弄点,心里也好有个平衡,多少也算对得住自己在这个企业的贡献。”
这些话看似随意而说,却反映出一种不安定的情绪。
这种不安定的情绪,时刻会转化成事件。
这不,远程公司的保卫部够忙的了。
保卫部和属下的经警队从上到下士气振奋,前期的疲惫一扫而光。
这时候,又一拨人撞上了他们的枪口。
李飞接到一个老工人的电话,说是有人要偷运机床出去,已经出车间大门,就要到公司大门。
接了电话后,李飞带上常小强赶到大门口。这时,一辆大货车从生产区的中央大道上开过来。车到了大门口,停了下来。车出不去,电动伸缩门关闭了通道。
经警队队长常小强向车上的人打手势,叫他们下车。
车上下来一个人,将一张货品出门单给了常小强。
看过出门单,论说,没有问题。这张单子是董事长郑晓海签发的。常小强把这张单子递给李飞。
李飞接过单子看了,也没有发现问题。
可是,不过。他的脑子快速转开去想了。公司的设备,只有进,没有出的。这个没有先例。
就是这样的设备有的分厂不用了,经过设备大修分厂改造后,会调剂给另外的分厂使用。
郑晓海签发的单,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这时候,李飞的脑子只有一个思路,郑晓海和他不是一个线上的人。
“你是哪个单位的?”李飞需要补充材料。
押货的这个人可能自以为有些来头,不把保卫部长放在眼里。或许,他根本就不认识面前的这位大部长。
“你管这么多?出门单没有问题,就放我们走路。我们还有老长一段路要赶呢。”
李飞心里来气。你小子,牛,是吧?行啊,老子今天就和你较较劲。看你能把郑晓海请来?
这时候,押货的人给总装分厂厂长方元打了电话。方元让这个人把电话给李飞。
“李大部长。你见到单子放行就得了。干吗要管那么多的事?你手上的案子还嫌少吗?尽揽事,瞎操心。”
方元这话说的,让李飞的火气一冒一冒地。
“方大厂长。你没权处置这台设备。”
“你看清楚了。上面是郑董事长签了字的。”
这时候,给李飞打电话的老工人来到大门口。
老工人对李飞说:“李部长。这台设备不能卖。这台设备跟随我参加过企业的大技改项目,立过功,受过奖。”
李飞说:“老师傅,我理解。我在处理这件事呢。”
老工人说:“公司不至于穷得要变卖家产吧?”
李飞一时没话应答。
方元骑了辆自行车赶过来。
“郑百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搅和的事还嫌少,是不是?”
老工人说:“我就是不让你们卖这台铣床。”
方元问:“你不让卖,要发工资,你拿钱来?”
老工人瞪了眼,诘问:“发工资一定要靠卖设备卖机床吗?再说,这么便宜,就卖掉这台铣床。我心疼啊。”
方元知道这事遇上难缠的人,只好打电话救助郑晓海。
过后,李飞的手机响起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