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思骏看出杜琳是有情绪的,但现在也不是安慰她的时候,自己都为这个项目受阻挠而感到郁郁寡欢,也就顾不得这个小丫头的情绪,他也想让计百华离开这里,但计百华是走是留,他还说的不算。
看到杜琳执意要走,马思骏也不想挽留,开车回到宾馆,杜琳回房间收拾行李物品,计百华来到马思骏房里小声说:“你不过去督促一下这个小丫头,让她的嘴闭严点儿?你没看出来,她这是有气呢。”
马思骏说:“她有气还不是因为你?”计百华说:“就是因为我,你也不能让她带气回去呀,你想想,你不把她安抚好,她回去胡说一通,对你好啊还是对我好?”马思骏说:“那你说怎么办?”
计百华神秘地一笑说:“那就看你怎么做了。你那么聪明的人,这样的小事还搞不定?那小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会不知道吧?”马思骏一愣,马上说:“你就别胡闹了。”计百华说:“那你总要送送她吧。把她送到车站,表示你当领导的关怀。”
马思骏点头说:“这倒是应该的。跟我一起出来办事,让她一个人回去,总是我这当镇长的不对。要知道肖迪早早就回去,我也不让她跟着到这里来。”计百华笑着说:“你就是让小丫头当电灯泡来的。去吧,赶紧安抚一下你的小秘书,别让人家心里不舒服地回去。”
马思骏无奈地说:“对你们这些女人真是没办法。不过,杜琳想回去也可以,她在这里呆着也不舒服,姥爷年纪也的确是很大了,也需要她的照顾。我过去送送她,但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多事儿。”
计百华拉过马思骏说:“我说的是真的,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们两个之间虽然没什么,在她那心里就过不去,如果你把她办了,事情就简单了,她也不会回到单位去说三道四了。”
马思骏一愣,说:“计镇长,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念头?你也是女人,而且还是当领导的,可不能给我出这么恶毒的主意。”计百华冷冷一笑说:“马思骏,你何必跟我装模做样。虽然那天是我主动勾了你,但你对我怎么做的你不会忘记吧。你要理解人家小姑娘的心情,你赶紧过去,别让人家小姑娘偷偷的走了。”
马思骏也不想跟计百华啰嗦,开门就看到杜琳拉着箱子出了房间,看到马思骏也没打招呼,马思骏说:“走,我送你去车站。”杜琳说:“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马思骏不由分说,拉过杜琳手里的箱子就走到前头,上了车,看到杜琳站在那里不想上车的样子,显然还是在赌气。马思骏说:“上车,我送你去车站。这次出门是我的失误,你可以去买件东西,回去我给你报销。”
杜琳眨巴一下眼睛,说:“真的?我去买一部新出的手机,你给我报了?”马思骏说:“那有什么不能。我们现在就去。”
刚才已经给郑丽丽买了一部手机,那是花自己的钱,这次给杜琳买手机,马思骏也不想用镇里的钱。看到杜琳上了车,脸上的表情和悦了些,马思骏说:“杜琳,这次出来,没想到这么麻烦。其实省里这些部门也是为了显示他们的重要。”
杜琳说:“你别跟我说这些,这不是我想的。你让我出来,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不知道。可你把肖迪打发走了,却被计百华缠住了。你们干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给我买手机,堵住我的嘴,这样的事我也不会回去说的。”
马思骏在杜琳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你这个丫头竟胡思乱想。我跟计百华能发生什么?如果我跟她真发生什么,那不成了笑话儿了?我们将来还有更深的合作。”杜琳哼一声说:“你发生什么不发生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马镇长,我也不是说你什么,你身边的这些女人个个都在打你主意,包括肖镇长。这男人长得英俊,手中又有权,哪个女人不想使劲儿的往上上?就跟漂亮的女人是所有男人的目标一样。现在这社会我也理解,你放心,你的事儿,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
给杜琳买了一部新款手机,杜琳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上了车,就向车站开去,杜琳说:“时间还早吧,我想到那家咖啡店去吃点儿东西,喝点儿咖啡。回到镇里,你可是没有时间跟我在一起的。”
刚好路边有家卡布奇诺,马思骏停了车,杜琳先走了进去,高兴地说:“到底是省城的咖啡店,别说穆林县,就连江都市都没有这么高档的咖啡店。”
马思骏坐了下来说:“你想吃什么就尽管点,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杜琳美滋滋地说:“你可以在我身边看着我吃。平时在单位你高高在上的,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今天就让你陪着我。”马思骏无可奈何地说:“好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有耐心,好好的陪着你。”
女孩儿喜欢吃东西,男人喜欢抽烟。马思骏摸抽支烟来,刚要点着火,突然,在一个黑暗角落里,啪的一声,有人点着打火机,趁着打火机的光亮,马思骏看到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非常秀美的女人,那有些熟悉的脸部轮廓,让马思骏心里一阵颤抖,傻子似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那个角落里的女人。
女人身着黑色连衣裙,一头秀发向后梳拢着,白皙的面孔配着鲜艳的嘴唇,一双眼睛闪闪发光,迷人的脸庞展现淡淡的笑意。
马思骏心里一阵呐喊,刚刚在郑丽丽那里看到了费红的照片,而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巧的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费红用清亮的语调说:“马镇长,好久不见。泡小妹妹居然都跑到省城来了。如果不打扰你的雅兴,可以过来跟我坐一会儿吗?”
马思骏缓缓地走了过去。眼前的费红跟半个月之前离开秀峰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那时的费红一腔愤怒,现在的费红却是一副充满自信的傲慢神态。
马思骏坐在费红的面前,说:“费红,费正红,不错,名字改的很好,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你。你离婚了,攀上省公丨安丨厅的一个领导,你的愿望实现了。”费红奇怪地问:“马思骏,我怀疑你是在调查过我。为什么我的事情你都知道?”
费红居然还保存着李贵富对王发元的举报信,拿到举报信的费红,凭着她有仇必报的信念,就有了绝地反击的把柄。费红现在的力量,可比过去强大得多。
马思骏的担心绝不是空穴来风,他从费红的口气里已经看出,她似乎已经行动了。
事情果然是这样。马思骏担心的事情说发生就发生了,但发射的冷箭并没有针对当县委书记的王发元,而是针对王发元的儿子,也就是举报信里所说,王发元的儿子在大学里强间女学生,女学生报了案,王发元出面花钱摆平了这件事。但这件事在半年后的今天,重新发酵,也就在费红和马思骏见面接下来几小时后,警方逮捕了王发元的儿子王成勃,理由就是王成勃涉嫌强间,带到警局审讯,事件的理由是,对这起半年之前的**案,当时的办案人员涉嫌收到好处,没有按照法律程序办事,让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现在必须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