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涵说:“结果当然不会是这样,这不是有你吗?我怎么也要报答你才是。你立刻告诉王发元,就说我要见他,让他心里有个准备,有人举报,他把这件事情要给我说清楚,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在我这里就可以结案,这样对他对我都是有一个好交代。你现在马上就去办,还有,让他说出一两件小事,证明人家的举报有点小事,不过只是过于夸大,这对王书记一点儿都没有影响。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王书记他会明白的,你们赶紧办。”
马思骏对这样的情况不熟悉,但也觉得这样的办法也是切实可行,毕竟出现这么多的举报信,现在又是抓反腐正猛的时候,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马思骏感激地说:“蒋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提王书记谢谢你。”蒋子涵说:“我认识王书记是老几?如果不是你出面,我就让……好了,不说这些,你赶紧回去吧,记住,别让王书记把自己说的跟焦裕禄似的,现在两袖清风的领导就没有,吃几顿犯,喝几顿酒,开会的时候收点小礼物都是有的,但造成危害的事情,有损形象的事儿,绝对没干过,明白了吧?好了,我走了。”
马思骏还没等说再说句话,蒋子涵又上了那辆出租车返了回去。
马世俊还在琢磨着蒋子涵的这番话,于紫菲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跑了过来,高兴地说:“我们马上回去向王书记汇报这个消息,让他有所准备。这个蒋子涵真是太能干了,这也是王书记所希望的,有点小事,问题不大,一切照旧,赶紧走。”
马思骏拉着于紫菲说:“你在哪里藏着,我们说的话你怎么又听见了?”于紫菲嘻嘻一笑说:“我躲在那个大树后面,正好有风把你们说话的声音,吹进我的耳朵里。赶紧走。”
上了车,于紫菲说:“马思骏,我说的没错吧?我说蒋子涵能帮你就是能帮你,人家是纪检干部,知道这样事儿怎么处理,别把自己当成焦裕禄孔繁森,但绝对不是成克杰王宝森。现在这样的领导到处都是,就是查也查不过来。”
马思骏说:“你说如果有人举报王发元搞女人,跟其他女人有不正常关系,那怎么说?”于紫菲没明白马思骏的意思,说:“有人举报他搞女人了吗?他搞女人别人怎么知道?”马思骏哈哈一笑,于紫菲立刻明白马思骏指的是王发元搞女人就是搞过自己,红了脸在马思骏的蹆上狠狠掐一把说:“马思骏,你能不能不糟践我?那件事你说起没完了。”马思骏说:“举报领导很多的内容都是搞女人啊,王发元没被举报他搞女人,就说明这些人不掌握他跟你那件事,所以,我也就是跟你说说。你也别生气。”于紫菲骂道:“去你妈地吧,我被王发元弄了一次,可是,我让你弄过多少次,你怎么不说?草。”
马思骏看到于紫菲真的生气了,就马上哄着说:“好了我的姐姐,别生气啊,我就是开玩笑啊,再说这里也没别人。”于紫菲说:“你这么说我受不了,哼,这人吃在自己嘴里的舒服,让别人吃就是不舒服,什么玩意儿啊。”马思骏说:“你还是赶紧给王书记打电话吧,就说我们现在就回去向他汇报。”
过了一会,于紫菲消了气,就给王发元打电话,王发元迫不及待的问:“于书记,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于紫菲说:“我们现在就回县里,向你做专门汇报。我们十分钟以后就到。”王发元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于紫菲说:“总体上还算是好消息,具体的情况见面再说。”王发元说:“我在我办公室等着你们。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于紫菲简单地说:“一会见。”
挂了电话,马思骏说:“王书记绝对应该感激我们,尤其是感激你,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个转变,乔凤凯高兴的太早了。”于紫菲冷冷地说:“还不是你又认了个姐姐,人家那姐姐是真厉害,我这个姐你就不放在眼里了,哼,就这德性。”马思骏搂过于紫菲,在那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别胡说。”
马思骏在于紫菲的脸上捏了一下,那脸蛋的肉十分柔润,细皮嫩肉的,手感很好,马思骏的心情也有几分愉快,说:“我的于书记,我看你现在是高兴了,不过,我可不能轻易让王书记高兴,这几天他把我的心气打没了,我到处出击,都是为了大岭镇的建设,客厅居然让我去学习,这妈比这不是拿我开涮吗?我真是想离开大岭镇,出去做点自己的事儿,那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官场可真的不是好混的。”
于紫菲把马思骏的手拨开,看着马思骏,温柔地说:“马思骏,你一定要听我的,我们的事儿都做到这个地步,干嘛还要让王书记不高兴?你想想,这几个月你虽然做了不少事儿,可你得到的东西也不少吧,别的不说,你就说你身边现在聚集着多少漂亮的女人,你跟这些漂亮女人发生了什么,我不计较,可是,你得到女人的身子和票子也不少吧,如果你不是副镇长,你算个什么啊?如果你再上一步,那可就了不得了呢。”
马思骏不好辩解,就说:“你就开车吧,王书记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呢?”
于紫菲开起车来,车在绿树丛中行驶着,于紫菲说:“马思骏,不管怎么说,王发元当县委书记,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我们能为县委书记做事,这本身就是让王书记看得起,我们也有这个力度,如果你没有背后这些人,你禁得住乔凤凯的打压吗?这次让王发元再一次认识了你,这岂不是更抬高了你?好了我的宝贝。一会就见到王书记,你可别跟他发脾气。”
于紫菲在马思骏的脸上亲了一下,拿过马思骏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就认真开起车来。
就在这个时候,用如坐针毡形容王发元过去的几个小时并不过分。
如果在过去,收到对领导干部的举报信,被举报的领导也许并不当回事儿。
人在河边走,谁能不湿鞋,要先干点儿事儿,谁不做点出格的事,手中握着权力,做点儿顺水人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能过得去就让他过得去,毕竟都是同路上行车,早晚都要相聚的时候。
但现在不同了,形势在发生着彻底的变化,对领导干部的要求是越来越严,纪委这个清闲的衙门,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手中的权力也比过去大得多了,对任何一个领导,如果收到举报,绝不得过且过,能放一马就放一马,昨天还在一起开会,今天就被双规,或者干脆就送到司法部门的领导是越来越多,市纪委一下子收到十几封举报信,王发元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末日到来一般。
王发元反复研究被郝来宾截获举报信的内容,还好,并没有涉及到林口县时代广场招标的内容,那次他把这个大型工程,交给小舅子那个资质不够的建筑公司,他就有点担惊受怕,但架不住老婆子的软磨硬泡。有的时候你的家人,往往就是让你倒霉的根源。
王发元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那就是他明明知道马思骏跟刚到江都市纪委一处的副处长蒋子涵关系不一般,他为什么不继续拉拢马思骏,却让他离开大岭镇副镇长的位置,去县委党校学习,这不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吗?都是郭志国对他的压力有关,郭志国这次的危险程度比他要严重的多,刚上大学的儿子就开宝马,戴名表,如果纪委去查,这都是要命的事儿。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最大的希求是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