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突然有些来气。阳哥哥有心思琢磨这些，就不懂得多爱惜自己一些？不让自己受伤不就不存在这些顾虑了？

灵儿赌气地说：“那你应该更喜欢穿玄色的衣袍才是！”这样就完全看不到血迹了。

“玄色衣袍自然是最好的，可惜……”齐阳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灵儿好奇地问。

“可惜在下身边还有一位兄长。”齐阳故意卖起了关子，不一口气说完。

“齐典大哥？他又怎么了？”灵儿追问。

齐阳笑着回答：“姑娘很晚才认识他，所以不知他在加入逸兴门之前，一直都穿玄色的衣袍。其实现下也是。他若没穿逸兴门门服，便是一身玄衣。”

灵儿回忆了一下，她每次见到齐典大哥，齐典大哥都是穿着逸兴门的门服。

“由于阿典只爱穿玄衣，他便见不得在下也穿玄衣。”齐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齐典大哥竟有如此强横的时候！”灵儿突发感慨。

“或许因为那时我们都还小吧？”齐阳笑道。

灵儿不禁在想，若不是齐典大哥不让阳哥哥穿玄衣，阳哥哥怕是终日与玄衣为伍。那样他更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连最后的顾虑也没了！

想象着每日都穿得一身黑的阳哥哥，灵儿就感到寒毛直竖。不论如何，她都应该感谢齐典大哥才是。

“所以……你们到底要挑哪件大氅？”杨芸见他们一说就说个没完，不耐烦地问。

“就阳哥哥身上这件！”灵儿抢着回答，生怕阳哥哥挑其他的。

见灵儿如此坚持，齐阳也没再去反对什么。

灵儿大喜。她喜欢看阳哥哥穿白色的衣袍，同时也觉得只有狐裘大氅这种上好的料子才配得上阳哥哥。那些兔裘大氅、鹿裘大氅什么的在阳哥哥面前，都黯然失色。

既然该买的都买了，一行人便打算就此离开“品衣”。

在灵儿的极力劝说下，齐阳没有脱下身上的这件狐裘大氅，打算直接穿回去。

这件大氅给齐阳带来了极大的温暖，尤其在走出这家成衣店时，还为他挡下了凛冽刺骨的寒风。

齐阳不禁向灵儿看去，只见灵儿在寒风中打了个寒颤。

齐阳立马低头去解大氅，想给灵儿披上，幸好被灵儿及时拦下。

“你这是做什么？我的身体比你好，吹点冷风也无碍。”灵儿说道。

就在灵儿以为齐阳会辩解自己的身体也好时，却听他落寞地说：“在下的身体的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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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侠衣

齐阳立马低头去解大氅，想给灵儿披上，幸好被灵儿及时拦下。

“你这是做什么？我的身体比你好，吹点冷风也无碍。”灵儿说道。

就在灵儿以为齐阳会辩解自己的身体也好时，却听他落寞地说：“在下的身体的确不好。”

“你……”阳哥哥的口气让灵儿心中一疼，她不假思索地想要反驳，可在注意到阳哥哥是看着杨芸说这话的时候又生生顿住了。

这不是阳哥哥经常对自己用的伎俩吗？难怪这句话她觉得耳熟。阳哥哥可不止一次用这句话阻止她的亲近。难道她会因为阳哥哥身体不好而放弃吗？她自然不会嫌弃阳哥哥，可杨芸却不好说。阳哥哥想要借此拒绝杨芸，她又岂有不配合的道理？心疼也只能先忍下了。

果然，杨芸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齐阳身体虚弱她早已看出来了，可那不是因为齐阳之前在恒山大战中受了重伤吗？

“齐大哥，你现在有伤在身，身体会虚弱一些。等伤好了让灵儿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自然也就好了吧？”杨芸语气中有明显的试探。

齐大哥？灵儿闻言皱了皱眉。今日从杨庄一出来杨芸就自行把对阳哥哥的称呼从“齐少侠”换成了亲热的“齐大哥”，听得灵儿心中憋气。不过好在这一路上阳哥哥一句都没应过她，才让灵儿心中的气消去一些。

此时再度听到，灵儿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她更加坚定了待会儿回去要找机会和杨芸说清楚的决心，这样对大家都好。而眼下阳哥哥制造的这个不错的机会，若能让杨芸自己退却就更好了。

齐阳刻意忽略“齐大哥”三个字，沉声道：“在下没有受伤。身体不好只是因为旧疾。”

“啊？”杨芸显然非常惊讶，不及消化齐阳话中的意思。

她原本以为齐阳是一位年轻英俊、武功高强的逸兴门英雄，看着虚弱只因身受重伤。这还让她好一阵怜惜。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她也不是嫌弃齐阳的身体不好，只是实情和她心中所想有太大的落差，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杨芸看了眼静静待在一旁的灵儿，突然有了个猜测，问齐阳：“所以你一路上带着灵儿，是想让她为你治病？”灵儿的医术高明，若能把齐阳的旧疾治好，那齐阳还是她心中所仰慕的那位逸兴门英雄吧？

可齐阳却残忍地戳破杨芸最后的希望：“不！那是不治之症，永远都治不好的！”说完，齐阳垂下了眼眸，让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那不是不治之症！阳哥哥你不能这么想！我一定会治好你！”灵儿在心中反驳，却碍于杨芸在旁强忍着不敢说出口。她一直知道阳哥哥因身中剧毒而自暴自弃，可她听阳哥哥这么当面说出来还是感到心痛如绞。

不治之症！杨芸这下是彻底地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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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侠衣

不治之症！杨芸这下是彻底地惊呆了。

齐阳见目的已经达到，就率先走出了成衣店。

杨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忙向灵儿确认：“他说的可是真的？”

“百日散”在江湖传言中的确是无解的剧毒，只能不断地服入新毒素替换残留在体内长达百日之久的旧毒，说是“不治之症”一点都不为过。但灵儿却始终坚信任何一种毒药都有它的解法，而她也一定会为阳哥哥找到解毒的办法。

可她此时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更不舍得去肯定这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想到阳哥哥说出“不治之症”时的绝望的神情，她心中大痛，悲伤地恳求杨芸道：“求你别再问了！”不停追问，就是在逼迫阳哥哥说出更伤害他自己的话来。

灵儿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可是杨芸却从她的悲痛欲绝的神色中得到了答案。

真是造化弄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男子却发现其命不久矣！所幸她还未深陷其中。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齐阳耳中。灵儿模棱两可的回答和真切的悲伤应该足以断了杨芸对他的念想。可他却没有因此松了口气。他反而很担心灵儿的想法。灵儿的哀伤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想要配合自己？不管是哪种，都让他非常不安。

三人就这样在护院的护送下回了杨庄。

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灵儿默默地跟在齐阳的身旁，杨芸则自己落在后头。

走进杨庄以后，三人很有默契地绕过鼓乐齐鸣的前厅，往后头安静的地方走去。显然，此刻没人有心思再去听戏。

“齐少侠……”杨芸突然开口，将对齐阳的称呼再次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