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皱了皱眉,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自己身了?
他继续回忆当年的事:“将阿典打败之后,在下还在言语挑衅他,并留下住址,让他腿伤好了再来一雪前耻。”
“你想用他的好胜心激起他的求生意念?”灵儿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齐阳点了点头。
“那他可有再来找你?”灵儿问。
“来了。”齐阳答,“不过他不是来一雪前耻的,而是来求死。”齐阳说。
“求死?”灵儿一惊。
“他说他这辈子从未堂堂正正地活过,也没遇过什么像样的对手,只盼能死在一个令他敬佩的对手的剑下。”齐阳回忆道。
灵儿倒能理解齐典大哥的想法,而阳哥哥也是个能让他的对手敬佩的人。
“那你是如何劝回他的?”灵儿很好。
“在下只是问了他之前的经历,而他对在下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将他的过往如数相告。”齐阳回答。
“这也算是一种倾诉吧!有些事情说出来,心结也解开了。”灵儿说。
“这倒没有。他仍一心求死。”齐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又对他说了什么?”灵儿追问。
“什么也没说。在下只是成全了他。”齐阳答。
“啊?”灵儿又是一惊。
“在下下手自有分寸。”齐阳笑道。
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唯有一‘死’,才能获得重生。”
“当他苏醒过来,在下告诉他‘飞星’已死,他若不嫌弃,可以和在下一样姓齐,名叫齐典。”齐阳继续说。
“那为何取名为典?难道因为你们是在当铺外头相遇的?”灵儿问。
“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在下认为这个名字更多的涵义在于他把自己的性命典当给了在下,在下要还给他一段不一样的经历。”齐阳解释道。
“原来如此!”灵儿闻言茅塞顿开,感叹道,“你也的确办到了!”
“在下办到了吗?”齐阳皱了皱眉,不太自信。
“那当然!齐典大哥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都是你的功劳!”灵儿发自内心地称赞他。
“可是……在下什么都没做,而他也无法真正忘了过去。”齐阳自责道。
“不!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想要忘了过去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你已尽力,后面的交给紫昕吧!”灵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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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下什么都没做,而他也无法真正忘了过去。”齐阳自责道。
“不!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想要忘了过去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你已尽力,后面的交给紫昕吧!”灵儿说。
齐阳点了点头,他的能力的确有限。
“后来齐典大哥和你一起待在京城了吧?那你的师父、师娘呢?”灵儿趁机问起齐阳的过去。
“他们不在原。”齐阳为难地看着灵儿。他信任灵儿,可他对师父、师娘起过誓,绝不能将他们的身份、行踪告诉他人。
“所以在遇到齐典大哥之前,你都是一人待在京城?”灵儿有些心疼,那时阳哥哥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
齐阳见灵儿无意打听师父、师娘的下落,暗暗松了口气,回答道:“也不算一人。在下身边还有一些兄弟,是他们协助在下创建了‘齐氏’。”
“原来‘齐氏’在阳哥哥遇到齐典大哥之前有了。齐典大哥这个‘齐氏’大当家还真是‘徒有虚名’呀!”灵儿心想。
“姑娘在笑什么?”齐阳不解地问。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大有作为了!”灵儿不吝称赞。
齐阳脸一红,垂首道:“姑娘见笑了。当时也是初到京城,盘缠用尽,走投无路。”
“你是何时来京城的?”灵儿皱眉问他。
齐阳想了想,才回答:“十五六年前吧?”
“十五年前你才七岁!你师父、师娘忍心把你一人丢在京城?也不怕你被人欺负了?”灵儿惊讶地看着齐阳。
齐阳闻言笑道:“那时在下已学艺归来,可不会轻易被人给欺负了。”
“你是说你七岁之前练了一身武艺?”灵儿又是一惊。
齐阳点了点头。
灵儿得意地想:“原来阳哥哥果真是武学才!我还挺有眼光!”
“可惜在京城的这些年来,在下倒是疏于练功。”齐阳惭愧地说。
白日里要打理那么多商铺,夜里还要蒙面行侠,哪还有工夫练功?不过实战对敌也算是练功,可是……想到阳哥哥那一身的伤痕,灵儿觉得难过。
“再后来加入了逸兴门,在下更没闲暇练功了。”齐阳颇感无奈。
“对了,你是何时加入逸兴门的?”灵儿趁机问。
“六年前。或许是师父觉得在下荒废了一身武艺,让在下了一趟霞云岭。在霞云岭的那一年里,在下的确学到了很多,武艺也提升了不少。”齐阳回忆着,嘴角扬起了笑容。
灵儿好那一年里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她突然想到徐大夫曾提过逸兴使者必须经历长达一年的残酷训练,难道是那时?
灵儿试探地问:“是逸兴门的入门集训吗?”
“算是吧!”齐阳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原来阳哥哥一加入逸兴门是逸兴使!因为灵儿曾向徐大夫打听过,逸兴门普通门人的入门集训为期不过一月,不会长达一年之久。
也是说,阳哥哥在霞云岭的那一年里是在接受各种训练。可为何他回忆起那些残酷的训练会甘之如饴?灵儿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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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阳哥哥一加入逸兴门就是逸兴中使!因为灵儿曾向徐大夫打听过,逸兴门普通门人的入门集训为期不过一月,不会长达一年之久。
也就是说,阳哥哥在霞云岭的那一年里就是在接受各种训练。可为何他回忆起那些残酷的训练会甘之如饴?灵儿不解。
灵儿忍不住问道“逸兴门的入门集训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和在下幼时习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齐阳笑答。
灵儿闻言心里泛着疼。原来阳哥哥不是不觉得辛苦,而是已经苦惯了。
齐阳见灵儿紧蹙娥眉,还以为她在为不久之后的入门集训担忧,对她说道“看来姑娘已经知晓开春后会有个入门集训。既然姑娘想要加入逸兴门,就得把自己的武艺提升一下,在日后的行动中才能保护好自己。”
经齐阳这么一提,灵儿才记起自己即将加入逸兴门一事,心中激动不已。因为成为了逸兴门的大夫以后,她就可以亲自为阳哥哥治伤了!就是不知在入门集训的那段日子里能不能见到阳哥哥。
齐阳没有错过灵儿的神情变化,推测她为何而喜,又为何而忧。
齐阳安抚道“习武是有点累,但也累不过学医。姑娘不必太过担心。”
灵儿闻言挑了挑眉,阳哥哥以为自己没习过武?抑或他觉得自己的武功修为太低,就和没习过武一样?
齐阳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惹了灵儿的不悦,自顾自地继续说“姑娘虽然没什么武功根基,但只要勤于习练,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灵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脑中浮现出在武林群英会上阳哥哥数落自己武艺不济的一幕又一幕。这新账旧账不如今日一起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