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回头看了眼空寂的村庄,然后才心事重重地跟着济苍雨回去。她本想为阳哥哥治伤换药,可眼下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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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次日一早,众人继续路。
灵儿没有像昨日那般闹着一路走走停停或放慢行程,而是乖乖地坐在马车。
这让钟龚、钟珑觉得有些反常。
钟龚觉得灵儿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坐在马车犯了困,而钟珑则认为灵儿一早闷闷不乐的,定有心事,才会一直在发呆。
灵儿正坐在马车,托着腮看着窗外。可她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如何为齐阳治好他使不劲的右手。
灵儿饱读医书,一下能想到十数种对症的针法,但她却不满足于此。她想结合众针法之长,研究出一套效果最好的针法。因为齐阳不能服用活血的药物,只能靠行针活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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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计划济苍雨一行今晚会到白涧村,在那儿投宿。
可谁知他们快到白涧村时遇到了几个落队的魔教教徒,而那些魔教教徒正赶往白涧村与同伴会和。
济苍雨不知对方有多少人,不敢贸然出手,便临时改变计划,绕过白涧村找了处地势高的地方过夜。
在钟龚、钟珑和那几个家丁忙着拾柴起火的时候,灵儿站在高处往下眺望。可望了半天他们来时的路,也没见到有人经过。
灵儿有些担心,阳哥哥不会没跟吧?难道他去了白涧村?那里可是有不少魔教教徒啊!
灵儿越想越不安,不禁在那儿踱起步来。
“灵儿,你怎么了?”济苍雨关心地问。
“啊?”灵儿一愣,自己竟不小心把心里的担忧表现了出来。她想了想,趁机问道:“白涧村怎会有那么多魔教教徒?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这条路通往太行山,会遇到魔教教徒也正常。他们赶路也得休息,去白涧村应该也是为了投宿吧?”济苍雨并不觉得怪。
“要不我们去白涧村看看?万一他们欺负那里的村民呢?”灵儿又问。
“这倒不必担心!他们有任务在身,不会搞出事端,节外生枝的。”济苍雨说。
“真没想到我们灵儿才刚踏入江湖,颇具女侠风范!”钟龚笑着赞叹。
灵儿小脸一红,她哪是什么女侠?她只是担心阳哥哥的安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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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苍雨安抚好灵儿焦虑的情绪,带着钟珑去附近打些猎物,留钟龚陪着灵儿。
而灵儿又怎会因为济苍雨的几句话放下心来?
她坐在树旁,盯着眼前的火堆愁眉不展。
火堆才刚被点燃,烧得还不旺,只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动。
那两簇小火苗像灵儿心的两个小人,互不相让,争相燃烧。
“担心什么?算阳哥哥误去了白涧村,发现我们不在,也会立马回头。”
“可白涧村的那些魔教教徒是不会让他这么离开的!”
“那些魔教教徒也不见得能发现得了他。”
“怎么发现不了?一人一马如此显眼。”
“算发现了,魔教教徒也不会轻易动手,如济伯伯说的那般。”
“那是对一般的村民。阳哥哥可不是普通人!眼下每个邪派势力都在悬赏缉拿他!”
“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阳哥哥武功高强,那些魔教教徒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身有伤呀!而且双拳难敌四手,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阳哥哥谋略过人,若是不敌,也会想办法全身而退的。”
“还是很担心呀!”
灵儿心的两个小人争辩个没完,而她的眉头也越收越紧。
钟龚注意到了,走过来问道:“灵儿还在为白涧村的村民担心吗?”
灵儿摇了摇头。
“适才我看到路边有几棵火棘树。你跟我去摘点果子吧!别老坐在这儿胡思乱想了。这里交给他们来收拾。”钟龚指了指那三个家丁。
灵儿点头应下,跟着钟龚往来时的路走去。
那几棵火棘树在道路拐角处,从高处恰好看不到。
走到火棘树旁,钟龚随手摘了一颗果子塞入口,不由赞叹道:“好甜!”
灵儿耷拉着脑袋,对摘果子提不起一丝兴致。
钟龚又说:“咦?这儿怎会有个袋子?看起来还挺干净的。不如拿来装果子,要不还得用衣袍捧着果子回去。”
灵儿这才抬头看去,不禁皱了皱眉。钟龚拿在手里的那个布袋怎会这般眼熟?不正是她拿来给阳哥哥装干粮的袋子吗?
“这是阳哥哥给我留的暗号!他想告诉我他在周围!”灵儿心大喜,赶紧往四周张望。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除了黑压压的树影,什么也看不到。
但灵儿的心却是彻底地安定下来。看来阳哥哥一直在附近,连自己的担心都被他看在眼里。
钟龚没有发现灵儿的异常,因为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摘果子。
当灵儿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钟龚已摘了满满一袋的果子。她惊讶地问:“你不是嫌火棘太酸吗?摘这么多做什么?”
钟龚的确不爱吃火棘,而他说要摘果子其实也只是想让灵儿四下走走散散心。可没想到这儿的火棘长得又大又红,他之前吃过的都要香甜,他便想多摘些回去让大家也尝尝。
“灵儿,你快尝尝!这儿的火棘熟透了,可甜呢!”钟龚赶紧递了一颗最大最红的火棘给灵儿。
灵儿接过果子,随即想到什么,赶紧阻止钟龚:“那也别摘太多了!吃完了再来摘也不迟。”
既然火棘这么好吃,那也得给阳哥哥留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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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儿跟着钟龚回去时,天已完全暗了下来。
“今晚又没见月亮,该不会快下雨了吧?”钟龚担心地说。
灵儿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禁想起阳哥哥行刺济伯伯的那个夜晚,天色也是这般黯然。
一股不安的感觉不禁漫灵儿的心头。今夜不会又出事吧?
“怪了!师父和钟珑怎么还没回来?”钟龚嘀咕道。
“难道遇到了什么事?”灵儿皱眉道。
在这时一阵大风吹来,火堆里的火苗向一旁倾倒,险些被熄灭。
“月黑风高杀人夜!”钟龚突然说出这七个字。
灵儿心一紧,忙劝阻道:“你别乱说!”
“我随口一说。”钟龚见灵儿神色不对,赶紧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又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钟龚和灵儿从小一起长大,对灵儿的某些感觉也不得不信服。
“我也不知道,是有些不安。”灵儿答。或许她只是想到前几夜那相似的天色而感到不安而已。
“师父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钟龚有些着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钟龚话音刚落,有两个人影朝这儿走来。不是济苍雨和钟珑又是谁?
“师父,你们总算回来了?”钟龚赶紧迎了去,想接过他们手的猎物,可谁知济苍雨二人皆是手空空。
“猎物呢?”钟龚惊讶地问。难道适才真出了什么事?
“别提了!”钟珑语气败坏地说,“跑遍了这附近,连一只活物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