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触及到他们期盼的眼神后,灵儿又改变了主意。她将腰牌放入凹陷的地方,然后按照记下的办法开启了出口。
“哐”地一声,出口的石门徐徐抬起。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院子的入口,担心会有人赶来拦下他们。
灵儿则在等待齐阳的出现。
可等了半天,什么人都没有出现。
当石门抬高到半人高时,卢大娘夫妇迫不及待地带着少年们弯腰钻了出去。
刹那间,只剩灵儿一人还站在那儿,望着院子的入口,一动不动。
卢大娘等得心急,让刑天回来喊灵儿。
刑天催促道:“姐姐,你怎么了?快离开这儿呀!外头很安全,一个坏人都没有。”
灵儿走了出去,把信号弹交给刑天,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若是没有遇到逸兴门人,放出这个信号弹,他们会来找你们!”
“那姐姐你呢?”刑天问。
“我要等齐阳哥一起走!”灵儿坚定地说。
刑天也希望齐阳大哥能平安无事,点了点头说:“那姐姐你们要小心!”
“好,天天真乖!快离开这儿吧!”灵儿说完,目送刑天从长长的通道离开。
突然“咔嚓”一声,原来是石门已经达到了最顶。
在灵儿以为石门会此卡住的时候,看到石门突然开始往下落,速度要之前快许多。
此时的灵儿站在出口之外,她焦虑地看向院子的入口,那儿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不能这么留下齐阳哥一人!”灵儿看着落到一半的石门做了这个决定。
而当她的目光往下触及到手的腰牌时心更加坚定。她必须留下,腰牌在她手,齐阳哥又该如何离开?
灵儿在石门全部关时已经回到了天圆山庄里。
少年们终于逃离了这儿,灵儿相信逸兴门人会带他们平安回家。不用再考虑少年们的安危,灵儿眼下只想赶紧和齐阳哥汇合,确认他没出事。
灵儿不想再等待,她要去找齐阳哥,和他汇合一起离开这儿。
灵儿一走出这个院子,发现了刑房那儿火光明亮,显然聚集着很多天圆山庄的守卫。
“齐阳哥会不会被困在那儿了?”灵儿很担忧,也顾不危险,提气往刑房飞奔而去。
在灵儿靠近刑房时,她愣住了。
刑房门口被一排铁栅栏封住了,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儿趴在门内的地板,浑身是血。
齐阳的脖子,腋下还有腰部要穴旁都架着利刃,似乎只要他一反抗会要了他的性命!
“齐阳哥!”灵儿担忧地唤道。
齐阳面朝下趴在那儿,微微闭着眼睛,看起来十分虚弱。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边。
“齐阳哥!你怎么了?”灵儿心痛地喊道,腿一软跌倒在地。
齐阳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地抬头看了看刑房外头,脸涌现出无震惊的神情。
“这不是吴神医身边的小跟班吗?怎么又回来了?”陈秉达冷笑着说。
灵儿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陈秉达。
灵儿见过陈秉达,但那时的他戴着面具,一身杀气,如地狱来的恶鬼,让人害怕得颤栗。而此时的陈秉达则更像是公孙骞那样的公子哥儿,一身雍容华贵,还有些痞气。
但灵儿一听他的声音还是确认了他的身份。在灵儿心眼前的陈秉达并没有改变,还是之前那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灵儿突然有些担心自己适才对齐阳哥的称呼。要知道“齐阳”二字对于陈秉达来说不只是一处剑伤,还是一份耻辱,一份让他离开黑莲神教从此只能隐姓埋名过日子的仇恨。
好在陈秉达适才光顾着听于池说话,没太留意灵儿对齐阳的称呼。
于池提醒陈秉达不要弄残了吴疆的双手,他们的二公子还要靠吴疆的双手治病。
陈秉达有些后悔,但已经晚了,他当然知道自己适才用了多大的劲,那只手怕是保不住了。
灵儿不知发生了何事,不确定陈秉达是不是识破了齐阳哥的伪装。她心思急转,试探地问道:“你把我们神医怎么了?”
“怎么了?”陈秉达冷笑道,“是他把我们怎么了!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都被他关在这儿了,你说我该把他怎么样才好?”说话间,陈秉达已从齐阳的右边踱步到了他的左边。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灵儿故意不去看齐阳,忽视他眼的焦急和口无声念着的“走”字。
或许灵儿先前还会听齐阳的话带着刑天他们先走,可此时既已确定齐阳哥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她又怎会离开?
“误会?他故意放走那些少年,为了协助他们逃脱把我们关在这臭不可闻的刑房里,这都能是误会?”陈秉达对此嗤之以鼻。
灵儿暗道一声“糟了!”看来陈秉达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他一定不会放过齐阳哥,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她先离开这儿,去秋雨居找齐典大哥进来救人?
灵儿刚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听陈秉达说道:“小跟班,看到门外头那个手闸了吗?快去拉一下,放我们出去!”
灵儿当然不会傻傻地照做,放他们出来,自己还怎么去搬救兵?
“怎么?不愿意帮我们开门?难道你愿意看着你的神医受苦吗?”陈秉达说着,一脚狠狠地踩在齐阳的左手掌。
齐阳浑身一震,这下难免有些害怕。右手的疼痛还在折磨着他,若再废去一只手,他成了废人,那他活着还有何意义?
“不要!”灵儿痛心地喊道。
“那赶紧把门打开!”陈秉达命令道。
灵儿不禁有些动摇,她无法看着齐阳哥受苦!
齐阳沙哑着声音虚弱地说:“不要听他的!快走!啊……”
原来陈秉达趁着齐阳开口说话的工夫又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左手背,逼得他痛呼出声。
齐阳赶紧收住声音,咬紧牙关忍着痛。
“不要!求求你不要!”灵儿哀求道。
齐阳知道陈秉达这两次只是用了蛮力在折磨自己,而不像先前直接用内力踩断了他右手多处的骨头。但他却不确定陈秉达之后会不会再用内力,因为他此时还不知道陈秉达他还怕再废了他的左手。
而眼下的情况,齐阳算让陈秉达废了自己全身也不能让灵儿落入他们的手。灵儿只是一个弱女子!
“吴神医,怎么害怕得浑身发抖?哦,对了,我已经把你的右手骨都踩断了,你是害怕我再废了你的左手对吧?”陈秉达笑着说。
齐阳大急,忙看向灵儿,果然见灵儿一脸悲痛地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右手。
齐阳的右手手掌呈怪的姿势摆放在地。
这么一看,灵儿已经知道了齐阳右手的伤势有多重。若不尽快医治,怕是真要废了。不过即使及时医治,日后怕是也会留下严重的病根!
齐阳不假思索想把自己的右手藏起来,却听于池威胁道:“别动!再动我一剑杀了你!”
齐阳突然灵光一闪,若是自己此刻死了,灵儿也不必再受他们的威胁了。这么想着,他开始故意挣扎起来。
“你这是想求死?”陈秉达一下看出了齐阳的意图,“宁可和我们在这刑房里同归于尽,也不让你这个小跟班放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