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云伤害了诚儿?”济苍雨又是一惊,再次愣在原地。
小云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入了碧儿的心窝,顿时鲜血染红了碧儿素雅的衣襟。
“碧儿!”济苍雨心大骇,正要前去救人,突然眼睛一睁,从噩梦惊醒过来。
济苍雨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场梦。
即使每次在梦见到碧儿,他知道那是一场梦,他也执意地将梦境当作现实。可梦醒时分,梦终归还是梦,永远成不了现实。
济苍雨无心再睡,坐起身来,打算像往日一般坐着发会呆,却突然察觉到院子里有些许动静。
济苍雨忙拉过外套披,推门而出。
朦朦的月光下站着一位女子,那身影不正是适才梦的那个小云吗?
济苍雨惊讶地轻唤道:“小云?”
那女子缓缓地转身走了近来,脸挂着温柔的笑意,和适才梦将匕首刺入碧儿心窝时的狰狞的表情截然不同。
济苍雨一时有些糊涂,哪个小云才是真实的?
“济大哥,别来无恙?”女子柔声道。
“二十多年来,你去哪儿了?”济苍雨问道。
女子想了想,笑着自语道:“是呀!一转眼过了二十七年,我都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那日你突然没了踪影,我还以为……没想到还有见面的一天。”济苍雨感慨道。
女子冷冷地说:“二十七年前,你认识了周碧婕这个贱人……”
“住口!不准你这么说碧儿!”济苍雨怒道。
“若不是她,我又怎会落到如此的地步!”女子怨恨地说道。
“你我之事与碧儿无关。”济苍雨解释道。
“无关?你我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女子还没说完,被济苍雨打断。
“不,你我是青梅竹马,但我自始至终都只把你当作是邻家的小妹妹一般看待。”济苍雨继续解释。
“那一夜,你又如何解释?”女子冷冷地问。
“那一夜?”济苍雨大窘,忙解释道,“那一夜我醉了,把你当成了碧儿。当时也和你说清楚了,你为何还负气离去,一走是二十七年?”
“哈哈!哈哈!”女子大笑起来,说道,“你只喝了一杯酒,醉了?”
“不错。我是那种不能碰酒的体质。从那日以后,我再也没在外人面前碰过一滴酒。”济苍雨道。
“虽然当时你嘴里的确是喊着周碧婕那贱人的名字,但你眼看到的可都是我!”女子冷笑道。
“那是我的错!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能补偿你!”济苍雨说。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女子说着,突然热泪盈眶。
“小云,是我对不起你,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忘了吧!”济苍雨心一软,劝道。
“忘了?这种事怎能忘?你知道我为此受了多少苦吗?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女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小云,你别这样!我说过会补偿你的。”济苍雨忙安抚道。
女子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问道:“我要什么都可以?”
济苍雨突然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迈入对方预设的陷阱里。他说:“除了我的心,其他都可以。”
“那贱人死了那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我该说你是太痴情,还是太死心眼呢?”女子讥讽道。
“我说过不许这么喊碧儿!”济苍雨再次冷冷地警告道。
“放心吧!你的心我早已不稀罕了。”女子冷笑道,“眼下我想要济诚的命!”
“更不行!”济苍雨焦急地说,“我的命你想要拿去!但不能动诚儿一根头发!”
“哈哈!哈哈!看把你吓得!”女子说,“若是想要他的命,我早对他下手了。”
济苍雨想到梦的情景,不禁怀疑女子所言。
“你尽管放心,我不要你宝贝儿子济诚的性命。不过,我过去受的那些苦,我都要找你一一补偿回来。”女子冷笑道。
“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济苍雨问道。
“这说出来不好玩了。”女子笑道,“对了,忘了恭喜济大哥如愿找回了公子。”
想到此女子可能会对诚儿产生威胁,济苍雨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
女子自然察觉到了,却毫不在意。她笑着说:“难道济大哥这些年来对周碧婕那贱人一直念念不忘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个孩子?”
“住口!你再对她出言不逊试试。”济苍雨怒道。
“你以为她给你生了孩子?”女子无视济苍雨的怒火,笑着说。
“你说什么?”济苍雨大惊。
“你以为她给你生了孩子?”女子无视济苍雨的怒火,笑着说。
“你说什么?”济苍雨大惊。
女子对济苍雨的反应很满意,她笑着说:“是不是大喜过望呀?”
“许如云,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济苍雨焦急地问。
“我是说除了济诚你还有一个孩子,可惜……”女子故意不说下去。
“可惜什么?”济苍雨追问道。
“可惜那孩子被你亲手杀死了!”女子冷笑道。
济苍雨大骇,亲手杀死了?难道是坠崖的那个孩子?
若真是如此,此时再回想起来,那种莫名的心痛,那种彻夜难眠的不安与难过,变得那么合情合理。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济苍雨悲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立即将双手废去以祭慰那孩子的在天之灵。
看着济苍雨痛心疾首的模样,女子开始后悔当年怎么放任那孩子自生自灭,最终死了呢?
济苍雨突然抬头问道:“这些年是你派他来刺杀我的吗?”
“刺杀?他都死了,怎么去刺杀你?”女子不解地问。她当年倒是有想过让那孩子成为杀手,然后去刺杀济苍雨,可惜孩子没能熬过去。
“不是他?”济苍雨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也被济苍雨搞乱了,索性不去理会那些,继续说道:“这孩子若在世,或许你的济诚更懂事听话。”
济苍雨微微蹙眉,想起之前那相士说的话“阁下有二子,孙缘亦将至,不是亲孙胜似亲孙。”
济苍雨惊讶地脱口而出:“难道被那相士说准了?我有两个孩子?”
“相士?”女子闻言皱了皱眉。
“不管如何,眼下我只有诚儿一个孩子,若是你敢动他半根毫毛,别怪我翻脸不念旧情。”济苍雨警告道。
“只有那贱人生的才是你的孩子?你……济苍雨,你这么待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将这二十几年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女子怒道。
“凭你?”济苍雨故作不屑地说。他直觉许如云背后有什么可以倚仗的势力,眼下他要保护许俊,必须激对方亮出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