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诚儿也会愿意收这个孩子为义子的。”济苍雨说。
俊大哥吗?灵儿可不这么认为。
济苍雨突然想到在长生观外为自己占卜的道长,说自己膝下有二子,孙缘亦将至,不是亲孙胜似亲孙。
不是亲孙胜似亲孙吗?
不是亲孙胜似亲孙吗?
济苍雨又看了眼那孩子,说道:“孩子拜托杜伯先照顾着。待他身体完全恢复,我来接他并为他办认孙宴。”
“好。”杜伯应道。
济苍雨对灵儿说:“孩子没事了,跟我回去吧!”
灵儿哪能愿意?
济苍雨转头看了眼因失血过多昏迷着的齐阳,心一软,妥协道:“那早点回去!”说完,济苍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伯也抱着孩子和小伙计一起离开了。
小诊室里只剩下灵儿和齐阳两人。
灵儿坐在床边,情不自禁地将齐阳的左手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轻轻地抓在手里。
往日还要冰冷的温度,让灵儿心疼得眼眶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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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灵儿闻声回头,心有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灵儿小姐,你快来看看!那孩子不行了!”医馆的小伙计着急地说。
灵儿急忙起身,往隔壁的小诊室跑去。
“孩子在后院。”小伙计忙喊道。
这一声大喊把床的人儿给吵醒了。
齐阳缓缓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身来,担忧地想:“难道是那孩子出事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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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伯以为孩子没事了,让家丁在后院收拾了间屋子给孩子暂住。
没想到刚把孩子安置在摇篮里,孩子突然醒了,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由于孩子并不像先前那般大声哭闹,杜伯起先还以为他只是肚子饿了。
可孩子突然开始全身抽搐,把杜伯吓了一大跳。
杜伯一探脉才知大事不好,赶紧让人把灵儿叫来。
灵儿看着面色灰白,抽搐着陷入半昏迷的孩子,忙给他把脉。
杂乱无章的脉象,让灵儿突然想到齐阳身的“百日散”之毒。灵儿顿时花容失色。
在这时,齐典走了进来。
“齐典大哥……”灵儿见到齐典,像落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说道,“这孩子好像毒了!”
齐典走到摇篮旁,也探了探孩子的脉,低声责怪齐阳道:“阿阳太不小心了!”
灵儿心不忍,这么小的孩子,也了那不解之毒了吗?
“孩子毒了?怎么毒的?”杜伯震惊地问。
“若重新为孩子换血,能救他吗?”灵儿问齐典。
“来不及了。毒发便说明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了。”齐典垂眸道。
“那怎么办?”灵儿绝望地说。
“在下先为孩子缓解一下痛苦。”齐典说着,伸手覆在孩子的要穴,将内力缓缓灌入。
孩子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杜伯不知事情的原委,问灵儿道:“是什么毒?灵儿你也没法解码?”
“或许能有办法,在下去问问阿阳。”齐典说着撤回内力,转身要离开。
“不!”灵儿忙拦住齐典,说,“这件事不能告诉齐阳哥!他会很难过的!还是我们自己想想办法吧!”
齐典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告诉灵儿齐阳已猜到了。
原来,齐典忙完公事便过京泰医馆来看看,没想到齐阳竟不顾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换了血。适才他听齐阳说孩子可能毒了,便拦下齐阳,替齐阳过来看看孩子的情况。
“你们也不必太着急,孩子只是了非常轻微的余毒,不一定无解!”齐典说。
“非常轻微的余毒?”杜伯明显不信,说道,“孩子都疼得昏了过去,这毒还能算轻微吗?”
灵儿惊讶地问道:“你是说齐阳哥先前考虑过此事,换血前已经……”
齐典点了点头。
杜伯越听越茫然,索性不再开口。
灵儿想到了秦六的那条大狗,只喝了一口毒血便当场毒而亡,而眼前这么弱小的婴孩,若不是齐阳事先隔离了血液的毒素,孩子又怎能活到现在?
“在下去找阿阳。”齐典说。
“可是……”灵儿仍不想让齐阳难过。
“你以为能瞒得了他吗?”齐典问道。
灵儿忧伤地摇了摇头。
齐典便绕过灵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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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悄悄跟着齐典来到齐阳所在的小诊室外。
齐典回头看了灵儿一眼,便走了进去。
齐阳正靠坐在床头垂眸沉思,见齐典来了便抬头问道:“如何?”
“从脉象来看,的确是了毒。不过孩子的情况还算好的。我也输了些内力为他抑制住了疼痛。”齐典说。
齐阳悔恨地闭了眼睛。
“这不能怪你,只能怪‘百日散’太过霸道。”齐典说。
“是我逞强了!我担心济苍雨不肯出手救人……”齐阳自责道。
“你没错!是你救了孩子。我适才听医馆的小伙计说,在杜大夫为孩子换血前,那孩子突然没了气息。杜大夫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继续为孩子换血,没想到孩子又活了过来。”齐典说。
门外的灵儿一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可杜大夫没告诉过我。”齐阳也很惊讶。
“你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他怕是还没机会告诉你吧!”齐典道,“孩子的毒极少,要除去应该不难。”
齐阳想了想,说:“黑莲神灯!”
齐典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事不宜迟,我这回去拿。”
“阿典!”齐阳喊住齐典,问道,“灵儿姑娘可有问起什么?”
“没有。”齐典说完,转身走了,留齐阳一人在那儿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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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灵儿才轻轻地走进诊室。
齐阳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灵儿坐在床边,轻声说道:“孩子太小,换血难免有会些不适。对于孩子而言,能活下来已经万幸,至于其他,或许都是命注定。”
齐阳不信灵儿会探不出孩子毒的脉象,却不知灵儿为何会这么说。既然灵儿没问其他,他也不能多做解释。
齐阳难过地想,若是他这么小了“百日散”,他怕是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还不如一死了之!
感受到齐阳眼浓浓的悲哀,灵儿轻轻地将自己的右手覆盖着齐阳的左手,安抚他道:“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了。眼下你需要的是休息。”
齐阳缓缓闭眼睛,缓解一阵又一阵的晕眩。眼下只希望黑莲神灯能救一救这苦命的孩子。
济苍雨回到济家庄时,许俊正在大厅里候着。
“爹,你一早去哪儿了?”许俊问道。
“去了趟京泰医馆。”济苍雨面露犹豫之色,不知该如何告诉许俊自己刚认了个义孙之事。
许俊将济苍雨的犹豫看在眼里,心冷笑道:“你每日一早都去崖底之事真以为本少不知道?”
济苍雨想了想,决定将这件事从头说起。他说:“京泰医馆有位小病患得了急黄之症,生命垂危,需要换血才能保命。”
“还有这种怪症?”许俊挑眉道。
“是呀!所以我去了医馆,打算……”济苍雨还没说完被许俊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