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见公孙骞欣喜地应道:“好!”他的踏风侠终于有机会再出江湖了。
---
杨睿带着公孙骞一行按齐阳交代的先去了趟城东的凌家堡了解情况。
凌鸿飞原本是昨日要出门,结果被事情耽搁了一下,推到了今日巳时才出门。此时怕是已经快到固安县了。
问清了凌鸿飞迎亲队伍走的大致路线,杨睿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往固安县。
子时刚过不久,他们估算着快追凌鸿飞的迎亲队伍时,遇到了三条岔路。
杨睿打开地形图看了一眼,说道:“这三条岔路都能通往固安县。他们若没有连夜赶路,可能会在前方不远处扎营。”
公孙骞眼睛一亮,提议道:“那我们分头行事吧!我去左边这条路,你们分两批。”
“那好。这三条路在前方会有交集,我们便在这交集点集合。”杨睿指着地形图的一点,说道,“若是遇到了他们,也不要草率行事,先集合再说。要说服他们怕是还要费一番口舌。”
“好!”众人应道,然后分头行事。
告别了众人,公孙骞嘴角一勾。
迎亲队伍人数众多,既然三条路都可以到达固安县,那他们定会挑最宽最好走的路走。而左边这条明显要其他两条岔路更宽一些。
果然,往前走了没多远,公孙骞便看到前方有火光。
公孙骞忙隐身暗处,观察起这个临时搭起的营地。
空地间燃起了一个火堆,火堆边放着一顶迎亲的大红轿子,轿夫们都挨在树底下呼呼大睡。而火堆的另一侧则用布幔搭起了一个小帐篷,帐篷里烛火摇曳,帐篷外坐着几个正在打瞌睡的随行仆从。
公孙骞心窃喜:“都在睡觉,天助我也!”这么想着,公孙骞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蓝色劲装。
蒙面,公孙骞提气悄悄地靠近小帐篷。
他才不去理会杨睿的指令,要说服这个凌鸿飞,他有的是办法。作为将军府的大公子,京城的公孙二少,公孙骞最不缺的是办法。
在公孙骞认为自己轻功极好,未惊动任何人靠近了那个帐篷时,他听到帐篷里传来略显无力的男声:“是谁?”
公孙骞二话不说,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只有一人,此人刚过而立之年,浓眉大眼,脸色却有些发白,见到公孙骞似乎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是踏风侠?你是凌鸿飞?”公孙骞朗声道,也不再怕惊醒外头的随从。
“凌某似乎不认识阁下,不知阁下为何会对凌某的家丁出手?”凌鸿飞问道。
“出手?我没有。是他们睡着了,没发现我。”公孙骞无辜地说。
“不是你?”凌鸿飞问道,“那你前来所为何事?”
公孙骞也不绕弯子,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什么?孩子他生命垂危?”凌鸿飞一听非常担心。
公孙骞有些惊讶,不是说凌鸿飞把妻儿赶出家门,不顾他们的死活吗?怎么看起来他还要着急?
“是呀!你赶紧跟我走吧!救人要紧!”公孙骞拉着人要往外走,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般顺利。
然而凌鸿飞却挣开了公孙骞的手。
公孙骞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正想开始劝说,却没想到凌鸿飞地向他跪了下来。
“请少侠一定要救救犬子,那是我凌家唯一的后人了。”说着,凌鸿飞朝着公孙骞拜了下去。
唯一的后人?这凌鸿飞不是正要娶妻?那孩子怎会变成唯一的后人?
公孙骞把这个疑惑暂时抛到脑后,无奈地说:“我可救不了令公子,能救他的人只有你!我适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是赶紧跟我走吧!”
凌鸿飞从怀取出一把匕首交给公孙骞,说道:“待孩子长大成人,请少侠将此匕首交给他!凌某命不久矣。少侠也赶紧离开这儿吧!这儿不安全。”说着,凌鸿飞吐出了一口黑血。
“哎呀!你怎么了?”公孙骞吓了一跳,急忙去搀扶凌鸿飞。
可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替天行道,杀尽天下负心人!”
这声音低沉而幽怨,令人毛骨悚然。
“白发妖女?我还以为是他来了……”凌鸿飞说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发妖女?”公孙骞将匕首收了起来,想出帐篷看一看。
在公孙骞掀起门帘时,帐篷被一股劲风刮起倒在一边。
没了帐篷的遮挡,公孙骞总算看到了来人,竟然是六个蒙面的妙龄女子。这些女子穿着不同颜色的劲装,却都是满头白发。
“还真是白发妖女!”公孙骞情不自禁脱口道。
“凌鸿飞,你始乱终弃,我等今日替天行道,送你一程!”其一位穿着绿衣的女子说道。
凌鸿飞缓缓站起身来,冷笑道:“你们杀我也罢了,我这些家丁可都是无辜的。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吗?”
公孙骞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他原以为在睡觉的仆从和轿夫在这么大的动静下仍一动不动,怕是早死了。
“废话少说,纳命来!”一位黄衣女子说话间,从袖放出袖箭,直射凌鸿飞的咽喉要害。
凌鸿飞竟避也不避,冷笑着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不!”公孙骞急得大叫,那孩子还等着凌鸿飞救命呢!
可凭公孙骞的身手又如何救得了凌鸿飞?
凌鸿飞被击,仰头倒了下去!
“你们这些妖女不能迟点再杀他吗?”公孙骞怒道。
“你又是何人?”绿衣女子挑眉问道。
不等公孙骞报自己“踏风侠”的名号,一旁的蓝衣女子开口道:“绮绿姐,直接杀了他便是了,天下男人都是不是好东西!”
公孙骞忙辩解道:“我是好人!你们可别是非不分,滥杀无辜!”
“谁让你把蓝衣穿得这般难看!”蓝衣女子看了公孙骞一眼,嫌弃地说。
“你……”公孙骞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因为自己穿了蓝衣,要杀了自己?
“动手吧!我们得赶紧回去向夫人交差。”绿衣女子绮绿下了命令,转身要离开。
在黄衣女子抬手要再次放出袖箭时,杨睿带着逸兴门人赶到了。
绮绿见来人都穿着逸兴门门服,也不想多惹麻烦,便带着其他五位女子撤退了。
“胆小鬼!这样逃走了?”公孙骞得意地说。
杨睿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惊讶地开口:“你是……”
公孙骞心道一声“糟了!”,他可不想这样暴露了自己踏风侠的身份。
公孙骞忙将杨睿拉到一旁,在他耳边说道:“嘘!杨队长,你可得帮我保密呀!”
杨睿还没回答,听道一位逸兴门人大喊:“队长,凌鸿飞死了!”
杨睿也顾不公孙骞,忙跑到凌鸿飞的尸体旁查看。
公孙骞趁机回到暗处换了身衣袍,也走了过去。
杨睿看了看凌鸿飞咽喉处的伤,又看了看他嘴角残留的黑色血迹,说道:“外伤致死,但他死前已了剧毒,毒血已侵入五脏六腑,怕是原本撑不了太久了。”
公孙骞着急地说:“那即便取了他的血,也救不了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先回去吧!二爷定能想到其他救人的办法!”杨睿道。
公孙骞心想:“齐阳真有那么神通广大吗?”
---
待杨睿与公孙骞一行赶回京西分坛时,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