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只能等明日从济苍雨口去探得了。
---
话说济苍雨和齐典他们撤退后,一起回到了京西分坛。
济苍雨之前有诸多不解之处,便向齐典细细问来。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济苍雨突然提出了疑惑:“百毒神教如何得知鬼面黑衣人已死,并且还拿到了他的面具?”
这个问题,在场的齐阳、齐典、灵儿都能解答,但他们都很有默契地默不作声。
算把许俊的百毒神教特使身份告诉了济苍雨,他会相信吗?即使相信了,好不容易找回孩子的济苍雨会舍得大义灭亲吗?这些谁都说不清楚。
济苍雨把他们的默不作声当作无法解答,便分析道:“那日在山,有两拨黑衣人,其一拨想必是你们逸兴门的人吧?而另一拨人则是百毒神教教徒无疑。若百毒神教教徒在事后搜山,会在崖底找到鬼面面具也不无可能,然后再由周围的痕迹推断出鬼面黑衣人坠崖而亡。”
齐阳他们面面相觑,济苍雨这么解释也还能说得通。
济苍雨想到什么,继续说:“其实鬼面黑衣人坠崖身亡,也有我的责任……若是我当时没有松开手……”
灵儿察觉到济苍雨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悲伤,很自责,忙拉住他的手,安慰他说:“济伯伯,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您别再自责了!”
齐阳不禁动容,当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时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济苍雨眼神对自己的担忧。
“济某与他之间有些误会,所以这些年来他曾多次来刺杀济某。可惜到了最后,我们都没有把误会解开。”济苍雨不无遗憾地说。
此言一出,在在场的三人心激起了千层浪。
灵儿震惊地看向齐阳。她曾听钟龚说起过这些年来总有刺客来刺杀济伯伯,没想到那刺客会是齐阳哥。这其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呢?
齐典也惊讶地看向齐阳,心想:“济苍雨竟然认出了鬼面黑衣人是刺杀他的刺客!若日后阿阳再去行刺济苍雨,不揭开了鬼面黑衣人未死的真相了!这崖彻底白坠了!可不去刺杀济苍雨,阿阳师父那里又该如何交待?”
齐阳则在心嗤之以鼻,济苍雨总口口声声说有误会,当年做过什么都不敢记起吗?他相信师父的话,他与济苍雨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济苍雨望着窗外的弯月,感慨道:“这些年来,他每次前来行刺,都被济某打成重伤,真是一段孽缘!济某亏欠他太多了!”
灵儿在听到“重伤”二字,心大痛。面对一个刺客,济伯伯又怎会手下留情?齐阳哥浑身下那些已经淡化的伤痕都是这么来的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齐阳哥还受过多少伤痛?
齐阳不想继续听下去,说道:“人都死了,即使是孽缘也该了结了。”
齐典见齐阳心情不好,忙接口道:“是呀!人死不能复生,济庄主请节哀吧!过去的种种让它过去吧!”
济苍雨对着弯弯的月亮,若有所思。
一大早,公孙骞萎靡不振地去用早膳。
公孙茜拦下兄长,关心地问:“哥,你昨晚不是出门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你怎么知道我出门了?”公孙骞挑眉问道。
“经过你院子时看到屋里黑灯瞎火的,不是出门了吗?”公孙茜理所当然地说。
“是出去了一趟。”公孙骞说。然后,他小声地嘀咕道:“却是什么不平事都没遇到。”
公孙茜无心地调侃道:“半夜溜出去,你以为你是我们的青风侠呀!”
“难道我不行吗?”公孙骞不服气地应道。
公孙茜怀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兄长,不客气地说道:“算了吧?凭你?我们青风哥哥可是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智勇双全、英明神武、万人敬仰、无人能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下地第一大侠。”
公孙骞见妹妹对青风侠赞不绝口,对自己却诸多数落,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忍下脾气,虚心地求教道:“你的青风侠如此好,那你可知他是怎么行侠仗义的?我是问他怎么得知哪里有不平之事需要他出手呢?”
“你问这些做什么?”公孙茜不答反问。
“好罢了。”公孙骞随口答道。
公孙茜自豪地说:“因为青风哥哥有我们‘风儿’呀!哪儿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然后想办法告诉他不行了?”
“原来如此。”公孙骞突然挂满笑容,讨好地对公孙茜说,“那茜儿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能不能也告诉哥哥一声呢?”
“告诉你干什么?”话才刚问出口,公孙茜便已猜到什么,问道,“你是不是也想结识青风侠?想见他一面?”
“啊?”公孙骞不置可否,只说,“你只管告诉我好了,其他别管。”
公孙茜笑着说:“你确定让我别管?如果你想结识青风侠,可以来巴结我呀!”
公孙骞不再理会妹妹,走进饭厅用饭。
用完早膳,公孙骞便去了布庄,把前两日订做的一套深蓝色的劲装取了回来。可惜布庄里没有青色的衣料,而他又不想那么没特色地和绝大部分人一样穿着一身黑去行侠仗义,只好将选了深蓝的衣料。
公孙骞看着手的衣袍,左思右想,为自己取了一个江湖绰号“踏风侠”。
谁说他不如那青风侠?他一定要赶超青风侠,终有一天要让妹妹对自己刮目相看,还要让灵儿姑娘像妹妹敬仰青风侠一般敬仰着自己。
公孙骞的目标是很远大,然而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很后悔取了“踏风侠”这样一个江湖绰号。这都是后话。
---
许俊一大早满脸的不高兴,见到钟龚、钟珑连招呼都不打。
“俊儿,怎么了?身体有可不适?”济苍雨关心地问。
“昨天夜里您去哪儿了?”许俊不满地问。
灵儿闻言看向许俊,这么快来兴师问罪了。
“呃……出去了一会儿,你有事找爹吗?”济苍雨问。
“半夜做噩梦吓醒了,想去找爹,爹的卧房里却没人。”许俊抱怨道。
“噩梦?你梦到什么了?”济苍雨关心地问。
“梦到我幼时从山坡跌落的事了。”许俊委屈地说。
济苍雨心疼地一把搂住许俊的肩膀,自责道:“别怕,那些已经过去了。都是爹的错,是爹没有保护好你!”
灵儿从未听济苍雨提起过济诚小时候的事,对这些事感到陌生。
济苍雨见灵儿在一旁,不想多提那些往事,正想转移话题,听许俊问起了昨晚的事。
许俊问:“昨晚爹去哪儿了?都已经宵禁了。”
虽然济苍雨觉得昨夜之事没有必要瞒着许俊,但既然答应了齐典要保密,也只好按齐典的意思说道:“之前听灵儿说昨晚逸兴门有行动,我去凑凑热闹。”
许俊才不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
“灵儿妹妹怎知昨晚逸兴门会有行动呢?”许俊转头问灵儿。
灵儿还没开口,倒是济苍雨替她回答道:“她一天到晚待在逸兴门里,消息灵通得很。”
许俊心想:“昨日一整天她都待在济家庄没出去过,难道逸兴门前日便计划好昨夜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