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龚明白灵儿一定会追问到底,索性告诉她:“事情是这样的,六日前京城爆发了一场瘟疫,幸好逸兴门加以控制,瘟疫没有扩散开来,但是得了疫病的百姓却因为没有解药还在寒山医馆里苟延残喘。”
“什么?我怎么不知此事?”灵儿大惊。
“那日你身体不适,一直在房里不出来。”钟珑解释道。
“是十六那日吗?”灵儿突然想起月圆之夜柳白姐说红门村出事了,而十六日一早齐典大哥说他因公事不能照顾齐阳哥。
“正是。那日逸兴门还派人来请你去给百姓治病,可是……师父他回绝了。”钟龚说。
“回绝?这又是为何?”灵儿着急地问。
“起先师父是考虑到你身体不适,后来……”钟龚顿了顿才说,“是俊师弟极力阻止,你也知道师父有多听俊师弟的话。后来俊师弟还让大家把瘟疫一事对你隐瞒着。”
灵儿一听,便浑身瘫软无力,自己竟然被瞒了这么久。她又问:“那染了疾疫的百姓现在如何了?”
“苦无解药。”钟龚道。
“你们适才提到百毒神教,既然是百毒神教下的毒,《天下毒大观》里也没有解法吗?”灵儿问。
“这我们不太清楚了,想必没有解法吧!不然,百毒神教怎会用解药胁迫青风侠呢?”钟龚说。
灵儿一听“青风侠”三个字更着急了,忙问道:“他们怎么胁迫青风侠?”
“字条写着让青风侠今夜子时到赵家坟用翡翠灵玉换解药。”钟珑说。
见灵儿一脸担忧,钟龚忙说:“灵儿不是常说青风侠智勇双全,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灵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要走。
“灵儿,你去哪儿?”钟珑喊道。
“我去找济伯伯。”灵儿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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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苍雨在堂屋里,刚为亡妻了香。他看灵儿绷着脸赶过来,已猜到了大概。
今早大街字条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灵儿又如此关注青风侠,会知晓也情有可原。
“济伯伯,京城瘟疫蔓延一事为何不告诉我?逸兴门人来我一事又为何回绝?”灵儿不解地问道。
“那时你有恙在身,我担心你去给百姓治病也会感染疫病。”济苍雨解释道,“而且我也认为没这个必要,京城大夫那么多,总有能人志士能治好百姓。”
济苍雨说得合情合理,无可厚非,灵儿也不好责怪他,只是说道:“可这么多日来那些百姓的病情并没有好转。”
“嗯,这是我疏忽了。那时俊儿说他会注意逸兴门那边的情况,若是百姓的病情控制不住,再让你过去帮忙。”济苍雨自责道,“后来俊儿没提起此事,而我又遇到了一些其他的事……便以为百姓们都没什么事了。”
其他的事是指救了齐阳一事,这让济苍雨内心矛盾了好几天,把瘟疫一事暂时给抛到一旁了。
“您现在知道了吧?那我可以去逸兴门寒山医馆看看吗?”灵儿问。
“嗯,你去吧!若是能治好百姓,那青风侠便不用冒险去赵家坟了吧?”济苍雨道。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的。”灵儿说完,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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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医馆。
齐阳坐在一旁,齐典在那焦急地踱着步。
“你别走来走去,看得我都晕了。”齐阳心烦地说。
“昨夜又有两位百姓病故。已经第七日了,即使没死的也已经被疫疾折磨得不成人形了。”齐典担忧地说。
“让徐大夫再给他们加些滋补的汤药。”齐阳道。
“能加的都已经加了。”齐典说着叹了口气。
齐阳拿起桌的字条,紧紧拽在手里。
“你在想什么?这是那特使用假解药设置的陷阱,只为了抓住青风侠拿到翡翠灵玉。算你去了也拿不到解药。”齐典见齐阳起了念头,忙劝阻道。
“但这也是一个办法,或许是仅有的办法了。”齐阳沉声道。
“你这是何意?”齐典问。
“抓住那特使,然后有解药了。”齐阳说。
“你疯了?那特使狡诈多端,哪会让你轻易抓住?他会不会现身都不好说。”齐典不同意。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齐阳反问道。
齐典哪还有什么办法?
“昨日之前我还以为许俊是那特使,只要抓住许俊能救百姓……”齐阳皱眉道,“可眼下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齐典说:“要抓那特使总有别的机会,今夜他们布设了重重埋伏……”
齐阳打断道:“那特使神出鬼没,阿铭想要找他借机打探消息都找不到他。你说的机会在哪里?”
“总会有吧!”齐典低声道。
“那百姓们等得了吗?”齐阳问道。
齐典垂首不语。
齐阳又说:“我们已经被逼至绝境了。”
在这时,灵儿快步走了进来。
齐阳忙起身相迎,也没和灵儿客套,问道:“姑娘怎么过来了?”
“我这才知晓百姓疾疫一事。”灵儿说。
齐阳点了点头,说道:“不必担心,在下会想办法的。”
“你还有什么办法?”齐典不客气地说。
灵儿看了眼齐阳手里拿着的字条,认出那便是自己从济家庄一路过来看到的字条,担心地说:“你不要去!”
齐阳一愣,看了看字条,说:“姑娘还在怀疑在下是青风吗?”
“不是。但我知道不管你是不是青风侠,你都会去。”灵儿说。
齐阳看向灵儿,轻轻叹了口气,说:“的确如此。”
“可是你去了能救百姓吗?那只是搭你自己的性命。”灵儿劝阻道。
“若是用在下的命可以换到真解药好了。”齐阳垂眸道。
“不可以!”灵儿着急得也不顾礼节,忙拉住齐阳的手臂。
“可惜他们对在下的性命不感兴趣,即使拼了性命也不一定能拿到解药。”齐阳沮丧地说。
“解药?让我看看染病的百姓,试一试!”灵儿急忙说道。
“好,但请姑娘小心,别染疫病才好。”齐阳关心地说。
“放心吧!我有准备。”说着,灵儿从衣袋里取出一条白色的面巾,扎在自己的口鼻之。
在看过百姓的病情后,灵儿为难地蹙了蹙娥眉。
齐阳与齐典对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灵儿却不放弃,她反复探着病患的脉息。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毒,由多种毒素构成,只有其一种毒素非常难解,灵儿在脑海苦苦寻找着能解去这种毒素的药材。
为了研究“百日散”的解法,灵儿近日天天在房看以毒攻毒方面的医书,突然她脑灵光一闪,想到一味对症的药材。
灵儿反复回想这味药材的性状,在确定无误时才起身,解下面巾同齐阳和齐典一起走出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