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齐阳问。这几日他再没听说有关《物语听风》的消息。
“直到前两日,越青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盗出山书院的布置图。”于熙凡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图,然后继续说,“这张图标注了山书院内部的守卫和机关布置。在看到这图的刹那,我才明白没人能盗得了《物语听风》,即使那人有通天的本事。那样的机关布置是无法破解的。”
齐阳闻言微微蹙眉。无论多难,为了“锁魂丹”他也要去试一试。
“若不是越青,我早已落入官府手。而我先前一直误会他有意与我为难。”于熙凡愧疚地说,“这两日里,他一直劝我金盆洗手,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而他也愿意为我放弃衙门里的差事,陪我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齐阳一惊,问道:“你要退隐江湖?”
“是呀!所以今夜我便是来与你辞别的。而越青虽然身为捕快,却一直敬仰着你,非要在离开前来见一见百姓心的大英雄。”于熙凡道。
越青对着齐阳又是一拱手,说道:“越青先前人在朝廷,身不由己,对大侠多有得罪,还望大侠别放心。”
齐阳忙回礼道:“在下明白。”
“好了,你们别这样拜来拜去啦!待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呢!”于熙凡笑道。
“你们有何打算?”齐阳问道。
“我们想找个偏远的小镇住下,开个客栈什么的维持生计。”于熙凡答道,“从此江湖事便与我无关,我不再是飞贼不凡书生。”
“真的可以这样吗?”齐阳低语道,不知是在问他们还是在问自己。
“这有何不可?怎么?你也想归隐山林吗?”于熙凡笑着问。
“哪有这么容易?”齐阳笑道。
于熙凡有些失望,说道:“你若也退隐,咱们或许还能当个邻居呢!然后你再娶个媳妇,嘿嘿!”
“四人一起开大客栈吗?”越青笑道。
“好主意!”于熙凡不禁开始憧憬那样的生活。
齐阳嘴角弯了弯,笑容有些苦涩。那样的生活他想也不敢想。
“怎么样?一起走吧?”于熙凡诱惑道,“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难道不觉得累吗?”
齐阳暗暗叹了口气,才说:“多谢你们的美意,在下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那我们等你!”于熙凡说。
齐阳笑了笑,没有回答。
越青拱手作揖道:“越青替天下百姓谢过大侠!”
齐阳扶起越青,说道:“小凡拜托越少侠照顾了。”
越青认真地说:“在下会好好待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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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熙凡想到这次别离,怕是永别,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说:“以后我不是江湖人了,江湖的尔虞我诈都与我无关,你可别再这么提防着我了。”
“不会了。”齐阳心也有些不舍。
“对了,这张布置图是越青好不容易拿到的,你留着吧!不过,我不希望你去山书院冒险。”说着,于熙凡把山书院的布置图递给青风侠。
越青说:“其实在下不赞同把这图给大侠,为何非要去冒这个险呢?”
“青哥哥你不懂,悬赏《物语听风》之人是冲着青风侠他来的。难保幕后之人以后会拿什么来逼迫他出手,有张布置图在手好歹有个准备。”于熙凡说。
越青看着青风侠,轻轻地叹了口气。
齐阳瞄了一眼布置图便收了起来,说道:“多谢小凡,多谢越少侠。”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路了。过一会儿城门守卫会换班,正好出城。”越青道。
“江湖这么大……以后也不知……”于熙凡不舍地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了下来。
“山高水远,后会有期!”齐阳拱手相送。
“后会有期!”越青说完,便拉着低头直掉眼泪的于熙凡走了。
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齐阳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若有缘便还能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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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齐阳才起身不久,听说有人来找自己。
当齐阳走进大厅时,便看到居安道长站在大厅门口,任大清早的晨辉笼罩在他蓝色的道袍。
齐阳前拱手道:“道长,久等了。”
“二爷,气色昨日要好一些,身有伤要多休息。”居安道长关心地说。
“是。”齐阳应道,看了眼门外的马车,猜测居安道长的来意。
居安道长说:“果然如二爷所料,济家庄的那位公子昨日派人到观里打听关于慧根的消息,夜里还有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潜入观。”
“那长生观可有损伤?”齐阳皱眉问道。
“幸好二爷先前派人来提醒,那些人找不到我们便离开了,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居安道长道。
“那还好。”齐阳稍稍松了口气,觉得有些愧疚。
“可这么躲避下去也不是办法。贫道还好,怕那三个小弟子扛不住他们的严刑逼供,说出不该说的。”居安道长说,“所以贫道这带着那三个弟子离开京城避一避风头,也趁此机会南下拜访一下家师。”
齐阳叹了口气,自责地说:“是在下连累你们了。”
居安道长笑着说:“贫道倒很庆幸能为二爷做点事。若不是二爷当年出手相救,长生观下下那么多条人命……”
“过去的事道长不要放在心了。”齐阳忙打断。
“好,我们也该路了。此与二爷别过。”居安道长说。
“道长保重。”齐阳拱手道。
然后,齐阳送居安道长了马车,目送他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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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一早起来在想昨日的事,也没心思去练剑,不知不觉走到了杨归院外。
昨日是在那个小亭子里,自己和齐阳哥“见了一面”。
想起那时的情形,灵儿觉得脸红心跳。
在这时,钟龚和钟珑从旁边经过。
灵儿担心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忙躲到大树后面。
钟龚说:“百毒神教真是太可恶了,这不是明摆着设了陷阱,逼青风侠往里面跳嘛?”
一听到“青风侠”三个字,灵儿心头一紧,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起来。
钟珑说:“那你说青风侠会去吗?”
“为了救百姓,即使是陷阱也得去呀!”钟龚皱眉道。
钟珑不解道:“不至于这么傻吧?明知道是陷阱……”
灵儿听不下去了,忙前想问个清楚。
“这是百毒神教的卑鄙之处了。那么多百姓毒,为了解药……”看到灵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钟龚忙打住。
“钟龚、钟珑,你们在说什么?青风侠怎么了?”灵儿焦急地问。
钟龚和钟珑面面相觑,有些着急,灵儿好像听到了什么。
“你们快说呀!”灵儿大急。
“也没什么,只是今日一早大街有人撒字条罢了。”钟龚敷衍地说。
“字条里写了什么?”灵儿追问。
“没什么。”钟龚不能再多说。
“你适才不是说青风侠为了救百姓,即使是陷阱也要去吗?”灵儿着急地问。
“你都听到了?”钟珑问完,忙捂住自己的嘴。
钟龚见瞒不下去,叹了口气说:“灵儿,你怎能偷听我们说话呢?”
“我是不小心听到的,若非如此,你们不打算告诉我了吗?”灵儿难过地问。
“是……师父他不让说的。”钟珑解释道。
“济伯伯?”灵儿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