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龚皱眉道:“那武功不练怎么行呀?师父交代我们一天都不能懈怠。”
“倒是一天也没懈怠……”齐阳想起自己的生活,可不是每天都在和刀剑打交道,还特意去练什么功呀!
“什么?”钟龚问。
“没什么。”齐阳苦笑道,适才也不知怎么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
钟龚却是听到了,只是不太明白齐阳为何这么说罢了。但他也没有再问,既然齐阳不肯说便算了。
“对了,济庄主的那位公子他也每天与你们一起练功吗?”齐阳试探地问。
“你说俊师弟呀?”钟龚说着摇了摇头,“他每日都要睡到日三竿才起来。”
齐阳心想:“夜里外出,早自是起不来。看来我的推断没错。”
钟龚继续说:“师父对此很生气,还特地为俊师弟写了一本家法呢!”
“家法?”或许因为自小是一个人,齐阳对“家”并没有什么认知,对“家法”也是相当地陌生。
“是呀!可俊师弟根本没去看,原先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钟龚说着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齐阳。
钟龚突然想到齐阳俊师弟不知要好多少,难怪灵儿会喜欢他,而他也更配得灵儿。
钟龚继续说:“这让师父好生失望。你不知我师父他对俊师弟寄了多大的希望!”
齐阳微微垂眸,心想:“若许俊真是百毒神教的特使,那济苍雨应该会很难过吧!”
齐阳震惊地发现自己竟在担心济苍雨。他忙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
在这时,济烈送来了齐阳的早膳和已清洗干净的衣袍。
“你这小子怎么又在这儿?”济烈看到钟龚惊讶地说。
“阿阳武功高强,我原本想向他请教几招剑法,可是……”钟龚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齐阳受伤的左手。
“齐二爷身有伤,你别胡来!”济烈忙劝阻。
“我知道啦!”钟龚沮丧地说。
齐阳对济烈的关心感到心一暖。
济烈问钟龚:“老爷不是让你去长生观请居安道长来庄里做法事?怎么还不快去?”
“这急什么?不是说今日不宜做法事吗?最快也得明日吧?”钟龚不以为然地说。
“那居安道长平日里很忙,你还是早些去和他商量为好。若耽误了,可别怪老爷罚你。”济烈语重心长地说。
钟龚这一听便着急了,立马坐不住了。
“不知是做什么法事?”齐阳起身相送,试探地问。
“我师父他……”钟龚刚要开口看到济烈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忙打住。
家丑不能外扬,这点齐阳明白。他说道:“那钟大哥快去吧!”
钟龚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还总这么冒冒失失。”济烈无奈地笑道。
“到济家庄做法事吗?”齐阳突然有了想法。自己的毒也解了,内力也恢复了一些,也该离开了。
齐阳看着眼前真心待自己的烈叔竟有些不舍。
---
齐阳回到寒山医馆,才得知那解药是假的。
齐阳又气又恼,开始责怪自己没早点回来。
齐典得知齐阳平安归来,放下手头的公事,马赶到了寒山医馆。
齐典走进大厅时,齐阳正在那里自责,任斐在一旁劝解着。
“阿阳!你终于回来了!”齐典终于松了口气。
“我回来晚了。”齐阳沉声道。
齐典说:“回来好。我们很担心你,你的伤……”
齐阳打断他,自责地说:“我以为那是解药,不然也不会今日才回来。”
“只要你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齐典说。
“不重要?你怎能说这种话?你看看那些百姓,没有解药他们还能撑多久?”齐阳气愤地说。
任斐忙为齐典辩解:“齐兄弟,堂主这几日为了百姓……”
齐典抬手拦下任斐,自己为百姓所做的和齐阳为百姓付出的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齐典说:“我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可我们除了好好照顾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齐阳苦闷地扶额。
齐典拍了拍齐阳的肩膀,继续说:“不要自责了,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
齐阳缓缓抬眸看向齐典,无措地问:“那该怎么办?”
齐典拉着齐阳走向最近的那个诊室,并对任斐使了个眼色。
然后齐典转回头对齐阳说:“这两日你不在,我们讨论了一下,眼下正是风口浪尖,不宜轻举妄动。先不说硬闯百毒神教京城分教夺解药有多么困难,说这解药是真是假我们都无法分辨。我们甚至怀疑,那特使手根本没有解药。”
齐阳惊讶地看着齐典,这极有可能,但他却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
若真没有解药,这么多毒百姓怎么办?
“没有现成的解药,解毒方法还是会有的。”齐典忙安慰道。
“你说的没错,此时不宜轻举妄动。那特使想用解药换《天下毒大观》一定会有后招,我们应该静观其变,等他们先出牌。”齐阳已经冷静下来。
“这两日他们光顾着找你,还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相信他们也快沉不住气了。”齐典说。
在这时,任斐和徐大夫一起走了进来。
“看情况还好。”徐大夫松了口气,然后示意齐阳坐下来。
“在下的伤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处理。”齐阳不太情愿地说。
齐典不容分说地将齐阳推坐在床,问道:“救你的人是谁?”
“济苍雨。”齐阳微微垂眸道。
任斐和徐大夫有些吃惊,齐典却不感到惊讶。
齐典帮齐阳解开衣,然后又问:“那两日你都在济家庄?”
“是。”齐阳应道,不禁回想起这两日在济家庄的生活,那么平静,令人心安。
在齐阳回想的时候,齐典已经将他的衣脱下。
众人看到那随便绑扎在伤口染了血迹的白色布条,神色都有些凝重。
齐阳回过神来,发现气氛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济家庄连条裹伤的绷带都没有吗?”齐典微愠道。
齐阳嘴角一勾,无所谓地说:“济苍雨没把我丢在大街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这是堂堂妙峰山庄济大庄主的待客之道!”齐典怒道。
“其实他对我还好……”齐阳还没说完被徐大夫打断。
徐大夫看到伤口后,生气地说:“你伤得这么重,即使不让灵儿给你治伤,怎么也得去外头找个大夫吧!”
齐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难怪徐大夫会生气。
齐阳笑着说:“若是他们去找了大夫,我兴许已经被百毒神教抓回去了。”
“我原以为你在济家庄养伤期间灵儿姑娘会去照顾你。”齐典感慨道。
“她不知更好,免得让许俊起疑。”齐阳垂眸道。
“你是说许俊是百毒神教人?”齐典惊讶地问。
“我只是……怀疑……”齐阳微微蹙眉道。
见徐大夫在给齐阳处理伤口,齐典也没再开口。若许俊和百毒神教有关联,他为何会对青风侠感兴趣呢?
待徐大夫为齐阳包扎好,齐典才继续说:“既然在济家庄没人照顾你,怎么不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