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钟龚看着齐阳手掌那几道可怖的伤痕,皱眉问道,“怎么也不包扎一下?”
齐阳忙收回左手,不以为然地说:“不碍事,只是皮外伤。”
“你怎么我那傻弟弟钟珑还不会照顾自己?”钟龚忍不住责怪道。他刚说完才反应过来齐阳自己年幼许多,自然也钟珑年幼许多,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对……
齐阳看着钟龚懊恼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钟龚解释道:“我是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齐阳心一暖,拱手说道:“钟大哥所言极是,齐阳记下了。”
被齐阳这么一说,钟龚这个便宜哥哥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齐阳感激地说:“钟大哥熬药辛苦了!此等恩情齐阳没齿难忘。”
钟龚挠了挠脑袋,笑着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别放心了。”
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钟龚紧张地看向齐阳,齐阳则忙擦去嘴角残余的血迹。
见到来人是济烈,钟龚松了口气。
“钟龚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济烈惊讶地问。
“我只是路过……进来看看。烈叔,您可别告诉我师父!”钟龚忙前拉着济烈的衣袖,讨好地说。
“那你自己小心点,别被老爷看到了。老爷可是交代过这几日不许任何人出入梓栖院。”济烈说。
任何人自然包括齐阳。
齐阳微微蹙眉,自己的毒虽解,但内力这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多少。自己该如何接近许俊并试探他的来历呢?
济烈将晚膳从食篮里取了出来,对钟龚说:“申时到了,你还不赶紧过去用饭,等着老爷到这里来寻你吗?”
钟龚一听忙和齐阳告辞,小跑离去。
齐阳发现桌的几道菜都是素的,感激地看向济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齐阳盘腿坐在屋里调息。
突然,齐阳在黑暗睁开眼睛,确定外面的确有有轻微的声响,便起身只穿了鞋飞奔到院子里。
朦朦月光下,齐阳一身白衣尤为显眼。他屏息倾听片刻,然后提气跃屋檐朝着北面的林子飞奔而去。
前方隐约可见黑影晃动,可当齐阳追去时黑影却不见了。
齐阳有些沮丧,内力只恢复了一点点,无法使用品轻功身法,这才把敌人追丢了。
齐阳猜想那黑影极有可能便是许俊,而济家庄往北而去恰好正是百毒神教京城分教的所在,若是自己跟去必有所获。
齐阳还想去许俊的房里验证下自己的猜测,可他又担心此时内力不足会让内功高强的济苍雨察觉到,且眼下他穿着白衣也不太适合掩藏踪迹。
齐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提起气回自己的屋子。
可当他靠近梓栖院的时候,立即发现了不对劲,忙隐身到阴暗。
有两个黑衣人从齐阳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显然对屋里没人感到失望。
齐阳一身白衣太过招摇,不敢贸然跟去,只能看着他们消失在许俊所住的杨归院的方向。
齐阳回到屋里,看着床被褥被翻得乱七八糟,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既然钟龚能注意到济苍雨的不对劲过来看看,许俊自然也会察觉。今夜许俊派人查探无果也不会再派人来,齐阳索性坐回床继续调息。
他感到怪,许俊怕济苍雨起疑白日不敢过来,可是昨天夜里呢?
齐阳不知道的是在昨夜及之前他昏迷的时候,济苍雨时常过来一待便是很久,即使许俊想派人来查探也不敢贸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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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神教京城分教。
“还是没有那小贼的消息?”特使不悦地问。
“是。除了逸兴门派了些人去抓那味药材,没有其他人。”特使护法小心翼翼地答道。
“你可都排查清楚了?别了逸兴门的诡计。”特使冷冷地道。
“这点请特使大人放心。”特使护法忙保证道。
特使怀疑地看着这个下属,问道:“没有人去药铺抓药?大街小巷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物出没?难道那小贼死了?”
“极有这个可能!他伤得这么重,又了剧毒……”特使护法没敢说完,因为即使隔了帷帽的黑纱,他也能感觉到特使看着自己时阴鸷的眼神。
特使冷冷地说:“只不过是挨了一剑,还能要了他的命?而那毒虽然厉害,却不是致命的。”
“特使大人英明,是属下疏忽了。”特使护法忙认错。
“那你说为何没有其他人去抓药?”特使挑眉问道。
“难道他原来有‘罗果’?”特使护法轻声道。
“这怎么可能?”特使不悦地问。
“逸兴门里或许有呢?”特使护法大胆猜测。
“有又有何用?那小贼根本不在逸兴门。若是他在逸兴门,逸兴门又何必多此一举派人去药铺干扰我们的视线?”特使冷冷地道。
“那这小贼也太沉得住气了吧!”特使护法感慨道。
“沉得住气?你知道这种毒对筋脉有多大的损伤吗?越迟解去越伤身,想恢复内力也会越困难。对于高手而言,解毒一刻也不能耽搁!”特使冷冷地道。
特使护法欲哭无泪,小心地问:“那特使大人您的意思是……”
“若你们的排查没有出问题,那么这小贼眼下一定急于解毒。此时,除了药铺便只有逸兴门有‘罗果’。你们给本使严防死守,决不能让他靠近逸兴门!”特使道。
“可此时还来得及吗?”特使护法担心地说。眼下已经二更天了,那小贼若想去逸兴门怕是早去了。
“本使一早让人盯着了。还等你们这些废物!”特使不屑地说。
“特使大人英明!”特使护法垂首道,暗暗翻了个白眼。
“可属下有些不明了。那小贼盗走的解药是假的,我们为何非要抓到他不可呢?”特使护法问道。
“教内细作的身份在逸兴门里只有极少的人知晓,其便有那小贼。抓到了他,不知道谁是教内细作了吗?”特使冷笑道。
特使护法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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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钟龚练完剑,甩开自己的弟弟偷偷去了梓栖院。
齐阳刚好调息完,一晚只恢复三成内力,这让他有些苦恼。
“阿阳,没打扰你吧?”钟龚担心地问。
“没有。”齐阳微笑地说。
“你的气色好了许多!”钟龚欣喜地说。
“多亏了钟大哥送来的汤药。你这是刚练完剑吗?”齐阳看着钟龚额头的汗水和手里的剑问道。
“是呀!原本还想找你……可惜你有伤在身。”钟龚惋惜地看了看齐阳的左手,又问,“你的武功这么高,平时早都有练功吧?”
“倒也不多。”齐阳如实答道。平日公务繁忙,他想特意去练功也不行。这两日倒是忙里偷了闲,可惜身的伤还经不起他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