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想到了“煌火草”，难怪逸兴门这么了解克制百毒神教的方法。难怪在寒山医馆为百姓解毒时齐典大哥不让直接焚烧“煌火草”。而在洛阳的群英会，逸兴门燃烧“煌火草”前，齐阳哥已匆忙离开了会场，自己当时竟然还责怪他冷漠、无礼。
灵儿又想到了《天下毒大观》，难怪齐阳哥和齐典大哥在提到里头没有记载“百日散”的解法时会默然不语，而在那之前谈到“百日散”这种毒药时，齐阳哥会面露悲伤，黯然离去。
在这时，灵儿突然听到了齐阳的声音。原来在灵儿思索的这段时间里，齐典为齐阳换了套干净的衣裤，然后在喂水时齐典不小心把齐阳弄醒了。
齐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齐典便问道：“红门村的事……”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灵儿正要走过去，却见齐典向身后挥了挥手，让她别靠近。
“已经没事了。你好好休息，那些事我会处理。”齐典对齐阳说。
齐阳轻轻地“嗯”了一声，便闭了眼睛，再次昏睡了过去。
齐典为齐阳掖好被子后，便起身示意灵儿屋外说话。
跟着齐典走出齐阳的卧房，灵儿正要开口，听齐典说道：“姑娘是想问适才之事吗？”
见灵儿点了点头，齐典继续说：“姑娘不是答应佯装不知吗？若是阿阳看到你在一旁，你要他日后如何向你解释他适才的情况？”
“这……的确如此。”灵儿垂眸道。
其实，齐典不敢让齐阳知晓灵儿知情一事是怕齐阳因此事直接躲开灵儿。别看齐阳平日做事胆大无所畏惧，然而真遇到他不想面对的事，他会消极地选择逃避。
“我是答应了装作不知，可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能问个明白。”灵儿说。
“好，姑娘请问吧！”齐典道。
“据我所知，了百毒神教的‘百日散’并不会这般难受。”灵儿说。
实际灵儿对‘百日散’也不怎么了解，她只是觉得若了‘百日散’会这样，怕是没人会愿意加入百毒神教了吧！
“的确如此。了‘百日散’的百毒神教教徒若不叛教，每隔百日便可领一颗解药，只要按时服下解药，便不会有任何的不适。”齐典说。
灵儿着急地问道：“那齐阳哥他这是……”
“他哪来那么多解药可以服呀？”齐典低声道。
灵儿却听得一清二楚，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典叹了口气，才回答灵儿：“阿阳只服过一次‘百日散’。或者说他第一次服下‘百日散’之后，从未正常服过解药。”
灵儿一惊：“这……”
“因为他算能拿到到这一百日的解药，也不一定能拿到下一个百日的解药。”齐典简单地解释道，“所以当他正常服下一颗解药，可能只剩下百日的性命。”
“那总好过这么疼一整个晚呀！那真是生不如死呀！”灵儿一想起昨夜的情形觉得心如刀割。
“对阿阳来说，能活着好。”齐典淡淡地说。
“正常服用解药不能活下来吗？大不了没了解药再来忍这些痛苦。”灵儿难过地说。
“姑娘以为‘百日散’发作起来的痛苦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齐典问道。
灵儿皱着眉小声地说：“倒是听说‘百日散’一旦发作无人能够忍受。”
“在下也只听说过有人毒发后活活痛死，从未听说有人能扛得下来。”齐典垂眸道。
“那齐阳哥他不是……”灵儿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她想起那颗黑色的止疼药丸。
“若不是服了那种药，阿阳他也扛不住。”齐典悲伤地说，“那种药也不是一早便有。在阿阳第一次毒发时，若不是他师父用一身内力护住了他，他已不在这世。”
灵儿震惊地看着齐典。
“所以不可小看那种药，那是救命的药。”齐典道。
“那药丸的确有效，可为何不多准备一些？我看那小白瓶再无第二颗了。”灵儿难过地说。
“没有了吗？在洛阳时他不是刚见过他师父？他师父每次都会带几颗给他。”齐典说。
“可我倒出来看过，只有那种他平日清早吃的药呀！”灵儿皱眉道。
“哦。那是姑娘不知开启的方法，那小药瓶瓶内分为左右两边，不同的开启方法会倒出不同的药丸。”
“原来是这样！”灵儿自责地说，“若是我早些知道好了，那样他会少受些苦。我还以为没有第二颗止疼药了。”
“在下看来是幸亏姑娘不知道开启的方法。”齐典说。
灵儿不解。
齐典解释道：“那药丸虽能缓解大量疼痛，却不是止疼药。若是姑娘明白它是用什么炼制成的，能明白了。”
“那你告诉我吧！”灵儿焦急地道。
“那是由‘百日散’的解药提炼而成的。而一颗‘百日散’的解药只能炼制四颗那种救命药。”齐典皱眉道。
灵儿大惊，也同时明白了许多。难怪齐阳对那小白瓶那么紧张，在温泉那儿时会毫不迟疑地跳下深潭去寻找，也难怪与幽兰公主回来那日，齐阳会因找不到小白瓶而心急如焚。
“或者你可以这么认为，相较他人无伤痛地活百日，阿阳则选择如此活一年。”齐典说。
灵儿心大痛，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姑娘明白了吗？”齐典问。
灵儿点了点头，含泪说道：“那是救命的药！不是止疼药！多服一颗便是折了百日的寿命。”
“也不是百日，而是三月。”齐典纠正道。
“每三个月的月圆之夜吗？”灵儿痛心地问，“从天黑到天明，这么忍受一整夜？”
“是，从天黑到天明。”齐典忧伤地说，“若是他没自封气穴，还好一些。若是没了内力……”
灵儿接口道：“便会疼得神志不清。”
“在下若在一旁，便不会让他封住气穴，浪费些内力又有何妨？”齐典说，“可惜这些年来，在下忙于公务……在下真不是称职的兄长！”
“这些年来……”灵儿心大痛。
“这么些年来，他应该也习惯了。”齐典说。
“这怎能习惯？”灵儿说着，用手绢拭去泪水。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还是较好的情况。”齐典说。
“这是何意？”灵儿惊恐地问。
“个月……”齐典见灵儿那么担忧，急忙改口道，“那也可能是东使和在下多虑了。”
灵儿记起秋夜之事，忙追问道：“那夜他的毒也发作了吗？”
“不算，只是有些不适。”齐典说。
“他都痛昏过去了！”灵儿不赞同。
“嗯，因为寒毒之故，有些毒发的症状，平时的不适要严重些许。”齐典道。
灵儿抓住了重点，忙问道：“平时的不适？他何时会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