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也不管解开绳子齐阳会不会更疼,只要他想解开,自己帮他解开。
一得释,齐阳也没搭理灵儿,颤抖着手从内衣袋取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然后倒了颗黑色的药丸直接吞入口。
“齐阳哥?这是什么?”灵儿细心地发现那颗黑色的小药丸与平时里齐阳所服的理气药有所不同。
齐阳没回答灵儿,而是喘着气拿起那条麻绳,利落地绑在自己身,然后又熟练地打了个结。
灵儿惊讶地看着齐阳,忽然回想起那日在李宅齐阳为她解开绳子时动作也是这么娴熟,心莫名有些难过。
齐阳绑好自己,又靠坐在墙边,闭眼睛忍痛,完全无视在一旁的灵儿。
灵儿后知后觉地发现齐阳的这些行为都是毫无意识的,他仍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只是本能地在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灵儿强忍心痛,抓起齐阳微凉的手腕,再次探向他的脉息。
怪的是,齐阳的脉象那几股蛮横的气劲不再那么横冲直撞地肆虐着,而是有些偃旗息鼓,或轻或重地冲击着齐阳的各处经脉。
原来那颗黑色的药丸是止疼药,它明显缓解了齐阳的疼痛。
齐阳无力地靠着墙,身体轻颤。
“齐阳哥?”灵儿心疼地唤他。
齐阳半仰着头微微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灵儿突然想到什么,忙点向齐阳的几处要穴。
断断续续的呻吟从齐阳口传出。
齐阳哥不仅封了自己的气穴,还点了自己的哑穴!
震惊的同时,灵儿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齐阳是个多么隐忍之人,即使意识不清,再疼的外伤也不曾让他这么痛吟过。若不是真的痛到极致,他又怎会如此?而这还是服用了那止疼药丸之后。
灵儿已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明白齐阳哥既然有止疼药,为何不早点服用?
令灵儿惊讶的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齐阳的毒发是持续不断的,连短暂的间隔都没有,也幸好有了那颗止疼药,不然他怎么熬得下去?
灵儿似乎明白了什么,毒发的强度、间隔都和时辰有关,而此时已是阴气最盛的子时,毒发得最为剧烈,间隔也短到没了。
是不是只要熬过了子时齐阳哥没事了吧?灵儿满心期待着。
可越是焦急,时间过得越慢。
灵儿心疼地抓着齐阳的手,希望能此安抚着他。
好不容易熬过了子时,在灵儿以为齐阳会没事时,齐阳突然身体一抽搐,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齐阳哥!”灵儿大惊,却唤不醒他。
齐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痛苦的呻吟声也由先前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变成了粗重嘶哑。
灵儿心大痛,一把抱住齐阳泣不成声。
灵儿想到什么,忙探向齐阳的脉息,先前那几股被黑色药丸所抑制住的气劲再次横冲直撞起来。
那药效只有一个时辰!灵儿恍然大悟。
灵儿忙从齐阳的衣内袋取出白色的小瓷瓶,想再拿一颗药给齐阳服下。可倒出一看,灵儿发现小白瓶里装的都是那种有着青木香气味的理气丹药,并没有黑色的小药丸,一颗也没有!
灵儿心着急,此时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也不知该怎样减轻齐阳的痛苦。
难道只有解开他的气穴吗?
灵儿内心挣扎着,齐阳哥自封气穴定是不想将内力浪费在忍受疼痛,自己本该尊重他的意愿?可自己真的能忍心看他这么一直受苦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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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还好当阴气逐渐减弱,齐阳的情况也渐渐好转。那几股气劲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当天亮时,齐阳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除了他一身的冷汗和铁青的脸色,谁都不知昨夜他经历过什么。
灵儿不知齐阳已经历过多少个这样难熬的黑夜,但从齐阳的无意识下的行为来看,绝不是少数。
齐阳已沉沉昏睡了过去,灵儿为他解开绳子,扶他躺好,盖好被子。
突然想到什么,灵儿看向齐阳的左腿,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轻轻地卷起他的裤腿。
看着绷带猩红的斑点,灵儿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笑自己好傻,哭齐阳哥更傻。
“至少不用老觉得亏欠俊大哥了吧!”灵儿想着,轻轻解开了绷带。
齐阳腿的伤口形状很怪,不像是被正常的暗器所伤。
“有这样的伤口也难怪那时在林子里会流那么多的血。”灵儿轻声道,“齐阳哥你真不会照顾自己,俊大哥腿的伤口也很深,如今却已愈合结了疤,而你的呢?还在流血……真该找人好好管一管你了!”灵儿也不知在对谁说道,含泪看着床昏睡的人。
为齐阳包扎好伤口,灵儿见齐阳嘴唇干裂,起身去厨房取点温水。
灵儿在厨房倒好温水,便听到外头有了动静。她忙跑出厨房一看,竟是齐典回来了。
灵儿在厨房倒好温水,便听到外头有了动静。 !她忙跑出厨房一看,竟是齐典回来了。
齐典此刻正抱着齐阳楼。
齐典看到灵儿并不意外,感激地说道:“昨晚有劳姑娘了。”
灵儿点头回应。
当灵儿把温水送楼时,齐典已将齐阳放置在床榻,并为他解开了气穴。
“昨夜有公事走不开,多亏有姑娘照顾他。”齐典说。
灵儿难过地说:“我也没能帮什么,齐阳哥一直昏迷不醒……”
“姑娘昨夜何时过来的?”齐典问。
“约莫亥时。”灵儿答道。
“嗯,那时他的确神志不清。”齐典皱眉道,“所以他不知你来过?”
灵儿说:“他醒来过一次,但似乎也不太清醒。”
“姑娘心一定有很多疑问吧?”齐典问。
灵儿点了点头。
“可阿阳他并不希望你知道。”齐典说。
“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像青风侠的身份一样。齐典大哥,你能告诉我吗?”灵儿恳求道。
齐典知道这个秘密一直都是阿阳心的一个结。因为这个心结的存在,阿阳迟迟不肯对灵儿姑娘敞开心扉,不管旁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若是把这个秘密告诉灵儿姑娘,她会不会帮阿阳慢慢地把这个心结解开呢?
灵儿见齐典大哥有所动摇,继续劝道:“虽然我不知那是什么毒,但我已对那毒的毒性有一些了解,假以时日我一定能配制出解药为齐阳哥解毒。”
齐典看向灵儿,他倒不相信世有人会解此毒,但他看得出来灵儿不问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请姑娘将此事放在心,切莫对他人提起。”
灵儿忙点头保证。
“阿阳所之毒,姑娘一定听过,是百毒神教的‘百日散’。”齐典说。
灵儿闻言大惊,齐阳哥所的居然是至阴至寒的无解之毒“百日散”。
灵儿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也明白了一些事。
为何齐阳哥会需要那么多的“束心散”?为何他寒毒时需要按时服用“束心散”?为何得知他了寒毒,徐大夫和东使大哥会那么担心?为何东使大哥曾说若不是他修炼的是纯阳内功,寒毒会要了他的命?
那次他们去百毒神教救人,为何会如此顺利?齐阳哥为何会有能解去“百毒林”毒障的解药,而他自己过“百毒林”却无须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