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还真没想到他是齐氏的管事之人。既然知道是他,我也不会再去求他。”济苍雨负手说道。
“您和齐阳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灵儿小心翼翼地问。
“也没什么误会,我只是不喜欢这小子处事和待人接物的态度罢了。也不知他的父母是怎么教出这样无礼的孩子的!”济苍雨生气地说。
灵儿忙解释道:“其实……”
济苍雨打断灵儿,继续说道:“你也少和那种人交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知道吗?”
“济伯伯你误会了,其实齐阳哥他……”灵儿看到济苍雨责备的眼神,生生地把要为齐阳开解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
在这时,济烈走了过来,对济苍雨说:“老爷,灵儿小姐,早膳准备好了。”
“俊儿呢?”济苍雨问。
“少爷他还未起身。”济烈低头道。
“这孩子也是不让人省心。”济苍雨无奈地叹了口气。
“俊大哥只是起迟了些,这也没什么。”灵儿说。
“灵儿你不知道,俊儿他不知从哪儿学来一身少爷脾气,回京城的这一路我都说他好几次了,他都不肯听。”济苍雨说着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的济烈笑着说:“他现在是少爷,有点少爷脾气又有何不妥?”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济苍雨的孩子即使不能成为人龙凤,也决不能堕落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济苍雨道。
灵儿为之动容,之前常听济伯伯说若能找到诚哥哥定要将他培养成一个有担待的男子汉。
“可俊儿这孩子……”济苍雨语气难掩失望。
“济伯伯,俊大哥他自小不在您的身旁,难免有些坏习惯。只要你给他定定规矩,他会慢慢改好的。”灵儿说。
“灵儿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或许我该写本家法,让俊儿学点规矩。”济苍雨说着,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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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济苍雨进书房写家法去了。
灵儿趁机偷偷翻墙离开了济家庄,赶往清风客栈,打探消息。
公孙茜许久未见到灵儿,一番寒暄后才回答灵儿:“妹妹问的可是山书院一事?”
“是呀!是青风侠出手吗?”灵儿忙问。
“不是。”公孙茜答道。
“确定吗?”灵儿再次确认。
“嗯,他没穿青衣。”公孙茜理所当然地说。
“有官兵看到他了?”灵儿问道。
“妹妹定不知山书院的来历吧?在多年前,它是属于我们官府的。虽然现在已经划分出去了,但山书院的守备还是由官府负责。”公孙茜道。
“也是说山书院里有官兵守备?”灵儿惊讶地说。
“嗯,山书院相当于我们官府安插在民间的一个机构。”公孙茜说,“那小贼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山书院偷东西!”
“这么说来,还好那人不是青风侠。”灵儿突然有些后怕。
“若是青风哥哥出手,哪管什么山书院,算是皇宫大内,他也能如入无人之境。”公孙茜自信地说。
“那贼人去山书院要盗取什么宝贝?”灵儿好地问。
“山书院还能有什么宝贝?无非是些书籍古册罢了。”公孙茜说。
“他盗古册做什么?”灵儿又问。
公孙茜摇了摇头,说:“这又有谁会知晓呢?不过肯定是为了名或利,不然也不会前夜失手,昨夜又再去呢?”
“接连两次失手,那他没事吧?”灵儿担忧地问。
“傻灵儿,他只是一个小贼罢了,又不是青风哥哥这等劫富济贫的大英雄,你瞎担心什么?”公孙茜笑道,“听说昨夜有个身手敏捷的小捕快去追那贼人,至今还没回来呢!”
“那个小捕快不会出事了吧?”灵儿又开始为小捕快担心。
公孙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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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完山书院之事灵儿匆忙赶回了济家庄,她怕自己溜出去一事被济伯伯知晓。
灵儿回到济家庄,才知道济苍雨这一午都待在书房里,一步也未踏出。
灵儿拿了些糕点和茶水给济苍雨送了过去。
一走进书房,灵儿被一地板的废纸团吓到了。
灵儿惊讶地说:“济伯伯,您这是……”
“哎!这家法想象的还难写。”济苍雨叹了口气,心烦地丢开手的笔,
灵儿走到桌旁,放下茶点,拿起了桌写好的纸张看了起来。
济苍雨说:“家法的框框架架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是这惩戒……”
灵儿随即明白了,笑着问:“您是怕惩戒轻了,起不了约束作用,而惩戒重了,心里又不忍心俊大哥受罚吧?”
“哎!灵儿说得没错!这可真是难倒我了!”济苍雨自嘲道,“都说慈母多败儿,没想到我自己碰到时竟也狠不下心来。”
灵儿说:“既然不忍心别……”
“不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俊儿争气一些倒还好说,眼下这种情形,容不得我心软。”说着,济苍雨突然下了决心,重新提笔写了起来。
看着济苍雨写下的家法惩戒,灵儿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济伯伯,您这也……”太狠了吧!
“太严厉了吗?”济苍雨说,“真要罚他时我会酌情从轻发落的。”
“那便好。”灵儿为许俊松了口气。
这一夜,知道刺客不会伤害许俊,济苍雨便安心去休息了。
那个刺客若是要来便来吧!他济苍雨命不该绝,也不怕他半夜潜进来刺杀。这么多年来,不都是如此吗?
但这夜终归不会平静。
天一黑,齐阳潜伏在许俊的院子里。
刺杀济苍雨一事可以不急,但齐阳不能放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灵儿身边。
昨夜济苍雨没有再以慈父身份守在许俊床前,定是许俊用了些计谋,那么这几夜许俊必有所动作。
齐阳便是等着许俊露出破绽。
果然不出齐阳所料,许俊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里面走出,飞身离开了屋子。
齐阳嘴角一勾,跟了去。
那个黑影来到隔壁一个无人居住的院子,走进一间柴房。
直到柴房里点燃了烛火,齐阳才得已看清里面的情况。
柴房里先前已有七八个黑衣人,但只有许俊一人蒙面。
齐阳小心翼翼地靠近柴房,潜伏在墙角才隐约能听到许俊的声音。
许俊道:“你们做得很好!夫人何时能到?”
一个黑衣人答道:“两日后。”
许俊冷笑道:“她是想念旧情人了?这么迫不及待地赶过来!”
没人敢吭声。
许俊继续说:“派人盯着甘灵儿,本少总觉得她知道青风的身份。”
“若她真的知晓,您又打算如何处置她?”适才那个答话的黑衣人问。
“她若肯说出青风的身份是最好,若不肯说,本少也有的是办法逼她找出青风来。”许俊阴狠地说。
柴房外的齐阳一惊,没想到许俊的目标竟然是青风。可想抓青风的人太多,他一时也无法判断出许俊的来历,而他们口的夫人又是何许人也?夫人的旧情人又会是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灵儿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她谨言慎行,许俊应该不会急于对她下手。
许俊又交代了手下几句,让他们行事小心,不要惊动了济苍雨。
齐阳见他们事情谈完了,心念一动,与其四处调查许俊的身份,不如抓个他的手下来问个清楚。至于许俊,竟敢打灵儿的主意,也要给他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