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典也不想纠结这个话题,问道:“听说你让唐骏去调查济苍雨那个刚找回来的孩子?”
“嗯,我觉得他大有来头。”齐阳直言道。
“你是这样认为的?”齐典却不以为然,“我倒觉得他相貌堂堂,谈吐举止谦逊有礼,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人不可貌相,这点你应该谁都清楚。”齐阳道。
“疑心太重也不好!济苍雨独子的这个身份又有多少价值会让多方势力费尽心思去冒充呢?”齐典说。
“那可不一定。妙峰山庄少庄主,妙峰山庄未来的主人。”齐阳道。
“那也得等济苍雨百年之后吧!这么早埋棋子可不是他们的作风!”齐典嘴角一勾,继续说,“或许他还有个身份,灵儿姑娘的未婚夫婿吧?”
“你这是何意?”齐阳不悦地问。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齐典说,“如果你后悔推开灵儿姑娘,现在去争取还来得及,没必要用这些手段……”
“住口!”齐阳怒道,“我不后悔,也没打算用什么手段!”
“我也没空和你辩这些,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齐典道,“你想调查谁便调查谁,你有这个权力。我来只是来提醒你一句,适可而止吧!”
“我自有分寸。”齐阳淡淡地说。
“你这样调查怕也查不出什么。听说那个许俊是在西域长大,前些日子刚到原。”齐典说。
“那去西域查。”齐阳坚持。
“若真有问题,西域那边早打点好了,你又能查出什么?”齐典道。
齐阳微微蹙眉,没再接口。
“作为兄长,我奉劝你一句,别把精力放在这些没用之处,还是多想想你师父给你的任务吧!”齐典说,“到时候,灵儿姑娘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齐典说完便离开了,留下齐阳一人陷入沉思。
珍宝山庄位于京城远郊。
这儿虽处于荒凉之地,却一点都不显得冷清,尤其是每个月末,人来人往的热闹程度恐怕不亚于京城。
因为在每个月末这里将会有一场珍宝拍卖,汇集着整个武林的珍宝贝。手有宝贝要出手的,想要买到什么宝贝的武林人士都会到此一聚。
眼下还是月初,距离下一次珍宝拍卖还有些时日,但还是有一些有着急切需求的武林人士会光临珍宝山庄。他们会被请到珍宝山庄的密室里留下他们想要留下的和必须留下的。
此时被请到密室的是一位带着两个手下的黑衣蒙面人。
“这位贵客怎么称呼?”珍宝山庄的管事热情地问。
那黑衣蒙面人没有开口,而他的一个手下说道:“让你们庄主出来,我家主子岂是尔等能招待得了的?”
管事本还想说什么,却不小心瞥见那黑衣蒙面人凌厉的目光,浑身一哆嗦,赶紧依言去请他们的庄主。
珍宝山庄现任的庄主是祁云舒。
不一会儿,祁云舒便带着微笑走进密室。
“适才祁某有点事,怠慢了贵客,多多见谅。”祁云舒笑道。
那黑衣蒙面人也不与对方客气,直言道:“祁庄主,鄙人来此是为了打听玄冰白玉和翡翠灵玉的下落。”
祁云舒微微一惊,偷偷打量起眼前的黑衣蒙面人。
此人全身下一身黑衣,布料却是乘,仅露在外面的一双丹凤眼给人的威严逼得祁云舒不得不停止打量。
祁云舒清了清嗓子,说道:“这玄冰白玉和翡翠灵玉可是古宝玉,阁下也未免太看得起我珍宝山庄了吧!”
黑衣蒙面人轻笑道:“祁庄主这么说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祁云舒负手走了几步,才道:“这江湖已很多年没有玄冰白玉的下落了,而这翡翠灵玉应该在青风侠的手。”
黑衣蒙面人冷笑道:“这消息怕是连大街的百姓都知晓吧?”
祁云舒轻咳一声道:“这倒是,不过消息却是千真万确的。”
“那青风侠的下落呢?”黑衣蒙面人问。
“阁下可真会说笑!敝山庄是做生意的地方,可不是匪盗团伙,哪能知道他们的下落?”祁云舒笑道。
“鄙人倒是听闻在珍宝山庄可以悬赏各种宝物,可有这么回事?”黑衣蒙面人又问。
“这倒没错。”祁云舒顿了顿,挑眉问道,“不过您这是要悬赏青风侠还是要悬赏翡翠灵玉?”
“都不是。鄙人想要山书院的古册《物语听风》。”黑衣蒙面人说道。
祁云舒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想要的只是一本普通的古册。
“怎么?这很困难吗?”黑衣蒙面人问。
祁云舒笑着说:“也不算困难。虽然《物语听风》只是极普通的一本古册,但这山书院可是大有来头,想要从山书院里拿东西出来,没有极好的身手,怕是……”
“酬劳方面祁庄主无须担心。”说着,黑衣蒙面人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取出一叠银票递给祁云舒。
“这是定金。”黑衣蒙面人道。
祁云舒接过银票,满意地将其收好,笑道:“没问题,在下会立即为贵客安排。”
“如此甚好。告辞!”黑衣蒙面人说完要离开。
“不知贵客怎么称呼?”祁云舒快步追,问道。
“这你无须知晓。”黑衣蒙面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适才那个管事走前来,对祁云舒说道:“庄主,这山书院可不简单,原本是官府的地方,现在虽然分出去了,但还和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近来有神秘人士接手了山书院,听说大有来头。这古册怕是不好拿到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倒不必担心。你抓紧安排一下,及时把消息放出去,别让咱们的贵客等久了。”祁云舒道。
“小的明白。”那个管事道。
“对了,次订购的‘锁魂丹’何时能到货?”祁云舒问。
“这几日。”那个管事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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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担心济伯伯生气,也不敢在外耽搁过多的时间偷偷地溜回济家庄。
当灵儿战战兢兢地经过柳绦院的大厅时,便听到济苍雨正在大发雷霆。
灵儿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心反复念着之前便想好的说辞。
“济伯伯,我……”灵儿还没说完被济苍雨抬手拦下。
济苍雨对一旁的老者说:“济老,你继续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老者济老是济家庄的账房先生,负责打理济家庄在京城的一切生意。
“若不是原来的进货渠道出了问题,咱们布庄也不至于要抬高成本去外地进货。这一抬高成本,售价方面没有优势,总不能亏本出售吧!”济老皱眉道。
灵儿心想:“原来济伯伯不是在生我的气。”
“进货渠道出了什么问题?”济苍雨问。
“齐氏当家不愿意给我们供货。”济老答道。
齐氏?灵儿闻言一惊,齐氏不正是齐阳哥在当家吗?
“这是为何?”济苍雨问。
济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那京城没有其他布匹供货商吗?”济苍雨又问。
“您有所不知,在布匹这行,京城供货商只有齐氏的不裁布庄。”济老叹气道,“其实不止在布匹这块儿,其他几处生意也受到了齐氏的多方刁难。”
“咱们与齐氏在生意可有什么利益冲突?”济苍雨问。
济老想了想,才说:“并没有。”
“那他们为何处处刁难我们?”济苍雨不解。
济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