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侠!”灵儿得意地说。
“是京城百姓口的那个大英雄?”钟龚惊讶地说。
“是呀!”灵儿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和我们讲讲这青风侠的故事吧!”钟珑十分感兴趣。
灵儿正要讲故事,便听到管家济烈的声音。
“灵儿小姐,还有钟家两兄弟,老爷请你们去用晚膳了。”济烈说道。
“来了!来了!”钟珑应道。
“青风侠的故事只能下次和你们讲了。”灵儿说。
“咱们走吧!被让师父等急了。”钟龚道。
---
济苍雨显然对灵儿这么晚才回济家庄很不满意,晚膳时一直故意绷着脸不和灵儿说话。
灵儿则暗观察这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许俊。
许俊吃相极好,他这慢条斯理的模样,与他身旁的钟龚、钟珑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
不过灵儿倒是更喜欢钟龚、钟珑身那种豪放不羁的江湖人作为。
灵儿不禁又想到另一个吃相也是极好的人,齐阳。但她却不觉得齐阳的吃相有何不妥,反而让她莫名有些心疼。
济苍雨看着眼前的红烧肉,回想起曾在客栈看到那个父亲夹红烧肉哄孩子一事,嘴角一勾,马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许俊碗。
许俊因济苍雨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一下,皱眉说道:“爹,我不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济苍雨面一窘,默默地把那块红烧肉夹回自己碗,低声说道:“不爱吃便罢了。我以为你爱吃。”
济苍雨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他多么希望孩子能像他一样爱吃红烧肉,多么希望能像那个父亲一样在孩子碗里添一块红烧肉!
---
用完了晚膳,济苍雨才开口对灵儿说:“灵儿,以后没事别自己往外跑。俊儿第一次到京城,你多陪陪他。”
“哦。”灵儿低声应道。
“灵儿妹妹,我可以这么唤你吗?”许俊突然开口。
“当然可以,许俊大哥。”灵儿点了点头。
“不是让你喊‘俊哥哥’吗?怎么又叫得这般生分?”济苍雨责怪道。
灵儿皱眉垂眸不语。
许俊忙打圆场,对灵儿说:“是呀!咱们都是一家人,灵儿妹妹不必太过拘礼。”
“我知道了,俊……大哥。”灵儿轻声道。
然后,许俊转头对济苍雨说:“爹,我与灵儿妹妹才见面,相互还不熟悉,您不要责怪她。”
济苍雨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还得让他们二人尽快熟稔起来才好。
许俊说:“听爹说灵儿妹妹的医术很好,爹最近身体多有不适,你给爹看看吧?”
灵儿一听便着急了,忙关心地问济苍雨:“济伯伯,您有什么不舒服?”
“也没什么,兴许是年纪大了,夜里总睡不好。”济苍雨皱眉道。
“是不能成眠吗?”灵儿又问。
“不止如此,爹经常一整夜都感到很难受。”许俊道。
“哪儿难受?”灵儿问。
“也不是说身哪里难受。”济苍雨顿了顿,捂住自己的胸口继续说,“是这儿一阵阵地发疼。”
这不是小病!灵儿紧张地说:“待会儿您回房,我给您仔细号号脉。”
济苍雨叹了口气,说:“这一路俊儿也给我请了大夫,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一路您都这样吗?”灵儿担忧地问。
“有那么连续几日,较严重,后来又好了一些,只是夜里无法成眠。”济苍雨说。
灵儿自然早注意到了济苍雨眼底的疲惫,原本她还以为是这一路奔波太过劳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病痛引起的。
“事不宜迟,灵儿妹妹还是赶紧给爹看看吧!”许俊催促道。
济苍雨见许俊一片孝心,心甚为欣慰。
灵儿点了点头,便起身搀扶济苍雨回他所住的枫彤院。
许俊转身对正要跟去的钟龚、钟珑说:“一路赶路很是辛苦,两位师兄请先回去休息吧!有灵儿妹妹在,爹那里不会有事的。”
钟龚、钟珑只好依言止步,看着许俊跟着济苍雨与灵儿离开。
“哥,俊师弟说的没错。灵儿医术这么高,师父肯定会好起来的。”钟珑说。
“希望如此!”钟龚说着,叹了口气。
“说来也怪,师父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倒了?”钟珑说,“而且,从时间看,还是在找回俊师弟之后突然……”
“钟珑,别乱说话!”钟龚马拦住口不遮拦的弟弟,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在师父面前更是不能提起!”
“我明白了。”钟珑应道。
灵儿一遍遍地为济苍雨把脉,娥眉越蹙越紧。
许俊担忧地问:“爹到底怎么了?”
灵儿看了看许俊,又看了看济苍雨,才回答道:“济伯伯的脉象没有任何的异常。”
许俊惊讶道:“这……”
“那看来是没有什么病症了。”济苍雨说,“之前的那些大夫也是这么诊断的。”
灵儿心想:“济伯伯身体一向硬朗,平日里别说大病了,小病都没有。此番出现这种情况,若说生了什么病,倒令人感到怪。可若不是生了病,又怎会夜不成寐呢?”
“那爹是怎么了?”许俊紧张地问。
灵儿大胆猜测:“或许是心病……”
“心病?”许俊惊讶地看向济苍雨。
济苍雨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缓缓道来:“自从找回俊儿之后,我夜夜都会梦到碧儿。梦里碧儿不停在哭泣,我知道她在怪我,怪我这么多年来才把孩子找回来!我是个没用的父亲!”说着说着,济苍雨已老泪纵横。
“爹!”许俊跪伏在济苍雨膝旁。
“俊儿快起来!”济苍雨忙心疼地把孩子拉起来。
灵儿对济苍雨说:“我先给您抓点宁神的药。但心病还需心药医,您若不打开心结,光靠汤药是不行的。”
灵儿看了看父慈子孝的两人,悄悄地退出了济苍雨的卧房。
灵儿看着夜空那轮弯弯的月亮,为济伯伯感到开心。这么多年来,济伯伯最想要的是一个家。
---
当灵儿熬好药为济苍雨送过去时,许俊已经离开了。
济苍雨坐在桌前,端详着手里的两块玉佩。
这是灵儿第一次看到另一块玉佩。
与自己那块玉佩形状质地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面的雕花与刻字。
济苍雨把两块玉佩递给灵儿,然后拿起汤药一饮而尽。
灵儿把这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一面是一个“甘”字,另一面是一个“济”字。
济苍雨放下药碗,近拿过灵儿左手的一块玉佩,说道:“灵儿可知我是如何寻得诚儿的?”
虽然在许俊面前,济苍雨都喊他“俊儿”,但在许俊不在时,济苍雨还是习惯称他为“诚儿”。
灵儿摇了摇头。
济苍雨笑着说:“正是靠你手的玉佩。”
“靠玉佩认出了俊大哥的身份?”灵儿问。
“不。”济苍雨也不直接说明,而是故弄玄虚地说,“灵儿可知这块玉佩有何特别之处?”
灵儿不解,低头看了手的玉佩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看得灵儿心一惊。原来这块玉佩的这一面雕刻的是一个基本完好的“齐”字。
济苍雨笑着说:“不知你记不记得次在洛阳时,济伯伯告诉过你这两块玉佩是用古三大宝玉之一的玲珑卓玉雕刻而成的?”
灵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