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赧然一笑,回礼道:“只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适才……在下恰好路过……”
齐阳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虽然当时他隐身在较远处,听不清灵儿与柳白之间的谈话,但暗跟随一旁这样的事说出来还是无法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柳白道:“这么巧!幸好齐阳兄弟经过……”
想到被那一人高的炙热石块砸的大树,两人都感到后怕。
灵儿看着齐阳淡淡的笑容,心疼地说:“既然受了内伤,齐阳哥还是抓紧时间疗伤吧!”
“姑娘说的是!”齐阳从善如流。
其实,灵儿先前知道齐阳受了很重的内伤,想必短时间里也没有好全。
此时这般问,灵儿自己也不知问的是先前的内伤,还是适才因为瞬间牵动大量内力而引起的伤加伤。
而齐阳并不知灵儿知晓自己先前有内伤,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倒是间接承认了适才又受了新伤。这让灵儿心痛不已。
柳白发现灵儿的异样,忙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不打扰齐阳兄弟疗伤了!”
灵儿点了点头,看了齐阳一眼便告辞离开。
“两位姑娘慢走。”齐阳说着,暗暗松了口气。他垂首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不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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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逸兴东使与众人告别,准备踏归程。
灵儿默默地跟在逸兴东使身旁,心感伤。
逸兴东使笑着说:“灵儿姑娘别这样,你即将加入逸兴门,以后还多的是机会见面。”
“东使大哥,你要多多保重,注意身体!”灵儿难过地说。
逸兴东使用眼神示意齐阳安慰一下灵儿,可齐阳这个闷葫芦却是偷偷瞄了一眼灵儿,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柳白揽过灵儿的香肩,无声地安抚她。
“东使兄弟,保重!”齐典道。
“好!京城分坛的各位兄弟,我们改日再会!”逸兴东使侧身,微笑地向众人拱手道。
灵儿回头看了看,仍不见使大哥现身。她竟替东使大哥感到惋惜,他们的情谊不是很深吗?难道是因为不想承受这离情特地不来送行吗?
“阿阳去送送东使,其他人都回去吧!”齐典道。
堂主一声令下,逸兴门人再不舍也只得回分坛。
齐阳则陪着牵着马的逸兴东使向远处缓缓走去。
直到二人在视线渐渐变成了小小的黑点,柳白才拉着灵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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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逸兴东使,齐阳心情有些沉重。自己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每次离别都可能是生死离别。
想到逸兴东使一路都在劝自己对灵儿敞开胸襟,齐阳又觉得有些头痛。他做不到!
走近城门时,齐阳被附近的一场打斗所吸引。
远远望去,是百毒神教教徒围攻一位年轻男子。
齐阳不假思索地飞奔过去。
原来被围攻的这位男子是济苍雨的双胞胎徒弟之一,钟龚。
“济苍雨一行已抵京了?我竟然还未收到消息。”齐阳心想。
原本齐阳不想与济苍雨的人产生纠葛,可见那一群百毒神教教徒以多欺寡,逼得钟龚应对疲乏,齐阳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百毒神教教徒见有高手加入,也不恋战,纷纷撤退。
钟龚喘着气向齐阳拱手道:“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
齐阳淡淡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阁下无须放在心!”
钟龚适才见齐阳出手便知其武功极其高强,心生结识之意,也不介意对方态度冷淡。
“在下钟龚,未请教少侠大名。”钟龚热情地说。
齐阳看了钟龚一眼,微微有些惊讶。自己已表现得如此冷淡,对方却丝毫不介怀,没想到济苍雨的弟子竟有如此好的修养。
良久,齐阳才开口道:“在下齐阳。”
钟龚拱手道:“原来是齐兄,幸会。”
二人朝城门走去。
由于近来青风侠没有受伤,进出城门无须再排长队挨个儿检查,只要出示路引即可。而齐二爷自是不需要。
钟龚见那些守城门的官兵对齐阳点头哈腰好不热情,有些惊讶:“齐兄是官府人?”
“不是。”齐阳答道。
齐阳的惜墨如金,让平日话多的钟龚也不知如何接口下去。
倒是齐阳突然开口道:“济庄主到达京城了?”
“啊?”钟龚有些受宠若惊,忙打开话匣子,“原来齐兄已经知道在下的身份了!家师明日才会抵达京城,他特地让在下先赶回京城济家庄打理一下。”
见齐阳又不说话,钟龚只好自己找话题,开始解释为何济苍雨如此重视,让自己先回庄打理。
钟龚说:“因为俊师弟是第一次回京城济家庄,家师怕庄里的仆从打理得不好,俊师弟会不适应庄里的生活。”
齐阳微微一惊,济苍雨何时又收了第三个徒弟?他不是不收其他徒弟吗?那这位“俊师弟”难道是济苍雨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找的那个孩子?
齐阳微微一惊,济苍雨何时又收了第三个徒弟?他不是不收其他徒弟吗?那这位“俊师弟”难道是济苍雨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找的那个孩子?
没察觉到齐阳的惊讶,钟龚继续说:“也是怪了,我们这一路总碰到那些百毒神教教徒,好像他们一路跟着我们似的。”
齐阳闻言侧头看了钟龚一眼。
钟龚以为齐阳对此感兴趣,继续说道:“先前一路,他们怕是忌惮家师都不敢对我们出手。而在下一落单,他们几次三番前来围攻。昨天夜里在下一时不小心了他们的毒烟,还险些丧命。若不是昨夜受了点伤,今日也不用劳烦齐兄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钟少侠言重了!”齐阳道。
见齐阳理会自己,钟龚心激动,不假思索地开口问道:“齐兄一大早从城外回来,是……”可一开口,钟龚便觉得自己唐突了,忙收住了口。
没想到齐阳却回答了:“在下送一位友人离开京城。”
“原来如此。”钟龚有些受宠若惊,眼前之人话那么少竟然会回答自己如此唐突的问题,怎叫他不心窃喜?
钟龚想:“这位齐兄先前对我态度冷淡,应该是因为还沉浸在与友人的离别伤情之吧!”
齐阳刚回答完便有些后悔,自己本不想和济苍雨的人有纠葛,没想到竟在对方的热情搭讪下有所动摇。
不想继续错下去,齐阳忙与钟龚告别。
钟龚看着眼前匆忙离去的身影,嘴角一勾。齐兄虽然性子冷了些,倒是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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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阳心事重重地回到分坛里,齐典笑着调侃他:“东使兄弟要离开,你这么舍不得?”
齐阳抬眸道:“济苍雨明日抵京。”
齐典闻言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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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济苍雨带着另外三人来拜访逸兴门京西分坛。
这三人除了他的两位弟子钟龚和钟珑外,还有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
齐阳跟在齐典身后来接待济苍雨,暗自打量那位陌生男子。
那位男子年纪刚过二十,个子倒是不高,但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侧面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而他的举止谈吐礼貌又有分寸,温尔雅这个词用在他的身再适合不过。
齐阳倒是好济苍雨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看起来很优秀的孩子。
济苍雨与齐典寒暄了几句,对这位谦逊待人的逸兴门堂主印象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