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没有其他办法?他足智多谋,武功又高!”灵儿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担忧地说,“所以我才担心他为了救百姓会和黑莲神教拼命。”
“妹妹担心他会去劫法场?”柳白问。
“嗯。”灵儿点了点头。想到那些混在被抓百姓的黑莲神教教徒,灵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倒不用担心。”柳白支吾着说,“有件事情……一直没和妹妹提起。”
“什么事?”灵儿忙问。
“算了,没什么事。”柳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为齐阳保密。
“柳白姐,到底是什么事?”灵儿焦急地追问。
柳白为难地说:“不能说!我答应过齐阳兄弟……”
“柳白姐,事关齐阳哥的安危,你告诉我吧!”灵儿恳求道。
柳白犹豫着,看灵儿越来越担心的模样,只好开口道:“先前我提过那个双腿旧伤复发的乞儿,其实是齐阳兄弟。”
“什么?”灵儿惊讶地说,“不可能!双腿伤成那样怎么能走路?齐阳哥走路走得好好的呀!”
“是真的!齐阳兄弟起初根本走不了路。这几日来,我按妹妹说的办法为他治伤,辅以那些汤药,他的腿伤才渐有好转。”柳白说。
灵儿想起那个“遗漏”活血药材的药方,心震惊。
“齐阳兄弟每日都在房忍着伤痛练习走路,可我真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走那么远的路到公主府去的。”柳白担心地说。
灵儿难过地垂眸。
“他走路都走不好,更别说用武功了。所以,我想他是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救百姓了。”柳白说。
灵儿忽然想起齐阳哥寒毒刚解时,徐大夫有提过他腿有旧伤,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
灵儿问柳白:“齐阳哥的腿伤是怎么复发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落入冰冷的潭水引发了旧伤。”柳白道。
“冰冷的潭水?”灵儿喃喃道。
灵儿不禁忆起那日齐阳落入深潭,吃力地划了几下水,慢慢沉入下去。那潭水真的非常冰冷,他那时是因为腿伤复发了才沉入潭底的吗?
“齐阳兄弟说那是小时候的旧伤,每次受寒便会红肿刺痛,平日里也碰不得冷水。”柳白说。
“原来是这样。”灵儿心大痛。
灵儿又想起那时齐阳哥落入深潭后死而复生,还被很多杀手追杀,自己跑去齐宅看他,被他恶言气走。他那么做是为了让自己远离危险,保护自己吧?那时候的他竟是连路都走不了!
灵儿又想起之后每次见到齐阳哥,他不是坐在床是坐在桌旁,极少站立,更别说行走了,自己竟没有发现异常!
想到这里,灵儿又悔又恨。
而在今日一早,齐阳负手站在栏杆旁,自己问他怎么不去休息,站在那里吹风。齐阳哥回道“一直坐着,想站一会儿。”
此时此刻想起来,齐阳哥说的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灵儿的心。
“我想齐阳兄弟是怕你担心才瞒着你的。”柳白道。
灵儿看着手里的白色小瓷瓶,突然想到那些账簿,忙快步跑楼。
“妹妹,你要去哪儿?”柳白赶紧追。
灵儿心想:“齐阳哥明明前几日刚看过全部账簿,昨日却又让小旭送过来。此次他看账簿又不同于次,只是随意翻了翻,没有核对账目,而是在每本账簿最后写了什么东西,还不让我看。”
灵儿走进齐阳的卧房,那叠账簿还放在桌。
灵儿将白色小瓷瓶收入衣袋,随便拿了最面的一本,封面写着“齐氏——不裁布庄账目”。
灵儿深吸一口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里写着一大段的字,字迹工整。灵儿认真地看完,账簿这样从手滑落。
柳白忙捡起账簿放回桌,着急地问呆呆站在那里的灵儿:“妹妹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灵儿觉得四肢发冷,头昏眼花,呼吸急促。
她缓缓转头对柳白说:“齐阳哥在账簿后面写着不裁布庄日后的经营方向,管理时要注意的各方各面。他……是不准备活着回来了吗?”
灵儿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蒙认出周围的环境,自己竟然躺在齐阳的床。她一惊坐了起来。
“妹妹你终于醒了!”一旁陪着灵儿的柳白欣喜地说,“适才你突然昏了过去,真是吓死我了。”
“现下是什么时辰?”灵儿完全清醒了过来,焦急地问道。
“已到未时了。”柳白答。
“未时?”灵儿大惊,忙问道,“那百姓呢?齐阳哥呢?”
柳白拉住灵儿的手,安抚道:“妹妹别担心!百姓们没事了,官府最后时候将他们都释放了。而齐阳兄弟……他应该也没事,只是还未回来。”
“啊?都没事了?”灵儿又惊又喜,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巳时将过时,有太监传了一道圣旨,让三法司衙门释放无辜百姓。”柳白说。
“圣旨?”灵儿惊讶地问。
“青风侠劫走了幽兰公主,逼皇下圣旨赦免百姓。”柳白说。
“原来是幽兰公主救了百姓们。”灵儿幽幽地说,“次也是她救了齐阳哥。只有她才能帮得齐阳哥。”
柳白察觉出灵儿的不对劲,忙说道:“不是只有她,妹妹也是齐阳兄弟的好帮手,只不过这两次的事都和官府有关,幽兰公主恰好是官府人罢了。”
“不管怎么说,幽兰公主愿意救百姓,说明她是好人,不像传言那般刁蛮任性。这样的幽兰公主,齐阳哥或许会喜欢才是。”灵儿轻声说道。
“若是齐阳兄弟还没有心人,或许会喜欢幽兰公主吧!”柳白微笑地说。
“齐阳哥喜欢谁都好,只要他平平安安地回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灵儿问柳白。
柳白摇了摇头说:“他和幽兰公主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危险。听说当时也是幽兰公主将他从深潭救起。”
“原来如此。”灵儿没想到齐阳与幽兰公主还有这么一件往事,心对幽兰公主的感情越来越复杂。
柳白拿起适才陪灵儿时看的剑谱,合了起来。
“这是齐阳哥写的剑谱吗?”灵儿好地问。
“是呀!”柳白将剑谱递给灵儿。
灵儿一页页地翻着剑谱,突然一个折着的纸条掉了出来。
“这……”柳白不知该不该让灵儿看到。
灵儿察觉到柳白有些慌张,拿着纸条问道:“我可以看吗?”
“看吧!也没什么,是昨日齐阳兄弟让人连剑谱一起带给我的。”柳白说。
得到应许,灵儿好地打开纸条,将纸条的字念出:“今日灵儿姑娘在寒舍,柳姑娘无须过来为在下治伤换药。《雪花剑法》剑谱已写好,另有心法一套,请让灵儿姑娘转诉之。”
“我不放心齐阳兄弟的腿伤,还配了两帖药让人带回,也不知他可有按时服药。”柳白说。
灵儿想起昨日申时的那碗汤药心泛疼,齐阳哥定是怕自己起疑,连药汤都不敢服用。
柳白看灵儿的表情,也猜到了结果,有些后悔地说:“或许我不应该帮他瞒着妹妹。”
“这些日子来,辛苦姐姐了,幸好有你为他治伤。”灵儿感激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齐阳兄弟对我们雪花派恩重如山。”柳白道。
灵儿又看了看纸条,发现了端倪,道:“齐阳哥的意思是不准备把心法写给你们了?让我转诉?难怪昨日他问我还记不记得。”
柳白不解地皱了皱眉。
灵儿不小心看到桌的那些账簿,心一痛,喃喃地说:“因为要离开而没时间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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