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家都走进议事厅,齐典道:“听兄弟们说阿阳昨日回来过。他得知姑娘跟随一个可疑的人出去便也追了出去,之后没了消息。”
“齐阳哥他坠入深潭后便不见了踪影。”灵儿说完忍不住痛哭出声。
“坠入深潭?这到底怎么回事?”齐典着急地问。
灵儿拭去眼泪,将昨日之事细细道来:“昨日邱劲冲混入分坛,盗走了《天下毒大观》,我追了出去。”
柳白打断道:“可齐堂主说那本是仿制的。”
“我当时不能确定,怕万一是原本糟了。”灵儿说。
“即使是原本被盗,姑娘也不应该只身追出去呀!”齐典皱眉道。
“是我太冲动了。我追了邱劲冲,想方设法把那本册子哄骗到手,才知道是仿制本。”灵儿说,“然后我想到个好主意,既然邱劲冲相信那是真的《天下毒大观》,只要我把册子毁了,百毒神教会以为真正的《天下毒大观》被毁了,从而对《天下毒大观》彻底死心!”
“胡闹!”齐典生气地说,“姑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啊?”灵儿愣住了。
“你这是在告诉百毒神教是你毁了他们的镇教之宝,是你破坏了他们和黑莲神教结盟!”齐典生气地说。
“姑娘把自己置身在极度危险之了。”逸兴东使皱眉道,“黑莲神教因为阿阳盗走了黑莲神灯对他下了追杀令,百毒神教又会怎么对付姑娘呢?”
“那可怎么办?”柳白着急地说。
灵儿却觉得没什么,反正齐阳哥也不在了,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百毒神教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放出来,应该还有办法挽回。”齐典说,“在下会联系阿铭,让他处理一下。”
“还好这次是百毒神教的事。姑娘下次做决定前一定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逸兴东使说,“姑娘毁了册子以后,邱劲冲一定会为难你吧?”
“嗯,幸好齐阳哥及时出现救了我,可他……”灵儿说着,刚停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可他在与邱劲冲纠缠时,被邱劲冲拉下了深潭。”
“坠入深潭之后呢?”柳白担忧地问。
“齐阳哥只挣扎了几下,沉入潭。”灵儿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齐典担忧地说:“已经入了秋,潭水那么冰冷,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灵儿边落泪边说:“我等了好久都没见他浮起来,我也跳了下去。”
柳白大惊,忙搂住灵儿,“妹妹,你怎么这么傻?”
“可我怎么都找不到齐阳哥,后来被冲下了瀑布昏过去了。是下游的猎户路过救了我。我寻遍了下游,都没有找到齐阳哥,他定是……”灵儿说着,趴在柳白身痛哭起来。
“妹妹,别难过!齐阳兄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柳白安慰道。
“我亲眼看着他沉下去,他沉下去前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和我告别……”灵儿泣不成声。
“姑娘别难过!在下也相信阿阳不会有事。他练过‘月冥神功’,可以闭气十二时辰,不至于溺水而亡。下游找不到人,或许是有人救了他。”逸兴东使说。
齐典面色沉重地说:“不错,我们到附近的村庄打听一下。还好黑莲神教那里还没有动静,只要阿阳没落入他们手,便不会有事。”
“那我们这行动!”逸兴东使说着,率先走出了议事厅。
齐典与逸兴东使带着逸兴门人连夜把深潭附近搜了一遍,等天亮了还到附近村庄挨家挨户地打听,可都没有齐阳的任何消息。
灵儿知道后,微微垂眸说道:“你们都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说完,她转身走进医阁。
南山谷的行动有不少的逸兴门兄弟受伤,此时正在医阁里接受大夫们的医治。
柳白医术不错,也协助灵儿一起为伤员换药包扎。
齐典与逸兴东使面面相觑。
虽然灵儿没有像昨日那般哭哭啼啼的,但他们却都知道灵儿心里很难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或许忙一些能让灵儿不那么难过。
可灵儿不总是那么忙,帮逸兴门人们处理好外伤,她一人回了房,也不干别的,拿着翡翠灵玉发呆。
齐典担心灵儿太难过,给她找了点事做。
齐典去找灵儿,对她说:“姑娘若有空将《天下毒大观》写给雪花派吧!姑娘把那仿造本当着百毒神教教徒的面毁了,《天下毒大观》也安全了,暂无后顾之忧。”
“好。”灵儿缓缓地点了点头。
“百毒神教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邱劲冲从逸兴门成功盗得《天下毒大观》,逃走时坠下深潭,而《天下毒大观》沉入潭底。”齐典道。
“这样会有人信吗?邱劲冲还活着。”灵儿问。
“不管别人信不信,报给百毒神教教主的是这样。至于邱劲冲,他百口莫辩,他只有承认下来,才有一线生机。”齐典说。
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这时,与灵儿仅有一面之缘的唐骏快步走近齐典,然后在齐典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灵儿见齐典先是松了口气,后面听着听着又皱起眉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知道能让唐骏亲自过来的一定是重要的消息。
唐骏说完,齐典对他说:“多安排些兄弟,我晚点过去看他。”
唐骏应了一声,匆忙离开了。
齐典微笑着对灵儿说:“阿阳回来了,他没事。”
灵儿又惊又喜地站起身来,向齐典确认道:“真的吗?”
“嗯,他在齐宅。”齐典点了点头说。
“我去看他。”说完,灵儿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跑。
“等等。”齐典忙伸手拦下灵儿,“阿阳一回来遇到了杀手……”
“他没事吧?”灵儿焦急地问。
“没事。在下已加派人手去保护他。齐宅眼下不是很安全,姑娘还是先别去了。”齐典说。
“我不怕危险。”说完,灵儿推开齐典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姑娘,阿阳他现在……”齐典看着灵儿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算了,阿阳的伤还是等灵儿自己去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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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不顾夜禁时间将至,匆匆赶到了齐宅。她推开齐宅的门,快步楼,直奔齐阳的卧房。
“咚咚咚!”灵儿急切地叩门。
“请进。”齐阳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直到此时此刻,灵儿的心才真正踏实下来,齐阳哥他还活着!
灵儿没有着急推开门,而是在门口深呼吸,稍稍平复了自己雀跃的心后,才缓缓推开了门。
齐阳盘腿坐在床,只着衣裤,正看着灵儿。白色的衣衬托着他的脸色更加白皙。
灵儿知道他伤得多重,明白他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心越发地疼了起来。灵儿轻轻地走到床边,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
感受到灵儿灼热的目光,齐阳微微垂眸,淡淡地说:“这么晚了,姑娘过来有事吗?”
察觉出齐阳口气的冷淡,灵儿歉然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正在运功疗伤吗?”
齐阳没有回答,垂眸看着地某处。
“那天你那么松开了手,然后沉下深潭,我很担心!”灵儿柔声道。
齐阳仍然没有反应。
“还好你没事!”灵儿关心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能让我看看吗?”说着,灵儿想去拉齐阳的手腕,为他诊脉。
灵儿靠近齐阳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草味道,她还不及细想,听到齐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