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逃得掉,邱劲冲也想逃。他惊恐地看着灵儿对着自己再次举起惊雷霹雳箭。
在这危急时刻,邱劲冲情急智生,朝齐阳飞扑而去。
齐阳左腰有伤,用不劲,一下被邱劲冲扑倒在地。
邱劲冲紧紧缠着齐阳,生怕灵儿射出利箭。
灵儿大惊,又怎敢放箭?
惊雷霹雳箭的威力她太了解了。只要射出一箭,在击邱劲冲的同时必定也会刺穿齐阳的身体。
两人这么倒在地撕扯扭打起来。卑鄙的邱劲冲专挑齐阳的左腰攻击,而齐阳倒在地也无法施展开武功,防守得有些狼狈。
灵儿大急,收起惊雷霹雳箭,想前相助,却被齐阳制止。
原来翻滚扭打间,齐阳与邱劲冲已经逼近深潭。灵儿若此时靠近稍有不慎会被击下深潭。
眼看两人已经缠斗到岸边,灵儿忙出声提醒:“齐阳哥,要小心!”
邱劲冲闻言因妒生恨,向旁滚开一些,狠狠一脚踹向齐阳的左腰。
而齐阳竟不避不闪,反而向前迎,吓得灵儿尖叫道:“不要!”
邱劲冲心头大喜,没想到下一刻竟然被齐阳捉住了脚。
齐阳腰用力,忍住剧痛将邱劲冲一把拽起往深潭外丢去。
邱劲冲大惊,本能地弓起身子去拉住齐阳的衣袍。
幸好齐阳此时穿着的是于晗生前的衣物,若换成他自己的衣袍,这一拉若没扯裂衣袍,会被邱劲冲给拉下深潭。
“噗通”一声,邱劲冲坠入深潭。
而齐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衣袍被扯裂,但拉劲仍在。只见齐阳身体快速地向深潭滑去。
灵儿急忙前去拉齐阳。
在齐阳的身体滑出岸边时,灵儿一把拉住了齐阳的右手臂。
齐阳这么悬挂在外头,仅靠灵儿的拉扯险险稳住了下落的身体。
别看齐阳很瘦,但个子高大,灵儿力气小又怎么拉得住他?即使灵儿用浑身的力气,齐阳还是能感受到灵儿的力不从心。
齐阳抬头看着灵儿吃力的表情,说道:“姑娘松手吧!在下会水。”
“不行!潭水……这么深,又冰冷,我可以……拉你……起来!”灵儿边用劲边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齐阳的身体却在缓缓地下落。
灵儿慢慢地俯下身子,改蹲为趴,松开紧紧扣住岸边的左手,两手一起拉住齐阳的手臂。
原先灵儿拉住的是齐阳的小臂,此时已经随着齐阳身体的下落慢慢滑到了他的手腕处。
灵儿感到双手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这才想起齐阳哥右手腕有伤,而且他不仅右手腕有伤,右肩也有伤!
灵儿忙看向齐阳,只见他微微蹙眉,额头已布满冷汗。齐阳右肩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而右手腕的伤没有包扎,此时已是血肉模糊,伤口看起来十分可怖。
“齐阳哥!”灵儿心痛地唤他。
齐阳缓缓抬头看向灵儿,看起来很虚弱,他劝道:“松手吧!”
“不!你快……把左手……给我!”灵儿艰难地出声。
齐阳缓缓抬起左手用力地拉住灵儿的右臂。
灵儿感受到自己右臂的力道,忙松开齐阳的右手腕,不想让他这么痛苦。
可是灵儿松开齐阳右手腕的一刹那,齐阳也松开了左手。
“不要!”灵儿惊呼,看到齐阳的身体快速坠下,而他的脸竟然挂着微笑。
在齐阳落水前,灵儿仿佛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活下去等我!”
灵儿紧紧盯着齐阳的身影,他落水后,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水花平复后,灵儿见齐阳慢慢浮了起来,可他只吃力地用手划了几下,随后不动了,而他的身体又缓缓地沉了下去。
灵儿感觉到他沉下去前正看着自己,眼神充满浓浓的悲伤,仿佛是诀别。
“不!”灵儿心痛地大喊,“齐阳哥你不是会水吗?快游水呀!不要沉!”
可灵儿等了半天,齐阳都没有再浮起来。
灵儿心大急,脑立时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齐阳哥死了,这样不管不顾地跳下水潭。
当身体浸入寒冷的潭水,灵儿才记起自己不会游水!她不能出事,她还要救齐阳哥!灵儿憋住一口气,模仿齐阳适才划水的姿势,潜入潭寻找齐阳。
不知是求生意识,还是救人心切,灵儿竟然学会了游水!可她却怎么都找不到齐阳哥。
突然,灵儿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的水流冲向自己,让她不得不跟随着水流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水流越来越强劲,灵儿感觉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接着她眼前一亮,竟然被冲下了瀑布。
再次落水时强大的冲力让灵儿瞬间昏了过去。
灵儿苏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全身酸痛不已。她慢慢爬了起来,渐渐想起之前的事。
“齐阳哥!”灵儿慌忙下床,也不管浑身的不适开门向外冲去。
“哎呦!姑娘终于醒了。”一位慈祥的老妇人看到灵儿,笑着说。
“是您救了我吗?”灵儿感激地问。
“是犬子打猎归来时碰到姑娘昏倒在岸边。”老妇人说道。
“那除了我,可有看到其他什么人?”灵儿急忙问。
“还有一位年轻男子也昏倒在附近,想必是姑娘的朋友吧?”老妇人道。
灵儿闻言大喜,忙问道:“他在哪儿?”
老妇人说:“在隔壁屋,他还没醒。”
老妇人话音刚落,灵儿便已跑到隔壁屋的门外,满怀希翼地轻轻推开门。
灵儿终归还是失望了。眼前躺着床的人不是齐阳,而是邱劲冲。
灵儿忙跑回老妇人的身边,问道:“令郎还有遇到其他人吗?屋里那人更高更瘦一些。”
老妇人摇了摇头。
灵儿朝老妇人深深一拜,感激地说:“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还要去救我的朋友,先告辞了。”说完,灵儿匆忙离去。
沿着那条瀑布一路往下,灵儿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齐阳。天黑后,她只好难过地回京西分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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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京西分坛,灵儿着急地问看门的逸兴门人可有见到齐阳回来。
那个逸兴门人摇了摇头,说:“姑娘可算回来了,大伙儿都在找你呢!”
“齐阳哥没回来……”灵儿心绝望,垂着头走进大厅。
“灵儿妹妹!”柳白眼尖,一下便看到灵儿。
柳白前抓住灵儿的胳臂,激动地说:“谢天谢地,你没事好!我昨日一回来听说你不见了。齐堂主带着大家找遍了京城都没有你的消息!”
“柳白姐……你怎么回京城了?”灵儿无精打采地说。
“我和邵元师弟带着天天到京城来等齐阳兄弟那边的消息,大师兄他们则先回雪花派了。”柳白见灵儿一脸憔悴,关心地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灵儿难过地说:“我没事,是齐阳哥……”
齐典与逸兴东使这时刚好从里头走了出来。
“灵儿姑娘,你终于回来了!”齐典看到灵儿,松了口气。
“东使大哥,你们也回来了?”灵儿见逸兴东使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关心地问,“你的伤要紧吗?”
“多谢姑娘关心,只是皮外伤而已。”逸兴东使说。
“阿阳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齐典问。
“齐阳哥他……他不见了。”灵儿着急地说。
逸兴东使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齐典说:“我们到议事厅里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