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男子年纪二十七八,是与公孙骞并称“京城三少”的“别三少”别郅。别郅与公孙骞一样有着显赫的家世,只不过公孙骞出身官家,而别郅家乃世代经商。别家的粮食生意做得很大,不只在京城,在各地都有别字号的商铺。别郅能位列“京城三少”之一,凭借的除了家世,便是他独特的经商头脑。不要看他只公孙骞大了三四岁,却已接管别家大部分的生意,是“齐氏”齐二爷之后的第二位商贾界的传人物。只是,别郅他不会武功。
公孙骞瞥了别郅一眼,继续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难道二少邀本少爷出来是看你喝酒的吗?”别郅调侃道。
“别兄别闹,借酒浇愁,你懂吗?”公孙骞说着,又打了个酒嗝。
别郅笑道:“哈哈!是不是令尊大人又……”
“不是!”公孙骞打断别郅,道,“那点事还愁不到本公子。”
别郅笑道:“我想也是,二少当了这么多年的‘逆子’也早该习惯才是。”
“别闹,我是真烦!”公孙骞吼道。
“有什么烦心事,你说说看咯!”别郅说。
公孙骞看着别郅,犹豫了一下,才把那件丢人的事相告。他说:“今日一早,我去了那逸兴门,原来想拜入逸兴门门下,谁知他们竟不识好歹,拒绝了我。”
“二少不是云雾派弟子吗?怎么要改投逸兴门了?”别郅不解地问。
“别兄不知,这逸兴门和我们云雾派不同,可以招收各门派弟子的,所以我这也不叫改投。”公孙骞解释道。
“那他们怎么拒绝你了呢?”别郅问。
“这……”公孙骞想起恼火,灌了杯酒才继续说,“他们居然看不起我云雾派武功,找了个逸兴使者和我剑,最后……哎!”
看着公孙骞惆怅的模样,别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公孙骞不满地说。
“二少觉得你们云雾派的武功如何?”别郅问。
“当然厉害啦!而且我还是众师兄弟武功最好的。”公孙骞得意地说。
“二少当真这么觉得?”别郅又问。
“不然呢?”公孙骞道。
“虽然本少爷不是江湖人,但也知道这云雾派和江湖其他门派还是不太一样的。”别郅道。
“别兄这是何意?”公孙骞问。
别郅不答反问:“二少以为拜入云雾派门下,是进了江湖?”
公孙骞想了想,才说:“我还没有离开过云雾派,也不知云雾派之外的江湖是怎样的。”
“坐井观天,又能看到多大的天呢?”别郅笑问。
公孙骞怔怔地看着别郅,没有接话。
别郅继续说:“二少若真想成为江湖人,不妨大胆迈出一步试试看?”
公孙骞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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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灵儿时常在春晓院外徘徊,却始终没有见到齐阳屋里有什么动静。虽然她很担心齐阳没有按时用饭,但也不敢贸贸然去打扰他休息。
终于在傍晚时分,灵儿看到杨睿去找齐阳,还在齐阳屋里待了一会儿。
等杨睿走出春晓院,灵儿便拦下了他。
“杨大哥,你是去找齐阳哥的吗?”灵儿明知故问。
“是的,二爷有事交代。”杨睿道。
“他向你打听行动计划一事吗?”灵儿问。
“不是。”杨睿摇了摇头。
“那是何事?”灵儿又问。
杨睿不知能不能将二爷交代的事相告,苦恼地挠了挠头。
灵儿也不为难他,说道:“不方便说别说了。你家二爷他还在休息吗?他饿了没?”
“适才在下进去时,二爷他在用晚膳。”杨睿道。
“什么?”灵儿惊讶地说,“我一直都在这儿,并没有看到有人送晚膳进去呀!”
“可能是东使兄弟送进去的吧!适才也是东使兄弟让在下来找二爷的。”杨睿说。
“难道东使大哥是趁我适才那一小会儿不在进去的?”灵儿心想。
“姑娘没什么事,在下先失陪了。”杨睿道。
“杨大哥,请慢走。”灵儿道。
灵儿看了眼齐阳的方向,依依不舍地回房去了。既然齐阳哥有按时用饭,她没有理由再待在这儿了。即使心里很想去看看齐阳哥,她也不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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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一晚担心齐阳而没怎么休息,这一晚灵儿睡得很沉,直到天大亮才起来。
当灵儿梳洗好来到大厅时,大伙儿恰好议完事,陆续走出议事厅。
“东使大哥,齐阳哥没来议事吗?”灵儿没见到齐阳,便问走在人群后面的逸兴东使。
“没有,阿典让他在屋里休息。”逸兴东使道。
“他没事吧?”灵儿关心地问。
“没事。”逸兴东使笑着解释道,“只是不希望他参与这次行动。”
灵儿了然地点了点头。
“在下还有点事,失陪。”逸兴东使向灵儿告辞。
灵儿目送逸兴东使离开后,去饭堂用早膳,不经意一回头看到杨睿往春晓院走去。
灵儿心想:“刚刚议完事,杨大哥这会儿是去找齐阳哥通风报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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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睿从怀拿出一张地形图交给齐阳,说道:“二爷,这是您要的赵家庄地形图。是从原先建设房屋的工匠手里拿到的,所以只有庄内各房屋的初始方位,后来黑莲神教对庄内部分房屋进行了一次大改造,可惜拿不到最新的地形图。”
齐阳接过地形图,摊开铺在桌,然后看了起来。
“昨夜派去赵家庄探查的兄弟说庄内的房屋结构大致没有变动,与这图所示基本符合。”杨睿又说。
“也说那次大改造主要是针对房屋内部?”齐阳问。
“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兄弟没有潜入探查。”杨睿道。
“做得很好!”齐阳点头道。
杨睿说:“怪的是,庄内守卫并不多,而且分布散乱,守备一点都不森严。”
齐阳指着地形图的一些标记问道:“这些标记是守卫的分布吗?”
“是。”杨睿道。
“的确很散乱。”齐阳说。
“难道他们对自己布置的机关阵法太过有信心吗?”杨睿问。
“那可未必。”齐阳道。
“二爷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杨睿忙问。
齐阳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说:“眼下守卫分布散乱正符合我的推测。”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杨睿问。
“找一两个兄弟混入他们的伙房,我要知道他们每日的伙食供给量,从而推出整个赵家庄守卫的数量。”齐阳吩咐道。
“是。”杨睿应道。
齐阳又看了眼地形图,才问杨睿:“适才议事都说了什么?”
杨睿便齐典在议事时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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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匆忙地用完早膳,往春晓院赶。
一走进春晓院,灵儿便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杨睿正向齐阳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什么。
灵儿心想:“这个杨大哥果然对齐阳哥忠心不二,可杨大哥不知道有些事情让齐阳哥知晓了会让齐阳哥陷入危险吗?”
当灵儿走近时,齐阳便示意杨睿先不要说了。
“姑娘找在下有事吗?”齐阳问灵儿。
“没什么事,刚好路过便进来看看。”灵儿将想了半天的说辞说了出来。
“嗯。”齐阳点了点头。
灵儿随意朝桌一瞄,便被那张地形图吸引了注意力。她边走近边问道:“这是什么?”
还没等齐阳回话,灵儿便惊呼出声:“这是赵家庄?”她一眼认出了赵家庄的大门。
齐阳微微一笑,道:“看来这地形图画得很逼真。”
“你在调查赵家庄?”灵儿有些意外。
“是。”既然已经被灵儿看到了,齐阳也没再隐瞒。
灵儿心想:“齐阳哥是觉得黑莲神教会把黑莲神灯放在赵家庄吗?看来他还不知道关于黑莲神灯的最新情报。这样也好,他把注意力放在赵家庄,也不会冒险去南山谷夺黑莲神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