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典笑着点了点头。
灵儿看向齐阳离去的方向,说:“那我适才真是错怪齐阳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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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灵儿去春晓院找齐阳。
灵儿来到齐阳屋外,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灵儿猜想是齐阳哥刚起身还在梳洗穿衣,便在门外候着。
可门一打开,灵儿却吃了一惊。
走出来的不是齐阳,而是那位与灵儿有一面之缘,平日为齐阳洗衣打扫的眼盲心不盲的赵大婶。
“赵大婶,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您!”灵儿说。
赵大婶早听到门外有人,却没想到会是灵儿。
“原来是灵儿姑娘!二爷住哪边,我也在哪边为他收拾收拾。”赵大婶笑着说,“姑娘是来找二爷的吗?”
“是的。齐阳哥去哪儿了?”灵儿说。
“往常这时候他都去议事了吧!”赵大婶道。
“这么早?”灵儿有些惊讶。
“早点去可以先和齐爷单独商议一下。”赵大婶道。
“原来如此。”灵儿说着看向赵大婶手里的竹篮。这个竹篮灵儿并不陌生,是赵大婶拿来装齐阳要洗的衣物的。灵儿此时站得离竹篮极近,可以闻到里面的血腥之气。
灵儿问:“您这是要去洗衣吗?”
“是呀!”赵大婶道。
“这么早?”灵儿说。
“晚些时候,大伙儿都去洗衣服了,不太方便了。毕竟二爷身份特殊。”赵大婶说。
“哦,那我耽误您好些时候了!”灵儿自责道。
“不碍事的。”赵大婶笑着说。
“我陪您一起去洗吧!我帮您洗一些,能快一些。”灵儿说。
“不必了,姑娘有事去忙吧!”赵大婶说。
“我是没事可干呀!咱们快走吧!”灵儿说着拉着赵大婶往外走。
“那好吧!”赵大婶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赵大婶早从灵儿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猜到她脚有伤,故意放慢自己的步伐等她。
在经过大厅时,灵儿转头看了看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男子,他虽然穿着逸兴门服,但却面生得很。
灵儿跟着赵大婶走出分坛大门,向左一拐,往后山而去。
在这时,有个男子走了过来,对灵儿拱手作揖,然后递了封书信给灵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什么事?”赵大婶问灵儿。
“有人送了封书信给我。”灵儿说。
“那赶紧拆开看看。”赵大婶说。
灵儿便依言拆开了书信。
纸写着:“请灵儿姑娘酉时往西郊风语亭一叙,并对他人保密。”落款是“徐易”。
“有什么要紧事吗?”赵大婶问。
“没什么事。”灵儿把书信收进随身小袋里,说,“咱们去洗衣吧!”
后山边有条小河,清可见底,据赵大婶介绍逸兴门的洗衣妇人们平日里都是在这儿洗衣。
“原来您也是逸兴门人。”灵儿笑着说。
“我也是平日里照顾一下二爷,其他事儿齐爷都没让我做,我不像她们那么忙。”赵大婶说着打开竹篮的盖子,将衣物都倒了出来。
血腥之气这样蔓延开来。
灵儿惊讶地蹲下身,捡起一件右袖染满鲜血的衣,心大痛。
赵大婶轻轻叹了口气,从灵儿手里接过那件衣,直接放入河水浸湿。
“有时候我还庆幸眼睛看不见。”赵大婶说。
“可血腥味儿还是闻得到。”灵儿难过地说。
“不管流了多少血,都是一个味儿。”赵大婶皱着眉道。
灵儿又拿起昨日齐阳穿过的外袍看了看,怪地说:“流了那么多血,为何外袍却没有染血迹?”
“因为衣袍的材质特殊,只有大量失血才能染到外袍。”赵大婶说着接过灵儿手的衣袍,在河水里浸了浸,说,“你看,水很不容易渗透的。”
灵儿看着没有完全湿透的衣袍,有些难过。
灵儿拿起竹篮里的一条白色的间断地染了鲜血的厚布带在河水浸湿,涂捣烂的皂角揉搓起来,问赵大婶:“这是什么东西?”
赵大婶转过身来,伸手摸了一下厚布带,说:“这是裹带,姑娘没听说过吗?”
灵儿说:“没有,这是做什么的?”
“我也是听二爷说的。易容他人的时候要改变身形,将这裹带缠在身。”赵大婶说。
“那齐阳哥用这个做什么?面为何还有血迹?”灵儿问。
“有血迹吗?”赵大婶伸手在裹带摸了摸,可血迹怎能摸了出来?她叹了口气说:“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裹带会有血迹。它和其他染血的衣物放在一起,我觉得沾了些血腥味也不怪。”
“齐阳哥经常用裹带吗?”灵儿问。
“经常用。”赵大婶回忆了一下说,“似乎身有伤时会用到。”
“难道齐阳哥把裹带当绷带用了吗?”灵儿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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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里与灵儿擦肩而过的那个逸兴门人此时正藏身于友兰院的暗处,惆怅着。
他是邱劲冲。
邱劲冲想方设法弄了套逸兴门服,给自己易了容后,趁着一早送食材进分坛的人流混进了京西分坛。他观察了两天,也只有早这个时候逸兴门的防备最松。
邱劲冲混进京西分坛,是想趁无人时潜入刑天和邵元的房间盗取那本《天下毒大观》。
但一切并不如邱劲冲想象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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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劲冲混进京西分坛,是想趁无人时潜入刑天和邵元的房间盗取那本《天下毒大观》。
但一切并不如邱劲冲想象的顺利。
邱劲冲成功混入京西分坛后,终于找到了雪花派众人所住的友兰院。他藏身暗处等待时机。
本是晨起练功的时间,雪花派众人却没有去练功,而是在屋子里闲聊着。他只能耐心继续等待。
可到了早膳时间,雪花派众人也没有离开房间去用早膳,逸兴门人竟然把膳食送到大家的房间里!
邱劲冲有些绝望,他甚至怀疑是雪花派众人是事先知道了什么才故意不离开自己的房间。
时间这样过去。逸兴门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邱劲冲明白等早议事结束后,人会更多,那些武功高强的坛主、队长们一旦从议事厅出来,自己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在邱劲冲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看到昔日与他一起加入雪花派的郑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院子里的茅房走去。
邱劲冲心生一计,捡起几个石子等郑秉从茅房出来。
邱劲冲在赌与郑秉的交情。自从他与郑秉一起加入雪花派,他故意拉拢郑秉,待他如亲弟弟般,正是想着哪天东窗事发了能有个内应什么的。而眼下是他收取回报的时候。
郑秉正往自己房间走,天天待在房间里,他都快无聊死了。
突然有个石子从角落滚到郑秉的脚下,他好地往那个角落看去,什么也没有。在他又要迈步时,又一个石子滚到他的脚边。
郑秉嘴角一勾,以为是哪个师弟躲在角落逗自己玩,走向角落想把藏在那里的人揪出来。
可当郑秉一靠近那个角落,一道人影闪了出来,将他拉入暗处。郑秉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被点了几处要穴,不仅动不了,连说话都说不出。
不能动弹的郑秉惊恐地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穿着逸兴门服,面容陌生。
“别怕,师弟,我是劲冲师兄。”邱劲冲低声道。
郑秉说不了话,只能惊讶地看着邱劲冲,他已从声音认出了邱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