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看到灵儿,便过来扶她,关心地问:“你怎么满头大汗?”
“伤口好疼。”灵儿皱眉道,“午时还没这么疼。”
“那你别走动了。”柳白柔声道。
“受伤都这么疼吗?”灵儿傻傻地问。
“你乖乖地坐着躺着不那么疼了。”柳白微笑地说。
“我想去看望齐阳哥。”灵儿羞赧地说。
柳白知道劝不了灵儿,只好道:“那我扶你去吧!”
“那麻烦柳白姐了。”灵儿开心地说。
“姐妹间不必客气。”柳白笑道。
有柳白姐的搀扶,灵儿走起路来也没那么疼了。
可是到小诊室一看,病床没有人,被褥也已更换,收拾得很整齐。
灵儿忙问外间的于泉:“齐阳哥呢?”
“齐兄弟回他房里去了。”于泉答道。
“他为何不在这儿休息?”灵儿又问。
于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走到齐阳的房外,灵儿轻轻敲了下门,却没有听到声响。灵儿见门虚掩,想齐阳哥定是在休息,便把门轻轻推开。
看到眼前的情形,灵儿和柳白都是一惊,柳白忙把头转开。灵儿则猜测齐阳在做什么。
齐阳站在浴桶里,说是站,其实是靠在浴桶侧壁,靠撑在浴桶边缘的左手支撑着身体。齐阳穿着衣裤,衣裤是干的,说明他并不是在沐浴。
齐阳没想到灵儿在没人应门后会直接推门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尴尬地垂眸。
“齐阳哥,你在做什么?”猜测不出答案,灵儿直接问。
齐阳不知该怎么回答。
灵儿正想前查看一番,徐大夫出现了。
徐大夫说:“好了,灵儿也不要刨根问底了,出去吧!”
柳白不等灵儿反应,迫不及待地扶着灵儿退出屋子。
徐大夫看了齐阳一眼,也走出了屋子,并带了门。
知道灵儿满腹疑问,徐大夫直接开口道:“阿阳腿有旧伤,寒毒虽解,寒气犹在,我让他用热水泡泡腿以缓解不适。”
灵儿想了想,皱眉问道:“这便是他之前跌倒床前的原因吗?”
徐大夫点了点头,说:“前些日子,幸亏有灵儿陪他去泡了温泉,倒没有什么不适。”
“那今日为何不再去泡温泉?”柳白问。
灵儿推测道:“因为他身有伤?”
“两位姑娘也不用太担心,等他内力恢复多一些,运功驱寒没事了。”徐大夫说。
“对了,齐阳哥左肩关节不是也伤过?是不是也很难受?”灵儿问。
“这倒没听他说起,应该没什么事,毕竟是新伤。”徐大夫说。
“即便难受他也不会说的。”灵儿担忧地说。
“灵儿还是和柳姑娘回去吧!待会儿阿阳要调息疗伤,不能有人打扰。”徐大夫说。
“妹妹放心吧!有这么多人在关心照顾着齐阳大哥。”柳白说。
“那好吧!明日一早我再来看望齐阳哥。”灵儿说完,依依不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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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灵儿刚走出友兰院便听到路过的逸兴门人说黑莲花主出事了。她忙赶到大厅打听一番。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逸兴门人。有京城各个分坛的坛主、副坛主,还有很多队长、副队长。齐典站在首位置,而齐阳站在齐典的旁边。
灵儿有些意外在此见到齐阳。
齐阳脸色虽然苍白,却已昨日要好许多。今日他穿了一套深灰色外袍,右手的袖子故意拉下来刚好遮住他右手手掌缠绕的绷带。
齐阳见到灵儿,对她微微一笑。
齐典说:“黑莲神教派出五大护莲尊者之一的守莲静人来京城追查黑莲花主之死。”
灵儿一惊,没想到昨日那威风八面、手舞嗜血长鞭的男子这么容易死了,齐阳哥不是说没刺他的要害吗?
齐典又说:“有消息说守莲静人已经动身来京,他带着大量黑莲神教的精英教徒。到时我们与黑莲神教恐怕有场恶战要打。而昨日魔教玉箫公子也带着大批魔教人抵达京城。我们要时刻做好交战准备。”
齐典说完,逸兴门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些惶恐。
灵儿闻言皱起眉头,徐大哥真的要在京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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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阳看出了众人的不安,说道:“虽有大批魔教教徒进京,但他们还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昨日魔教救走了受伤的黑莲花主,随后放出黑莲花主的死讯,这明显是要挑起黑莲神教和我们逸兴门的纷争。也是说魔教想坐山观虎斗,暂时还不会贸然出手。”
“齐兄弟说的有道理。”凌坛主赞同。
不少逸兴门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有一位队长问:“那到时我们和黑莲神教打得两败俱伤,魔教再出手岂不是更糟?”
“这只是魔教的如意算盘,我们又岂会如他们所愿?”齐阳道。
那位队长又问:“那我们将有何应对方法?”
齐典说:“应对方法我会与各位坛主商讨,届时再告诉大家。”
那位队长没有深究,点了点头。
“百毒神教会不会也来趟浑水?”另一位队长问道。
齐典看了眼齐阳,示意他说。
齐阳道:“在前段时间与我们的对峙,百毒神教已经元气大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目标。”
“是《天下毒大观》吧?”不知是谁说道。
“《天下毒大观》在雪花派手,而雪花派各位眼下也在我们逸兴门,百毒神教想要夺《天下毒大观》,还不是要和我们正面冲突?”有人问。
“在下适才说过,百毒神教已元气大伤,不敢轻举妄动。”齐阳说,“而且我们也会设法让百毒神教打消夺取《天下毒大观》的念头。”
“齐兄弟说的也太肯定了吧!你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不敢了吗?还想让他们打消夺《天下毒大观》的念头,你以为你是谁?”一位副队长说道。
齐阳垂眸没有回答。
齐典道:“阿阳这么说是有一定的把握。颜副队长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待会儿私下找我。”
任斐开口道:“齐兄弟足智多谋,他这么说定是想到了好主意,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但不要再出言不逊。”
凌坛主警告地看了颜副队长一眼。
站在颜副队长身旁的王柏也拉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京北分坛的一位副坛主说道:“听闻黑莲神教的守莲静人在五位护莲尊者武功最高,而他带来的那些黑莲神教精英也是不能小觑,我们应该做哪些特殊的准备吗?”
“加强门系弟子武艺训练,着重提高配合作战能力,然后准备一些特殊的作战工具。面对强敌,必须以制胜。”齐典说。
众人都表示赞同。
齐典转头见齐阳在沉思,问道:“阿阳,你有什么想法?”
齐阳看了眼齐典,又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守莲静人拿下,群龙无首,其他那些什么精英教众也如同一盘散沙容易对付。”
“你……不行,别老想着这些铤而走险的办法,门主也不会同意的。”齐典毫不留情面地拒绝。
“是你让我说的。”齐阳小声嘀咕道。
“属下倒觉得齐兄弟说的是个好办法!”有位队长表示赞同。
齐典说:“那守莲静人内力深厚,武功深不可测,并且老奸巨猾、诡计多端,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不要以为打死了个黑莲花主,不把黑莲神教的护莲尊者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