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主还没死,要救他或许还来得及。”玉箫公子说。
徐乐一听,也顾不得其他。他丢开长剑和匕首,扑到黑莲花主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然后飞身离去。
徐乐一走,他的那些暗卫也跟着离开了。
齐阳看着玉箫公子,微微一笑,口残留的鲜血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玉箫公子忙前一步,接住齐阳倒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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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神教教徒已被击退,逸兴门人也安排了几辆马车来接受伤的人。
灵儿却不肯离开,她很担心齐阳。
在这时,玉箫公子抱着齐阳从远处踏风而来。
“徐大哥?”灵儿惊讶地看着久别的玉箫公子。
雪花派众人则纷纷拔出宝剑,严阵以待。
待玉箫公子靠近一些,灵儿才看清玉箫公子抱着的人,不禁花容失色,在柳白的搀扶下前焦急地问道:“齐阳哥怎么了?”
雪花派众人此时也收起来宝剑,他们更关心齐阳的情况。
齐阳今日穿了深色的衣袍,只能隐约看出浑身染了不少鲜血。
“他为了杀黑莲花主,不惜采用了危险的办法,所幸没有伤及要害。”玉箫公子简单地说道,然后把齐阳抱到一辆空着的马车。
当玉箫公子放下齐阳,众人才发现齐阳右手臂紧紧缠着那可怕的长鞭,而他的手掌已被长鞭的倒钩扎得血肉模糊。
灵儿心大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
柳白将灵儿搀扶到齐阳的马车,灵儿迫不及待地查看齐阳的伤势。
柳白转身看向玉箫公子。
玉箫公子看着灵儿悲痛欲绝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他怎会看不出灵儿对齐兄的深情?他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看着玉箫公子白衣的殷红,柳白关心地问:“玉箫公子,你可有受伤?”
玉箫公子这才看向柳白,淡淡地说:“没有,多谢关心。”
“那好。”柳白微笑着说。
玉箫公子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柳白:“灵儿姑娘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柳白答道。
“那请姑娘帮忙照顾好她。在下告辞了。”玉箫公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柳白心有些悲伤,她低头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半截衣袖,默默地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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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
灵儿检查完齐阳手臂的伤势,心疼得直掉眼泪。
柳白安慰道:“妹妹别哭了,齐阳大哥他不会有事的。”
灵儿抹了把眼泪,抽泣着说:“鞭子都是倒钩和利刺,光是轻轻碰到身那么疼!这还缠得如此紧,齐阳哥他……”
柳白看着齐阳一身的血污,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搂住了灵儿的肩膀安抚她。
突然,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齐阳的右臂随之震了一下。齐阳闷哼一声痛醒过来。
“齐阳哥!”灵儿担心地唤他。
齐阳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渐渐清醒过来。
齐阳看见灵儿红肿的眼睛,担忧地问:“姑娘怎么了?可还有再受伤?”
灵儿摇了摇头。
“那是伤口疼?”齐阳担忧地看了看灵儿受伤的右脚。
“我不疼,你感觉怎么样?”灵儿吸了吸鼻子说。
齐阳虚弱地回答:“在下也没事,只是皮外伤。”接着,齐阳转向柳白,见她衣袖一片殷红,关心地问:“柳姑娘的手臂没事吧?”
柳白感动地说:“还好,没伤着筋骨。”
“柳白姐,你自己赶紧包扎一下吧!”灵儿忙从随身小包取了些伤药出来。
“不碍事的,回去再说。倒是齐阳大哥的伤得赶紧处理一下。妹妹若有止血药,把鞭子解开吧!不然不小心再碰着应该很疼吧!”柳白皱眉道,她无法想象那种钻心的疼痛。
灵儿自然带了止血药,只是看着齐阳惨不忍睹的手臂,竟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在下自己来。”齐阳说着要坐起来,可是他一动,牵扯到左腹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你躺着别动!我来帮你。”灵儿这么说着,却迟迟没有下手。她知道解开长鞭会带给齐阳多大的痛苦,又怎会忍心?
“还是我来吧!”柳白说,“我也学过几年医术,虽然医术不及妹妹十一,但处理外伤还是绰绰有余。”
灵儿真下不去手,只好稍微往边挪了挪,让柳白动手。
柳白看着齐阳鲜血淋漓的右臂,也有些不忍。
齐阳见柳白迟疑,以为她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便微笑地说:“有劳柳姑娘了。从臂开始吧!”
“好,你忍着点。”柳白说着,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动手。
灵儿不忍心看,把视线移到齐阳身的其他地方,想着要和齐阳哥说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关心地问道:“齐阳哥身还有其他伤吗?”
齐阳先是感到怪灵儿为何没发现自己左腹的伤,后来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今日穿着深色衣袍看不清血迹的缘故,便暗自窃喜,答道:“没有。”
其实灵儿她们只是过于关心齐阳右臂惨烈的外伤,还没来得及查看他身的其他伤罢了。
“那好。”灵儿刚说完,看到齐阳眉头突然蹙起,身体在轻轻地颤抖。她心大痛,忍不住看向齐阳的右臂。
柳白一手托住齐阳的右手腕,一手小心翼翼地将鞭子从齐阳的手臂解下来,随着倒钩和利刺的拔出,鲜血从多处伤口涌出。
灵儿忙拿出止血药,小心地扯开齐阳的衣袖,协助柳白为齐阳止血。
灵儿见柳白动作缓慢,有些担忧。解得越慢,齐阳要忍受越多的痛苦。
柳白猜到灵儿的想法,解释道:“这些倒钩扎得太深,我怕会伤到齐阳大哥的筋骨。”
“那还是慢一些。”灵儿说。她又想到次拔箭未拔干净一事,提醒道:“别把小刺留在伤口里了。”
“妹妹放心吧!我有留意。”柳白边说话,边动作,眼看一条长鞭已经从齐阳手臂解了下来,只剩下手掌的那一截。
柳白看着深深扎入齐阳手掌的倒钩,对齐阳说:“齐阳大哥,手的伤口很深,会更疼,你忍着点。”
齐阳没有回答,先前的伤痛让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柳白姐,动手吧!”灵儿道。
柳白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拉出了最后的一枚倒钩。
齐阳身体剧烈一颤,闷哼一声竟是痛晕了过去。一丝血迹从他嘴角溢出。
“齐阳哥!”灵儿心痛地呼唤他。
柳白从衣裙扯了一条白布下来,边为齐阳包扎边说:“没有绷带,只能先简单包扎一下。”
灵儿拿出丝帕,心痛地为齐阳擦去满布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血迹。
柳白感叹道:“齐阳大哥真是一条硬汉,如此剧痛居然一声不吭地默默承受!”
柳白不提的话,灵儿已渐渐忽略了这一点。
在齐阳哥身边,不管他伤得多重,灵儿都没听他喊过一句痛。灵儿也渐渐忘了受伤到底会有多疼。
今日灵儿自己也受了伤,才记起原来受伤是这么疼!直到此时柳白说起,灵儿才注意到齐阳哥是多么能忍痛!
难怪徐大夫说他不爱惜自己,难怪齐典大哥会说他不怕疼!他当然不怕疼,否则当初与“岭西一刀”罗翰龙交手不会为了速战速决让对方白砍自己右臂一刀。
想到这里,灵儿突然想起徐大哥适才说齐阳哥为了杀黑莲花主用了危险的办法,难道他右臂的伤也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