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解寒毒一事再想别的办法。”齐阳淡淡地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其他办法了!”灵儿着急地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怎会没有办法?”齐阳微笑地说。
“你还笑得出来?”灵儿道,“既然不怪他们,在分坛休息吧!等你休息一会儿,我再陪你去泡温泉?”
齐阳迟疑了一下才答应,然后与灵儿告辞,走向春晓院。
灵儿没有跟去,而是去找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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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此时已回到友兰院自己的客房里,郭强他们正在房向她询问事情的原委。
灵儿走进来时,柳白正在发火。
柳白生气地说:“大师兄,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先和我商量一下?”
“这不是考虑到你和齐少侠关系不错,怕你反对嘛!”陈松解释道。
“妇人之仁。”郑秉小声说道。
郭强道:“我觉得我们这么做也没错。只是让他说出剑法是何人所授,不算强人所难吧?”
“可是你们怎么能拿解药做要挟呢?”柳白痛心疾首地说。
“他不肯说我们也没办法。”郭强理所当然地说。
柳白急得身形一晃,眼泪夺眶而出。
灵儿忙前扶住柳白。
柳白难过地说:“大师兄,你先听我说两件往事再来评论此事吧!”
“师妹请说。”郭强说,他仍然认为自己的做法没错。
“当日我们在清河镇被百毒神教所抓,有个蒙面侠士出手相救,他没有留名,但我注意到了他右手缠着绷带,面还有鲜血渗出。多日后,我们因为小倚子小兄弟之事遇到了齐阳大哥,我便留意到了他右手手背有刚刚愈合的伤口。”柳白说。
郭强打断道:“你是说……”
“不错。通过此事,我信任齐阳大哥的为人,对他多有袒护,你们说我妇人之仁,我也无可辩驳。”柳白抽泣着说,“我再说另一件事,昨夜凭我们五人轻易地把大师兄你们救出,也是多亏了齐阳大哥周密的计划。而那位设计将师兄们从地牢带出,并以一敌九击倒敌人的神秘侠士也是齐阳大哥。”
“师妹,你说什么?”郭强等人都为此动容。
“我还没说完,齐阳大哥身寒毒,本无法用内力。而为了救我们雪花派,他不惜服用毒药以换取短暂能使用内力的机会。你们不是怪他为何不亲自将你们救出百毒神教吗?那是因为他服用了毒药,毒发痛苦难当而力不从心。那是致命毒药,若不是灵儿妹妹昨夜冒着生命危险返回救人,恐怕齐阳大哥已经……”柳白说不下去,抱着灵儿失声痛哭起来。
郭强他们三人也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郭强才说:“齐少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根本无以回报!”
“适才我们还那样逼迫于他,真是大错特错!恐怕齐少侠是不会原谅我们了。”陈松皱眉道。
“秉师弟,快去把天天叫来。”郭强道。
“不管齐少侠原不原谅我们,当务之急是为他解毒。”陈松道。
“你们放心吧!齐阳哥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那些救命之恩他也不需要你们回报。”灵儿拭去眼的泪水,淡淡地说。
“我们真是糊涂呀!”郭强自责道。
柳白说:“即使齐阳大哥没有救过我们,我们也不能那么要挟他!那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行为!”
“师妹说得在理。”陈松道。
“本该去向齐阳少侠道歉,可我……竟是无脸见他呀!”郭强惭愧地说。
不一会儿,刑天跟着邵元走了进来。
刑天看到灵儿在,忙用尽全力甩开邵元的手,跑到灵儿身边,塞了一张字条到灵儿手,急切地说:“即使大师兄他们不让,我也要为齐阳大哥解毒!”
灵儿看着手里字条歪歪斜斜的字,才停下的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柳白摸着刑天的头,安抚他道:“大师兄怎么会不让天天为齐阳大哥解毒呢?”
“他是那么说的,还让邵元师兄把我关在房里看着我。”刑天嘟着嘴向柳白告状。
郭强尴尬地说:“那是大师兄一时糊涂!天天你赶快帮齐少侠配解药吧!”
“真的吗?”刑天开心地看着几位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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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端着刚煎好的解毒汤药来到齐阳的房前。
“他应该在休息吧?”灵儿心想,“不过解毒一事也很重要。”可灵儿还是不舍得敲门吵醒齐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灵儿轻轻地走到床前,搁下汤药,看着仍在睡梦的齐阳,终是不忍心叫醒他。若不是极度疲乏,他恐怕早在自己靠近屋子时已醒来。
坐在齐阳的床头,灵儿看着睡梦仍皱着眉头的人儿,心疼地为他揉揉眉心,让他舒展眉头。
突然,齐阳倏地抓住灵儿的手,睁开了眼睛。
灵儿被齐阳吓了一跳,看着他惺忪的睡眼,里面透着不安和恐惧。
“是不是做噩梦了?”灵儿轻声问。
齐阳大口地喘着气,没有松开灵儿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抓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的不安和恐惧。
“齐阳哥?”灵儿轻声唤道。
齐阳慢慢转头看向灵儿,神情仍然很不安。
“那只是噩梦。”灵儿从未见过齐阳露出这样的神情,柔声安慰他。
“不,昨夜在下差点杀了姑娘。”齐阳沙哑着声音说道。
原来齐阳是梦到昨夜的那一幕,灵儿安慰他说:“你看我现下不是好好的?我也不会再给你这种机会,你放心吧!”
“嗯。”齐阳松了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灵儿的手,连忙松开,跟着脸是一红。他说:“在下冒犯了。”
“没关系。”灵儿小脸微红地说,“对了,解药煎好了。”
齐阳坐了起来,看着灵儿手的汤药,皱眉问道:“寒毒的解药?”
“是呀!”灵儿开心地说,把汤碗推到齐阳的面前,“郭大侠他们知道你救了他们,马让天天给你配了解药。”
齐阳看着近在眼前的解药,撇开头说:“在下不喝。”
“什么?”灵儿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齐阳轻轻推开药碗,想要下床。
灵儿不解地问:“为何不服解药?你身的寒毒已经解了?”说着,灵儿要去探齐阳的脉。
齐阳避开灵儿的手,说:“解寒毒一事不着急。”
“不着急?难道你还想夜夜受寒毒发作之痛?”灵儿不可思议地问。
“请姑娘拿走这汤药吧!在下不会喝的。”齐阳说。
“这究竟是为何?”灵儿不解地看着齐阳。
齐阳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说:“姑娘还未用午膳吧?”
“齐阳哥,你把话说清楚!”灵儿把药碗放回桌,拉住齐阳的手臂抬头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齐阳淡淡地说。
灵儿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责怪郭大侠他们逼迫你之事?他们已经知错了。”
“在下没有责怪他们。”齐阳道。
“那你把解药喝了!”灵儿说。
齐阳垂眸,良久才说:“在下救人不是为了解药。”
灵儿说:“我知道,可是……”
“若喝了这解药,不是了吗?”齐阳打断她。
“这怎能一样?”灵儿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