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愣了愣,他明明已经易容改变了脸色。齐阳小声道:“怎么会呢?”
灵儿见齐阳的反应便已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说:“你以为易容了能瞒得过所有人吗?”
被发现了!齐阳尴尬地勾了勾嘴角。
灵儿边走向他,边问:“适才可有打扰到你调息?”
“没有。在下只是闭目养神,休息一下。”齐阳说。
灵儿微微蹙眉,问:“累了为何不直接躺下休息?”灵儿看得出他眼底的疲惫。
“在下不累,只是在等姑娘……”齐阳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灵儿走到他身边时,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把脉。
灵儿很满意地看到齐阳原本想反抗,却在看到自己威胁的眼神后,任由自己把脉的情形。
齐阳体内的寒毒已经平静下来,他的脉象也很平稳,只是内力还是少得可怜。这让灵儿有些担心。没有内力,他何时才能解去自己的寒毒呢?接着灵儿又认真地探了一遍他的脉,真的察觉不到他体内还有其他什么毒素。
把完脉,灵儿问:“你适才说等我做什么?”
“用早膳。”齐阳说着,忙收回自己的手。
“用早膳不用着急,到时让小旭送来吧!眼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说着,灵儿用力将齐阳推倒到床。
齐阳挣扎着要坐起来,灵儿按住了他,哄道:“乖乖睡一会儿,这会儿还早!”
齐阳见灵儿执意如此,便只好点了点头。
灵儿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状似无意地抓住齐阳的左手腕,说:“待你睡着了,我还要下楼梳洗打理一下呢!”
齐阳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便闭了眼睛。不一会儿,他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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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一直探着他的脉,发现他已入睡,便替他掖好被子,将他的左手放回被子里。而在此期间,直到灵儿松开他的手腕,警觉一向极高的齐阳竟然一直都没醒。
灵儿有些心疼,又陪了他一会儿才下楼。灵儿还特意施展了轻功,怕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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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梳洗打理得差不多,便听到齐宅的大门被打开了。她走出客房一看,原来说齐典回来了。
“灵儿姑娘,早!用过早膳了吗?”齐典微笑地问。
灵儿摇了摇头,轻声道:“齐阳哥昨夜没怎么休息好,我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昨夜没事吧?”齐典也放低声音问。
“一点都不好,他的寒毒发作了。”灵儿难过地说。
“姑娘知道了?”齐典有些惊讶。
灵儿点了点头,难过地说:“他点了我的昏睡穴,自己难受了一晚,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陪伴吗?”齐典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呀!难受的时候自然希望有人陪伴在一旁。”灵儿说。
齐典陷入沉思。因为齐阳很强,他一直疏于对齐阳的照顾,更从没考虑过在齐阳痛苦难受时陪伴左右,让他一人独自面对了那么多个令人绝望的黑夜!
“齐典大哥,他寒毒发作我该做些什么?”灵儿忽然问。
“姑娘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会用内功驱寒的。”齐典说,“难道他昨夜没有用内功驱寒?”
灵儿摇了摇头。
“内力不足?”齐典不解地说,“可昨日晚膳时在下还探过他的脉,内力虽然不多只有三成,也应该足够了呀!”
“难道他在为我疏通经脉时把内力消耗完了?”灵儿猜测地说,心难过。
“原来如此。”齐典说。他心想这的确是齐阳做事的风格,主次不分,根本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
见灵儿很难过,齐典又说:“别担心了!等他恢复一些内力,能把寒毒给解了。”
“真的吗?”灵儿问。
“既然他能成功地把寒毒从姑娘身移到自己身,自然也能把寒毒给解了。”齐典说。
“什么?”灵儿大惊,后退一步靠在楼梯的扶手才站稳。
齐典没能正确理解灵儿惊讶的原因,解释道:“既然他的内功可以如传言般转移寒毒的毒素,也一定能如传言般化解这些毒素。”
“原来我身的毒是这么解的!”灵儿难过地说,“他为何这么做?”
“姑娘先前不知道吗?”齐典惊讶地说。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齐典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楼齐阳卧房的方向。
“的确不知。”灵儿说,难过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地。
齐典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站在一旁轻轻叹气。
过了一会儿,齐典说:“在下去看看他。”
灵儿忙喊住了齐典,边拭去泪水边问道:“齐典大哥,除了寒毒,齐阳哥是不是还了其他什么毒?”
“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齐典惊讶地问。
“我猜的。”灵儿说。
齐典想想也是,齐阳不可能会告诉她。
“是什么毒?为何他的脉象一点都察觉不到?”灵儿又问。
“姑娘还是别问了。阿阳不愿意说的。”齐典说。
“我知道,所以才问齐典大哥你呀!”灵儿说。
“在下没有这个权力替他告诉姑娘。抱歉!”齐典无奈地说,然后转身楼了。
灵儿赶紧跟,特意提了提气,放轻了脚步。
齐典走进齐阳的卧房,灵儿却停在门外。她知道自己眼睛定是又红又肿,有些难为情。
齐典走近时,齐阳醒了。
“阿典,今日还有百姓毒吗?”齐阳问。
“还没有。这些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齐典说。
“辛苦了。”齐阳说。
“寒毒的事,灵儿姑娘知道了?”齐典试探地问。
“知道了一些。”齐阳道。
“糟糕!”齐典心想。
“你别告诉她《天下毒大观》的事。”齐阳说。
齐典偏过头看了看门外,不知灵儿姑娘为何没有跟进来。而齐阳明显还未发现灵儿在门外。
“你还是赶紧把寒毒解了吧!免得让灵儿姑娘担心。”齐典说。
“我知道。”齐阳应道。
“徐大夫他们今日一早已回到京城。要不要让徐大夫过来看看?”齐典问。
“不必了,也是这样。”齐阳说。
“我过来主要是想提醒你药别忘了吃。”齐典说。
“我吃过了。”齐阳说。
“‘束心散’呢?”齐典问。
“也吃了。”齐阳道。
“那好,千万别忘了吃药!”齐典说。
“你放心吧!我还不想死。”齐阳笑着说。
“别胡说八道。”齐典责备道,“你们还没用早膳吧!别让灵儿姑娘饿坏了!我已经用过了,先回分坛了。”
门外的灵儿娥眉深蹙,她不明白齐阳为何要服用“束心散”,难道齐阳体内的另一种毒素也是极其阴寒的?
灵儿正思索着,齐典走了出来。
齐典和灵儿点头告辞,离开了。
灵儿这才轻轻地走进屋子。
齐阳见到灵儿有些惊讶,忙坐起身来,问:“姑娘怎么在外面?”
“我和齐典大哥一起楼的。”灵儿道。
“姑娘的眼睛又是怎么了?”齐阳再问。
灵儿难为情地转过身,没有回答。
齐阳则在回想适才灵儿在门外自己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话。
“听说徐大夫回京城了,待会儿我想去分坛向他请教几个问题。”灵儿道。
“那用完早膳在下陪姑娘去吧!”齐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