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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盘似的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清辉透过杂乱的树木,和白雪交映在一起,仿佛整个大山都是一块巨大的青瓷。而树木的影子,倒好像青瓷上面密密麻麻龟裂的纹路那样清晰。在这个叫做三道崴子的山沟里,一个废弃的地窝棚里,躺着一个叫杨靖宇的中国人。他从河南来到东北,组织起抗联,和小鬼子一打就是九年多。无数次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无数次密林雪海里纵横驰骋,他让侵略者闻风丧胆,也让同胞百姓看到了希望。可是现在,他只剩下孤身一人了,饥饿、伤病和疲惫已经让他奄奄一息。外面一丝风也没有,也没有一声夜鸟的啼叫,有的只是大树被冻得时不时的“咔吧”声响。这是东北最寒冷的时候,冷的让披着厚厚皮毛的兽鸟们也安安静静的躲在巢穴里,不能发出一点儿声响了。

将军不时的起来活动一下冻得麻木了的肢体,他不敢睡觉,他知道睡着了就再也起不来了。不光是寒冷和饥饿,低烧和胃痛还有伤口痛都一起折磨着他,他现在只想盼着赶快天明,好想办法弄点吃的和棉衣。他明白,如果还是这样的话,他不可能再抗过下一个冬夜了。

天刚亮的时候,从崴子下面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将军赶紧摸出家伙,猫腰藏在窝棚门后。人的脚腕大角度掰了一下,就说是崴脚了,这个“崴子”就是大角度拐弯的山沟的意思。三道崴子,也就是有三道大拐弯的山沟了,将军的地窝棚就在二道和三道之间。过了不一会儿,四个农民打扮的人转过山头,每个人都拖着一个手爬犁,上面绑着绳子、锯和斧头。看着四个人越来越近,杨靖宇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大镜面匣子,仔细地观察着来人,想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听了几句,都是说的过年的事儿,还有说日本人欺负人的话,杨靖宇放心了。他不得不防啊,现在鬼子经常排特务装成老百姓进山打探。看看这几个人快走到地窝棚附近了,杨靖宇拎着匣子走了出来。几个人看见突然出现的杨靖宇,冷不丁的吓了一跳,都呆住了。最后面那个人,看见有枪,喊了一声“胡子”!磨头就要跑。杨靖宇喊他站住,说我不是胡子,我是红军。最前面这个人,看见杨靖宇破衣啦撒的,不像胡子,就回头喊了一声:“长春儿,甭跑了,要是胡子早开枪打恁了。”那个人这才站住了。

这四个人,是山下保安屯的人,一早晨上山来拣柴禾的。走在前面的叫赵廷喜,跟着是辛顺礼和迟德顺,最后面撂下爬犁要跑的叫孙长春。赵廷喜喊完了孙长春,对杨靖宇说:“恁咋弄成这样啊,吓人叨怪地。恁真是红军?”当地老百姓都认同抗联的叫法,解放后还都称抗联为红军。赵廷喜是个牌长,有点能说会道的本事,不然也不会做了十户一牌的头头儿。

“嗯,俺就是鬼子要找的抗联,是红军。”杨靖宇扶住一棵小树,勉强撑住虚弱的身躯。他还是不放心,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现在鬼子伪军漫山遍野地搜寻,不太可能让百姓随便上山打柴。

赵廷喜身后的辛顺礼看见杨靖宇虚弱的样子说:“这现在日本人到处抓抗联,你要是能跑动,快点跑吧。”这个人心里还是敬佩打鬼子的抗联的。

“呵呵。”将军苦笑了一下,“能跑动的话,俺还能搁这糗着(待着)。不瞒恁们,俺都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实在走不动了。恁们看看俺这鞋。”杨靖宇说着从雪窝里抬起脚来。

赵廷喜似乎对辛顺礼的话有些不满,他对杨靖宇说:“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个平常人,你干脆归顺了日本人得了。周遭这日本人和警察老鼻子了(老多了),你能往哪儿跑哇,归顺了也不能杀头,还能封你个大官。”

杨靖宇瞅了赵廷喜一眼,“恁白看现在,是有些人投了日本人,那是他们眼窝子浅,早晚儿有一天,咱们能把日本人打出中国去。让俺归顺,那是不可能地,俺从打鬼子那天开始,就没想过。”

一句话把赵廷喜说的脸红了,他掩饰了一下,说道:“俺们也佩服你们这样的人,可你这个样子咋整啊?”

杨靖宇掏出来500块钱(伪币)说:“都是中国人,俺想请你们帮个忙,帮俺买一袋子干粮和一双鞋。要是(钱)富余,就再给俺弄一身儿棉衣裳。”500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能买十几套棉衣了,后来赵廷喜出卖了杨靖宇,才得了30块钱赏金。

赵廷喜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杨靖宇手里的枪,点头哈腰地说:“行,好说,好说。俺怎么也想办法给你弄来,你放心吧。”他接过钱,小心地揣进怀里,“可惜俺们出来不让带干粮,要不还能让你垫补垫补。”嘴上说着,心里却想:城里都哄泱(议论)着说抓杨靖宇呢,看这人的个头和作派儿(指气质)应该差不离儿。赵廷喜又对杨靖宇说:“俺们稍微拣点柴火,就往回走,不然空手回去,日本人就该怀疑俺们了。”

杨靖宇见他这样说,就放心了,要是特务,肯定不会拣什么柴火了,早借口回去报信儿了。他目送这几个人进了树林子,这才一瘸一拐地回地窝棚去等着了。

赵廷喜他们几个,各自拖着一爬犁柴火回到屯子的时候,正好快晌午了。屯子口查指纹和居民证的几个特务里,正好有他的连襟(妻妹夫)李正新。这个李正新是个死心塌地的汉奸,整天立愣个小眼儿瞅谁都不顺眼,而且还心狠手辣,有点事儿把人往死里整。那三个人都过去了,他看了看赵廷喜的爬犁,乐哈哈地说:“嗳我说老赵。”他瞧不起这个姐夫,总是这样戏弄他。“人家都拣了一爬犁,你咋整这么点儿啊?是不是在山上没干好事儿啊?”他这就是一句玩笑话,可在赵廷喜耳朵里,不谛像一声炸雷,把他惊得脑袋“嗡”的一下,脸一下子白了。他心里有鬼啊,支支吾吾不知道说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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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三江源之——金雪漫舞(东北胡子与抗联的传奇)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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