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了一伙强盗,把皇帝给劫走了,放了一把火,逃跑了。”这人并没有看我,而是急急忙忙说完,急急忙忙要走。
“啊?那他们人呢?朝哪个方向逃跑了?”我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呢?他可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哦。
“那边。”他用手一指北面,在我望向他手指方向的时候,他趁机跑开了。
而阿莲他们听到他说“那边”两个字时,他们已如离弦之箭,冲向了北面。
青儿拉着我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恳求道:“小姐,咱们就不去追了吧?”
“那怎么可以?”我打掉了她拉我的手,我说:“青儿,你如果害怕,你就先回去吧,小姐我肯定是要去追……。”
“哦,好吧,那我跟着你了,谁叫你是我的主子呢?”她没得办法,做了我的丫头,拿了我的银子,就得跟着我,替我消灾。嘿嘿,青儿呀,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你可怨不得本小姐了哦。
呸!只是跟着去看热闹,怎么会有性命危险?
“那快走吧,别磨蹭了哦。”我拉起青儿,就飞跑着去追阿莲他们。
可是,追了半天了,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街道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只有风声吹得呼呼的,街面上的店铺窗户纸,和没关的门和窗,全被风给吹得哗啦啦的……地面上的树叶,树上纷纷落下的树叶……这氛围,真的,真的说不出的诡异,很碜人。
青儿往我背后躲,悄悄问我:“小姐,人都到哪去了?”
“我哪知道嘛,我与你一样的才来。”青儿知道往我身后躲,我又往哪里躲呀。我这个害怕呀,小小心肝“怦怦”乱跳,都几乎跳到嗓子眼上来了,身上的毛孔都倒竖着,鸡皮疙瘩随处可见。只有自己抱着手臂,自己给自己安慰。
“小姐,我们回去吧。”青儿再次要打退堂鼓,我也心生惧意,也想打退堂鼓算哒,反正敬皇帝有展翼飞和百官的保护……,晕哇,我居然关心起敬皇帝的生死安危来了?那展翼飞和五王爷呢?他们现在见着面了吗?
“不行,咱们还得去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青儿听着,她眼里的恐惧更深。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跟着我小心地行走着。
越走越荒凉,越走心越慌。长长的街道算是走完了,一路上都没有半点人气,死寂一片,这怎么回事呢?成了空城了?难道是诸葛亮复活了,他在唱空城计吗?
就算他唱空城计,也得有老兵在打扫卫生的嘛,这才符合书中的情节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在心里给自己壮胆。这样想着,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走出了街道,就是一片沙滩了,然后,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碧波荡漾的博大的宽阔海洋了哦,天高地远,飞鸟遨翔,好一派宁静详和、气壮山河的美丽景象,我的心胸顿时也为之开阔。
哇,真好,是蓝蓝的大海在欢迎我们了哦,我拉着后面不敢往外看的青儿高兴地说:“青儿,快看,大海……”
青儿也听到了海涛拍岸的声音了,呼吸到了湿润咸味的空气了,她欢喜地跳了起来,拍着手叫道:“真好,我终于见到了大海”
第五十一章面朝大海春暖花儿开(2)
青儿也听到了海涛拍岸的声音了,呼吸到了湿润咸味的空气了,她欢喜地跳了起来,拍着手叫道:“真好,我终于见到了大海”
原来搞半天,青儿从来就没有见过大海呀。这丫头,因为贫穷,从小被卖入了九王府中为奴,唉,看到她那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虽然前世我所居住的是内陆城市,也没有大海,因此为着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而心生好感。
悄悄拉她的手,我们继续往前走。踢到了鞋子,光着脚丫子,不,我的右脚脚才受伤,我得把绣花鞋子再穿上。
走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就像走在海绵垫子上,我使劲一拉,青儿就与我,双双倒在了沙滩上,四肢朝天,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听着海涛……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美妙。
是不是惊恐过后,上天给我们的补偿呢?
我将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不让自己被太阳的紫外线晒伤了,然后,轻轻地念起了这句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青儿支起半边身子,面向我,好崇拜好崇拜地望着我,羡慕地问道:“小姐,你又在作诗了吧?”
“嗯,小姐我熟读诗书,出口成诗哦。”哈哈,我也大言不惭地照单全收,而且还添油加醋,给自己脸上贴金。
“真好。青儿也要有小姐一丁点的文才就好了哦。”青儿手捧着细沙,看着手指,看着细沙从手指缝里慢慢地流下。
唉,时间,就像这细沙,任凭我们如何的想要把握住,可还是握得越紧,它流得越快。
“来,青儿,跟着我一起念。”我站了起来,青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面向大海,我们打开怀抱,我们深深呼吸,我们大声地念出来: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们欢笑声,惊起在沙滩上觅食的欧鹭扑愣愣,扇动着翅膀乱飞。
面对此情此景,忽然让我想起了人们无聊时改编的李清照的诗:“呕吐,呕吐,惊起一滩欧鹭!”
我好没来由地张嘴狂笑,笑得捂住了肚子,蹲了下来,并夸张地瘫倒在沙滩上打着滚儿。
青儿莫名其妙地看了会儿,她悄悄地走开了。
我猛地抓住她的衣服问道:“青儿,你干什么去?”要知道,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美则美矣,如果一个人欣赏,会很孤独,而且还会害怕。
青儿苦瓜着脸回答道:“小姐,别拽那么紧嘛,人家去小解。”
“就地解决好了。”我急速回答她。
“啊?”青儿嘴里啊着,眼睛就四处瞟着。
“这又没人,还怕我看呀。”我打了她一下,眼神横扫了她一下,最后眨了眨眼睛,放了下电。
“哦,好吧。”青儿无奈地回答着,走离我远点的地方,开始解裤腰带。
我再次仰面躺着,把头发全遮住脸,四肢打开,摆好了舒服地姿势后,开始鬼哭狼嚎地唱道:“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啊……外婆的澎湖弯……”
青儿边解裤腰带,边与我说话:“小姐,可不可以安静会儿,我怕狼来了。”
哈哈哈……她这是变着法子说我唱得歌不好听。
我爬了起来,冲过去,就要给青儿一拳头。可是……
“青儿,那,那是什么?”我手指着远方的水面上,黑黑的正朝我们游移过来的物体,发着颤音问青儿。
青儿也害怕了,才起的想嘘嘘的感觉全给憋回去哒。站起身来,边系裤腰带边问:“哪里哪里?”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她也看到了,一群黑鸦鸦的物体正朝我们这边游过来,偶尔抬起的头呼吸空气,那不小心露出的尖利牙齿,在阳光的折射中,泛着缕缕寒光。
“青儿,该不会是鳄鱼吧?”我把青儿的胳膊抓得紧紧的,以致于长长的指甲都几乎要钳进了她的肉里了。但她由于全神贯注,这次居然没有感觉,没有抗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