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时间过去三天,正月初九。

生命在不期然中陨落,留给世界一地荒凉。

哑叔的遗体告别仪式选择在了这个雾蒙蒙的早上,空气静谧,无风,而心中却滋生着一股寒意。不知名的飞禽停在不知名的墓碑上,冷眼注视着满目苍凉。

哑叔的墓碑被晨露打湿,未来得及干,恰如安冬心中难以干涸的泪水,四周如此萧索。

墓碑前,安冬在前,阿诚、陈枚、曾氏兄弟站在其后,神情肃穆,目光定格在墓碑的遗照上,哑叔笑容可掬,微笑定义了生命。

没有人比安冬的表情更专注,他嘴唇微微蠕动,似乎真得在和哑叔告别。他的眼睛肿胀的厉害,可以想象,哑叔的离开带走了他多少无力的泪水。而这次,哑叔的面前,他选择坚强,不是吝啬泪水,而是他知道哑叔不会想要看到他难过,父亲是不会想看到儿子哭的。

安冬向哑叔的墓碑鞠躬,这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他在吞咽泪水,喉结剧烈抖动,而身后的阿诚终于情难自已,泪水决堤而出。

安冬站直身子,回头看向阿诚,一拳击在阿诚胸膛,说:“说好不哭的,你干嘛哭。”

阿诚抽泣,“我忍不住。”

“那也不许哭,是爷们儿就不准流泪,流泪的是娘们。”安冬话虽如此,眼泪同样夺眶而出。

“你不让我哭,那你干嘛哭,你不是爷们吗。”阿诚抹了把泪水,倔强地看着安冬。

“我他妈也不想哭,我他妈也想当爷们,可是哑叔是我亲人,我他妈忍不住。”安冬放声大喊,失声痛哭。

“那就哭,用力哭,咱今天不做爷们儿。”阿诚用力和安冬相拥,拳头砸在安冬背上。

墓前,曾氏兄弟流泪了,陈枚也流泪了。

谁规定的伪装?谁制造的伪装?伪装可耻!

安冬回到了家中,空旷的别墅,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能听到自己的茫然。

这个世界还留给他什么?他扪心自问,他扪心自答,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感觉绝望,孤独的绝望,孤独,绝望的孤独。

安冬发疯似地狂笑,笑声在别墅的每一面墙壁碰撞,碰撞之后又返回到他的耳朵。安冬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此害怕,害怕地缩起了身子。他手忙脚乱冲进了卧室,卧室有唯一带给他安全感的东西。他如获至宝般捧着冰壶,这个能让他战胜恐惧,他需要幻想,幻想中,哑叔存在,家人存在,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存在,那些人会永远保护着他。

烟雾在房间缭绕,安冬平躺在了地板上,地板很冰冷,可他感觉不到冰冷。他看到半空中一只泛着光泽的玉手在向他招手,喊他过去。

这只手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里有他的爸爸,还有哑叔,他们再向他微笑,笑容如此真实,如此温暖。安冬也笑了,他向他们招手,说:“带我离开,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好孤独。”

“拉着那只手,我们带你离开,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痛苦。”光圈中,安冬的父亲在说话。

安冬毫不犹豫,抬手去拉半空中的那只手,可是另外一群人半空冲来,将玉手推开,那群人中有哑叔的儿子,林凤的儿子,还有申明和他的情妇于丹,他们向安冬龇牙咧嘴,发狂大喊,“你不配来这里,你应该下地狱,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永远轮回在痛苦当中。”

“我不要,我不要痛苦。”安冬扯着嗓子向那群人喊,他突然蹭地站起身子,拉开抽屉,摸出了铁家伙,铁家伙折射出玉手的光线,如此绚丽,如此夺目。安冬举起手枪,枪口指向阻止他离开的人,可是,枪口明明是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群人开始挑衅,“有种你就开枪,有种你就朝我们开枪。”

安冬大喊,“你别以为我不敢,你们活着我不怕,你们死了我更不怕。”他说着手指扣上扳机,那群人开始冲他大笑。

安冬和他们对笑,准备开枪了,他缓缓扣动扳机,可这时,突然,他被人从后推了一把,扳机已扣下,而枪口已朝上,天花板被炸出个黑窟窿,弹头在地上弹来弹去,清脆不已。

推安冬的是阿诚,他一进屋,看到安冬,大惊之色,赶忙下意识地阻止,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阿诚上前夺过了安冬手枪,而安冬,一脸陶醉,蠕动的嘴唇不知所云,根本没有意识到阿诚的存在。

阿诚愤怒,他骑在安冬身上,一拳砸在安冬脸上,怒吼,“安冬,给我醒醒,给我醒来。”

安冬真的醒了,他一晃脑袋,看向阿诚,突然目露凶光,安冬掀翻了阿诚,准备还击。

可阿诚一个倾身,又是一拳砸在安冬脸上,他用力掐着安冬的脖子,大喊,“哑叔死了,哑叔死了,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哑叔就是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明白吗?”

安冬被阿诚掐得说不出半句话,开始翻白眼了,阿诚赶忙松手,可安冬一头撞在阿诚肚子上,阿诚摔出去好远,安冬双眼逼视阿诚,大吼,“我怎么活好,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死了,你告诉我,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阿诚一怔,大声质问安冬,“你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吗?你父亲的仇你报完了吗?弄垮林凤,弄死申明,你的父亲就可以安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幼稚。”

安冬脑海突然闪过了另外一个人,是的,他的仇还未报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安冬双手用力抓头,脑袋用力撞地板,语无伦次大喊,“我为什么会这么幼稚,我不能这么幼稚,我还要报仇,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我不能死。”

极端和极端是共存的,制衡极端的只能是另一种极端。

生活总要继续(1)

正月初十,午后惬意,仍有一波鞭炮踩在新年的尾巴之上。

阳光麻木地映在玻璃上,玻璃窗内,安冬在熟睡,他熟睡的表情很安详,能够想象,他的梦中世界要比现实世界幸福得多。

这时,客厅的房门“吱”了一声,阿诚推门而入,他手里提着尚热的饺子,蹑手蹑脚踩在了地板上,即便有意控制脚步声,可是皮鞋亲吻地板仍然发出“蹬蹬”的撞击声。响动如会传染一般,卧室也传来响动,安冬醒了。他惺忪的声音传了出来,“哑叔,别吵了,还让人睡觉吗?”

阿诚漂浮的心一下沉底,他把餐盒放在客厅,头探进了安冬卧室,小声说:“哥,是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看到阿诚,安冬恍然大悟,紧接着强烈的失落迎头袭来,良久,安冬倚在了床背上,他耷拉的眼袋像饺子馅包在里面,鼓胀的厉害,神情很恍惚,这是他大量服用安眠药强制入睡的后遗症。

阿诚满脸沮丧,说:“哥,出来吃饭吧。”

安冬微微点头,“客厅等我,马上就来。”

阿诚带上了房门,安冬的状态不能让他开心,但也不至让他难过,安冬现在最起码脱离了癫狂。没有外力,情绪改观只能循序渐进。

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小说在线阅读_第80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疯子XXX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第80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