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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去,就一起回去。”沈影倔强地仰头看着安冬。

“我不可能回去,我必须离开。”安冬拖着行李箱继续向前,这次他的步子迈得更大,态度更坚决。

可这时,沈影跃过安冬,挡在了安冬对面,她说:“你不能这么任性,你可以请假回家,但是你为什么要收拾行李,你不能辍学。”

“我已经决定了。”安冬向沈影喊,“上学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在这待下去。”

“不可以。”沈影一下就哭了出来,她用力陈开双臂挡住安冬去路。

安冬心一软,拉着的行李箱松了手,他环着沈影的肩膀,哭声恳求,“求求你,不要闹了,我爸不在了,我家不在了,我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算什么?你离开了,我怎么办?我对你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吗?”沈影泪眼婆娑,泪珠悄无声息间滚落在地。

安冬无言以对,怔住了,沈影继续劝道:“你家已经那样了,就算你回去也于事无补,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完成学业,不要毁掉自己的前程。”

“够了。”安冬大喊打断沈影,悲痛涌上心头,身体不住抖动。

沈影扶着安冬,用力将他抱在怀中,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难受。”

安冬渐渐冷静,他抱紧沈影,像要把沈影镶进自己的身体,他在沈影额头用力一吻,然后,手指抚过沈影脸上泪珠,突然,推开沈影,拉着行李箱,大步离开,这次他再不回头。

沈影呆立原地,泪水模糊了双眼,一别,不见。

弹指一挥间,青涩年华随稚气被光阴埋葬。每每想起这些往事,那些关于回忆的酸楚总是伴泪水涌出。

沈影默然伫立落地窗前,光线在她的雪白羽绒服上跳动,泪水跌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见。沈影抬头,手背抹了把眼泪,呼出一口很长的气,是的,那些关于记忆的碎片早该泯灭了,她爱过安冬,但是,爱过,便该过去。

沈影稍稍释然了,她现在有疼她的老公,有爱她的女儿,她没有理由再去苛求生活,她会好好的珍惜现在的生活。想到这些,沈影脸上浮出淡淡一笑。

这时,房门响了,聂子轩推门而入,沈影回头看去,聂子轩已像一个调皮的小孩跑到她背后,将她拦腰抱住,聂子轩下巴在沈影肩胛亲热蠕动,说:“老婆,想我了吗?”

沈影强作笑脸,看着窗外,柔声说:“想了,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得时时刻刻想着你。”她说这些话更像是在自我暗示。

聂子轩能感觉到沈影语气中有惆怅存在,他绕到了沈影面前,看到了沈影的脸上泪痕,很关切地捏了捏沈影的脸蛋,温柔问道:“怎么哭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惹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不开心的事情。”沈影语气很生硬,她把脸别在了一边,不希望让聂子轩知道那段过去。

聂子轩没太在意,他把沈影揽入怀中,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我的老婆受委屈的。”

沈影微微点头,抽出了身子,她抬腕看了看手表,说:“我去接小溪,等我回来给你做饭。”然后,她低头向门外走去。

聂子轩目送沈影离开,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是的,沈影从来不会对他表现出过分的爱意,他面前的沈影,永远是安静的,就像仙女那样,对任何事情都是淡然置之,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而这一点,恰恰是最让聂子轩着迷的一点。

聂子轩想着沈影打开了电视,电视屏幕里,沈影端庄淑德的模样更让她开心,还有什么是比找到这样一个老婆更值得骄傲吗?不过,这份短暂的虚荣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聂子轩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电话是父亲打来的。他关掉电视,接通了电话,轻松的语气说:“领导,有什么指示?”

“臭小子,说话怪腔怪调的,没大没小。”手机喇叭那头,聂建国的声音父爱浓浓。

聂子轩对听筒一笑,说:“好好好,爸,有什么要交待的。”

听筒那头传出笑声,说:“带老婆闺女一起来家里吃饭,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宝贝孙女儿。”

聂子轩答应之后,挂断了电话。

淡蓝色的玻璃窗内,移动小黑板被安冬当画板在使用,安冬弯着腰,手指捏着的铅笔在画纸上轻盈划来划去,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从未完成的画作轮廓来看,安冬着手进行的是一副人物素描,人物应该未经构思,所以安冬一而再再而三地画了擦,擦了画,画纸被涂抹的脏兮兮的。

安冬的画作终于初见雏形,素描人物面目狰狞,朝天鼻被恣意放大,完全忽略了嘴巴的存在。画由心生,安冬的心情应该很烦躁,至于这个素描人物的本体,无从揣测。

安冬开始给画中人物的鼻子上阴影,他捏笔的力道很重,画纸多次被戳破了口子,最后,画笔被磨得只剩下光秃秃的笔杆,安冬放弃,用力将画笔扔在了地上。

这时,哑叔端一杯热水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一直挂着笑。哑叔将热水放在窗台,背手欣赏安冬画作,点头说:“不错,不错,看起来有模有样,有成为画家的天分。”

安冬也在背手看着画作,不过,他面无喜色,不住摇头。

哑叔看向安冬,怅然道:“冬,不必想那么多,不是有一句古话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头子我摸滚打爬一辈子,该享的福享了,该受的罪也受了。就算老天现在给我判个死刑,老头子我也能欣然接受。”

“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安冬坚毅的眼神移向哑叔,说:“事情因我而起,就算要赎罪,也应该我去赎罪,和你没关系。”

哑叔摇头,说:“申明是我杀的,不是你杀的,和你才没有关系。”

安冬仰头眯起了眼睛,他手指向素描中的人物,冷冷说:“哑叔,放心,我一定把这个人给揪出来,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威胁。”

哑叔很坦然的样子,他拍了拍安冬的肩,语重心长道:“如果事情败露,我会将所有的罪行全部承担,而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他说完,走出了屋门。

安冬睁开了眼睛,眼神异常无情,他瞪着素描人物,想起一个月前,在透水事故结束以后收到的匿名短信。

匿名短信中直言安冬就是杀害林凤和申明的背后推手,短信中甚至提到了安冬和林凤、申明两人的过节,短信扬言说知道车祸案和凶杀案的实施者,可是没有直接指出,但是让安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惊人消息如果公布于众,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安冬设想过,如果这些发生,那么他和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必将面对惨痛的代价。所以他匆匆离开柳湾煤矿,开始着手调查匿名号码的出处,可是营业厅多次查询,查无此号。安冬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拨匿名号码,可是始终关机。

安冬有想过匿名短信发出者的用意,无外乎是为财,可是从接到匿名短信到方建承担事故责任被投入狱,再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钱财数目的短信。恰恰是这种无从揣度用意的行为最让他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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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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