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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事实,事实还证明,没有他,沈影过得更好,而林默,一样,不应该被他打扰。从某个时候开始,安冬早已决定将那个叫做“爱情”的小丑彻底在心内尘封。他不希望扰乱别人的正常生活轨迹,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异常生活轨迹被别人所牵绊。

局外人不会理解仇恨在人心的根深蒂固程度比爱情更加矢志不渝,那种感觉类似于荒草在土地的生存现状永远都会比鲜花永恒,罪恶确实有一种俗物所无法睥睨的生命力。

安冬站在医院出口的石阶上时,阳光已将最后一片脱离云端的绒雪融化,雪停了。太阳慵懒的藏身云间,阳光穿透云层,散碎的光线赐予大地,雪花反光,阳光刺眼。

安冬伸了个懒腰,和曾氏兄弟钻进了路虎车内,车子悠悠然前行,他们现在要回柳湾煤矿了。

车内,三人心照不宣的对阿诚的幸运感慨万千。曾旭手持方向盘,扭头瞄了瞄嘴角挂笑的安冬,说:“诚哥就是命好,来高都不到一年,同时完成了娶妻生子两件人生大事。”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安冬苦笑,在不可理喻的造化面前早已妥协。

“是得信命,不信也由不得你。”曾文满脸惆怅,看来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命运总是不公的,个人的境遇不尽相同而已。

曾旭这时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他轻快地拍方向盘,头向安冬那侧偏了偏,问道:“冬哥,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讨个老婆?”可这最后一个“婆”字发出半声,曾旭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面现惊诧,嘴角黑痣癫痫般地乱抖。

不只曾旭如此,副驾座上的安冬同样一脸错愕,对面,迎面驶来的奥迪突然偏离车道,没头苍蝇似地左摇右晃,现在正离他们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撞上了,安冬慌忙伸手帮曾旭打方向盘,可是已然避无可避,“砰”一声闷响,奥迪车头顶上了路虎。

好在冰面行车,车速都较慢,两车相撞冲击不大,可人心冲击不减反增。安冬回神之后面现怒色,曾旭见状,怕安冬发火怪责,慌忙跳下了车。他一肚子怨气全撒在了对面的奥迪身上,曾旭双手插腰,破口大骂,“妈的,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让老子教你。”

曾文紧跟曾旭下车帮腔,怒吼道:“滚下来,好好的论论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怒骂声中,奥迪车主缓缓从方向盘上直起了脑袋,巧合无处不在,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弄潮。奥迪车主是沈影,她一阵手忙脚乱下了车,自知理亏,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算完了吗?”本来应该理直气壮,可曾旭这时的说话语气比他哈出的白气还要打飘,整个人看上去反而有些呆头呆脑,非但话语不具攻击性,而且像是在调情。

不怪,如果说女人生来是为了克制男人,那美女生来就应该是来收服男人的。面前,沈影穿着一件灰色毛织衫,拢着一条枣红色围巾,冰天雪地,趁得她更加楚楚动人,曾氏兄弟两个完全被沈影的美貌所吸引。

沈影还在连连致歉,看起来一脸无辜,眼睫毛忽闪忽闪地上下拂动,说:“对不起,对不起,刚看见你的车开过来,我想踩刹车慢点过去,谁知车子突然就不受方向盘控制了。”沈影努着嘴,嗫嚅说:“这次事故是我造成的,给你造成的损失,我全部如数赔偿。”说着沈影去车内取钱包。

听沈影说完,曾氏兄弟原地看着沈影吞口水,可这时车内的安冬却发出一声怒吼,“滚回来,走。”

曾氏兄弟不明所以,向安冬指奥迪车内翻钱包的沈影,可这时安冬扭曲的五官都快贴车玻璃上了,如果没有挡风玻璃隔着,安冬很可能会把脑袋给挤出来,他雷声怒吼,“走,我说走,难道你们听不见吗?”

曾氏兄弟这下连不明所以是什么都给忘了,赶忙手忙脚乱向车里钻。

安冬仍在连连喘着粗气,确实,他看清了沈影,时隔多年后他再次仔细打量心中无数次牵绊过的沈影,安冬还是安冬,可沈影再不是沈影,她的位置变了,时过境迁之后,沈影是高高在上的聂太太。

车内,安冬眼神落在曾旭脸上,如要喷火一般,吼道:“你聋了吗?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曾旭不敢答话,他急忙点火倒车,绕开奥迪继续前行。

不知何时,沈影已经拿着钱包跳下了车子,她这次看到了安冬,认出了安冬,她记忆中安冬平静清澈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她记忆中安冬清脆的嗓音因剧烈怒吼而颤抖的如此厉害,她知道安冬为什么会这样歇斯底里。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沈影僵在车前,目送路虎从她身侧擦肩而过,黑色的雪水溅满了她的裤腿。

飞来横祸(1)

太过感性的人总是很容易被一时的情绪所操纵思想,安冬就是这样。

在沈影日渐淡出生活轨迹之后,安冬用“小爱缠绵,大爱放手”的理由来自我搪塞,他给自己制造出一个牢笼,在那个牢笼里,他一度认为沈影早已成为过去的某一片段,冰冷牢笼将那段过去彻底隔绝,他完全可以对沈影做到不爱不恨,不怒不怨。不过在回到高都之后,见到沈影之后,他突然发现他的自我搪塞不过是自欺欺人,就像他制造的牢笼那样,以为可以与世隔绝,却忘了铁笼原来是有缝隙的,外界的一举一动照样尽收眼底。

现在,安冬的自我蒙蔽想法变成了模糊一团,他发现他不仅无法对过去释怀,反而,一种纠结的爱恨交加油然而生。他爱沈影还是他心目中珍藏的那个模样,他恨沈影“聂太太”的身份污染了那份纯真。

路虎轮胎在松软的雪地上“嘎吱嘎吱”碾过,车子开回了柳湾煤矿。安冬率先下车,正欲向办公楼迈步,这时却有一个陌生人从矿区方向慌里慌张向他跑来,陌生人一路挥手,一路喊,“安老板,安老板,等等,等等。”声音如同点射的机枪,仓皇的不具任何连贯性。

安冬回身看去,问道:“怎么了?”隐约感觉到不安。

终于,雪地向安冬延伸来的脚印叠在了安冬脚印上,陌生人手压胸口,像没子弹了似的,大口喘气,想要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唯独能喷出一团一团的水雾。

安冬紧张不已,再次追问:“怎么了?”

陌生人实在挤不出话,只好回身向来时方向用力抡胳膊。

安冬抬头望去,发现了异常,因为支在半空的传送带现在是停着的,这是他自接手柳湾煤矿以来第一次看到那卷滑溜溜黑乎乎的传送带停止转动。

陌生人现在连胳膊都抡不动了,安冬意识到什么,拔腿就向矿区方向跑。

曾氏兄弟跳下了车,这时陌生人终于憋出话来,他指着矿区方向,气喘吁吁,“快去帮忙,矿井透水了。”说完这句,陌生人一屁股摔在了雪地里。

柳湾煤矿主井和副井两条巷道互成V角贯穿山体,无限向山脉根部延伸。主井口和副井口不在一个视野之内,安冬像雪天觅食的饿兔疯也似的冲到了主井口,主井口杳无人烟,安冬又用同样的速度冲到了副井口,不出所料,副井口人声鼎沸,黑个隆冬的井口被一张张同样颜色的面孔堵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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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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