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韩小路拿起话筒,刚说了个喂,对方的一个女人便噼哩叭啦的嚷开了:啥意思嘛,打了几次电话也不接,你们家的停尸费交不交哦?
韩小路脸一丧.大声说:你是谁,说话如此肮脏还不吉利,没漱口呀?说完,叭的声把电话挂了。
可刚一转背,电话又嘟啷地响起,而且大有不接电话就不停声的决心。无奈,韩小路又将话筒放到耳边。
这一次,对方是个男的,非常客气,在证实了这就是韩雨家时,便将真实情况向她说了。对方话没说完,韩小路就惊呆了,好一阵回不过神来。倏然,她把话筒一扔,疯了似的夺门而跑。
在去医院的路上,由于韩小路满恼海满眼睛闪现的都是母亲信香的笑脸和身影,导致她几次和汽车差一点相撞。汽车为避她而发出的十分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伸出头来对她难听的责骂声,她一慨没听见,只顾拼命的跑。
医院太平间的门被一个驼背老人打开了,信香安祥地躺在透明的玻璃棺里。
惊呼着妈的韩小路,冲进太平间趴在玻璃棺上嚎啕大哭。驼背老人在旁边看了,干涸的老眼也渐渐充满了泪水。
七十九不束刺客
823知道内幕的人比如张德亨、刑队、韩雨,都认为吴奇中这次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党纪国法的制裁。不说其他,就信香被逼跳楼而死,越权借抓捕何波为名,私自调动特警包围西山老宅并开枪差点误伤李琼这三条,就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弄巧反拙,不可思议,甚至因祸得福。在A县召开的有前任小镇党委书记、现任省委组织部长参加的县委常委会上,本来是研究决定给吴奇中严厉处分的,可凭吴奇中出奇的三寸不烂之舌,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反而成了有功者。
谁都看见了,吴奇中书记为破老宅十年悬案,不仅费尽苦心,未雨绸谬,而且在关键时刻,亲自挂帅,临场坐阵指挥,硬是活生生的把杀人凶手何波从山洞里给抓了出来。这是多么显赫的功劳啊!怎么还有错呢?
所以吴奇中说:要说错,是上面的错,是你张德亨韩小路罗兵的错,错在你们瞒着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在小镇搞秘密侦察。
不知道内幕的人比如老百姓,他们往往是只看表面,光注重结果。抓到凶手,还老百姓一个安宁,还西山一个幽静,这就是一个公『安』领导的职责。政法委书记尽职尽责体现了他忠于职守为民除害的决心。更让老百姓敬重的是,凶手何波在西山埋下了可削去半个西山的『炸』药,吴书记竟然临危不惧,以身作则,亲自带领警察去西山抓凶手这是多么高风亮节的行为!这样的父母官在哪里去找?
824因此,从抓到何波那一天,江山在软得多农家乐门前第一个点燃鞭炮开始,一连几天,西山和小镇都沉浸在欢庆之中。自然,为吴奇中歌功颂德的标语贴满了小镇乃至A县的大街小巷;赞许吴奇中书记的言谈也充实在人们的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结果,吴奇中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反而官升一级,成了A县县委书记。
华灯初放的时候,吴奇中谢拒了几个饭局,十分疲惫的走进自家的门。
这栋别墅,高档华丽,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气。老婆孩子死活不搬来,就他吴奇中一人独享奢华。一开始他还觉得自由自在,但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感到出奇的孤独。
梁世蓉和吴平不愿搬来的主要原因不是嫌房子不好,而是嫌房子不干净!母女俩认为,你吴奇中一个月就那么几佰块钱的死工资,一没经商,二无继承,你凭什么有几十万去购制这高档别墅?无论他怎么解释,母女俩就是不信!梁世蓉说,这小镇的房子虽然小而简陋,但干净,住着放心!你那县城的别墅虽然高级但来路不正,我住着心惊!
直到信香死后,吴奇中才把信香当年为老公韩雨当上了镇长,非要送他两条黄金做酬谢不可的事告诉了老婆。吴奇中这一说,老婆不信也不行,因为当事人已不在人世,死无对证啊!
825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梁世蓉该心安理得的搬过来了吧?但没料到,反而引起梁世蓉更大的反感。她指着老公的鼻子一阵臭骂;吴奇中你个狗日的,老不要脸!都几十年了,你和她还藕断丝连,现竟发展到她出钱买房子供你居住的地步。难怪,她要和韩雨离婚,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她离了就和你结婚。我问你,她和你在那房子里搞了好多次?你说呀!
吴奇中本想反击,但出于身份他忍了。谁知,他越忍,老婆越骂得凶,言语也越加尖酸刻薄难听至极。她骂道:信香那**有什么让你神魂颠倒的?不就是小我十岁,长得白一点嫩一点吗?再小再白再嫩,她还是一个不下蛋的鸡!哦,对了,由于她没下过蛋,她那个B你日起来感到特别紧特别舒服过瘾是不是?
吴奇中气得脸色发白,拳头捏得咕咕响,但他还是在忍。梁世蓉继续骂,而且边骂边扔东西。她骂道:你看你那个球样,那天在火葬场与那骚婆娘的臭尸告别时,你竟然不知羞耻,当着那么多人趴在她的水晶棺上痛哭,好痴情啊!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猛地往地上一砸,吼道:你怎么不学祝英台,去碰死!
实在难于再忍的吴奇中终于象火山一样爆发了,他挥起紧握的拳头向老婆的头打去,但那拳头在落下去的时候,却变成了两个耳光!然后,他车身忿然离去。从那以后,他就再没回过小镇的家。
826经过一系列公事家事私事心事的折腾,吴奇中感到心力十分憔悴。他走进别墅,无心再做什么,对直来到卧室,脸脚也不洗便和衣躺在床上睡了。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
十五的月光,寂静无声地透过卧室的落地窗帘朦朦胧胧地洒在卧室的各个角落,也洒在吴奇中心神不定的脸上。
寂静中忽然传来轻轻的开门声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吴奇中的神经倏地紧张起来。是谁这么大胆,敢于夜闯县委书记的别墅,且自己开门进屋?在他的记忆里,这别墅的门钥匙除了他自己非他人拥有。即使上次在宾馆勾引韩雨的那两个美少女,借口好随时上门服务想要他的门钥匙,他也没给。
在峥嵘岁月中,亲身经历过无数艰险的吴奇中此刻显得异常冷静。因为,凭他从小就耍枪弄刀的本事对付个把小偷不在话下。于是他伸手想打开床头柜上的灯,但灯不亮,说明电的总闸已被拉掉。他即刻意识到,来人并不简单,不能与小偷同语。他立即从枕头下抽出一支手枪,并将子『弹』推上膛,然后假装熟睡其实在睁着眼晴窥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