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停电后我催问了一下,估计最迟也得明天早上了。
这大晚上的,只能是点蜡烛过了。不过,搞烛光晚餐也挺浪漫的。
偶尔为之无伤大雅嘛。对不起杨书记,我还有事,就挂了。”叶老大客气得很。
嘭嗵一声,卫生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费香玉看了老公一眼,说,“你赶紧去看看?”
宁志和快步过去,说道:“香玉快来,志升好像晕过去了,赶紧扶一把。”
不过,拍拍了几下杨志升又醒转了过来。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良久没吭一声。
“表哥,你交待的任务我完成不了啦。你处分我摘了我帽子吧。你这个表弟不争气,我……我本想干一番事的,唉……现在搞成这样子,这个……唉……”杨志升双眼无神,一脸死灰。
“别急志升,别急坏了,咱们给你想办法。”费香玉赶紧泡了杯茶,安慰道。
“唉,表哥,我知道,有人对我有意见。这件事上我的确处理得也不妥当。
可是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是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亲自打了电话过去了。
可是,还是没办法。表哥,那份申诉材料我准备明天一早就拿回来。
横空是只大老虎,我惹不起。你骂我吧,批评我吧,我这个不争气的表弟。”杨志升这个大老爷们居然冒泪了。
“拿回来干什么,你自管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事就不要管了。”宁志和突然板起了脸,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表哥,我太急功进利了。”杨志升一脸的惭愧。
“知道就好。”宁志和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看了表弟一眼,又有些心疼,说道,“志升,你想出成绩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是想借横空集团发展的东风把项南市也带出去,这想法也是好的。
但是,就是方式方法的处理上有些欠妥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叶凡这个人。
他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跟他对着干,表哥我现在就撂下一句话,你还真不够看。
所以,回去后好生想想,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样转变过来。
当然,叶凡在这件事上也做得过火了一些。这小子,就是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看我宁志和嘛……”
“叶大,你这样子可是把宁大佬也得罪透了。是不是得中和一下了。”第二天下午,蓝存钧打来了电话。
“先观望一下再说,相信宁书记会想通的。再说了,我是被动反击,没办法啊。人家都下刀子了我难道还要伸过脖颈去让人家割了不成?”叶凡冷哼道。
“呵呵,这次杨志升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想不到你回来才几天就如此了。这算是斗法第一战完胜。不过,直到现在杨志升还没把递上去的材料拿回来。这说明什么?”蓝存钧笑道。。
“我也纳闷,按理讲如此的敲打了他他应该知趣才是,居然还不拿回去。
难道准备在六个乡镇的问题上搬回一局找回面子不成?我看他的胜算也不大。
从省政府那头来看,曲省长应该会支持我们横空集团的。而宁书记估计也难处理这事儿。估计他应该采取的模糊态度。两头不帮。”叶凡说道。
“是啊,省委省政府也不能抡起巴掌抽自己的嘴巴。这皇岗县归属问题早就形成正式文件了,他们想翻盘就是要推翻省委省政府的决定。
在这一点上杨志升的胜算几乎为零。而横空变电站搬走也是杨志升跟你谈判的一道筹码罢了。
我看,他说要马上搬走,实际上只是把设备拆了下来搁地下,那辆大卡装着设备还停着的并没有开走。
他是在观望着,等你上门求他。不过,现在这道筹码不见了。反倒被你抓住机会反抽了一大嘴巴。
咱们的杨书记昨晚上估计都快郁闷死了。”蓝存钧笑道。
“自找的。”叶凡哼道。
几天过去了,省里没动静,叶凡也装着不知。闲时陪四个老家伙练练拳脚。白天就在工地上到处转悠,指点江山。
五天后,四老回去了。宁志和邀请他们到省城住上一段时间,鱼国章说是没空,先回去了。
元月15号,集团财务部主任苏学伯匆匆进了叶凡的办公室。
“叶总,省里答应的补贴给皇岗县的先期建设的一个亿款子说好一号就拔下来,直到现在了还是没动静。”苏学伯说道。
“你催问过没有?”叶凡问道。
“问过了,省财政厅负责人说是这批款子上头还没批下来。被卡在省政府了。”苏学伯说道。
“我问问再说。”叶凡说着拔通了曲省长电话,问起了这事儿。
“呵呵呵,急什么,最近一段时间省里也有困难。又不是一百二百万的,这可是一个亿。
你要耐心点,先去什么地方借点先用着。你们集团旅游一块美国华星集团不是投了几十个亿。
这笔钱不可能一下子就用完了吧。先挪过来用用嘛,一旦我们这边松一点就下拔下来。”曲省长笑道。
“那估计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叶凡问道。
“这个就难说了。关键是涉及这么大笔的拔款还得往省常委会上通报一下。虽说只是走过过场,但这程序还得走走是不是?”曲省长说道。
“还没上报上去吗?”叶凡追问道。
“递上去了,不过,省委有省委的考虑嘛。要不,你真急了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宁书记嘛。
可以建议早点在省常会上把你们横空的事拿出来讨论嘛。一旦拿出来,我会支持你们的是不是?”曲省长打着官腔,叶凡一听。琢磨出一点味儿来了。
貌似曲大佬在提醒自己,这钱被某人卡壳了。
“这就是玩领导艺术是不是。”叶凡哼道。
“不能这么讲嘛。大家都有些事是不是?你要体谅省委省政府的难处。全省这么大,比你们横空集团那点事多得多。”曲省长笑道。
“我知道了曲省长。”叶凡气得就要挂电话。
“慢着,你这位同志啊,脾气还不小嘛。还有一件事跟你讲讲,估计是你们横空集团的事省委会一并考虑的。”曲省长说道。
“还有什么事一并考虑?”叶凡一愣,问道。
“就是六个乡镇归属问题啊,省委省政府也审核过报告了。觉得人家项南市讲得也有道理是不是?横空集团要大发展,可也不能丢下人家项南市是不是?对省委来讲,手心手背都是肉嘛。”曲省长说道。态度好像有些变化。
“这不是省委省政府已经红头文件下发了的事吗?总不能三天两头就变,这岂不成儿戏了?”叶凡更为恼火了。
“叶凡同志,与时俱进这话你怎么理解。时代在变,需求在变。
几个月前是几个月前,现在又是现在。现在形势变了,省委省政府当然也得重新考虑是不是?
有些事,不能说一拍板就能是一尘不变了。就是死刑犯人在特殊情况下还能改判的是不是?
就更别说一个规划或方案了是不是?”曲省长说道。
“曲省长的意思是改变的可能性很大?”叶凡克制着。
“这个就难说了。还没讨论前我也不好讲什么是不是?而且,这么大的事我个人也做不了主。还得同志们交流看结果了。”曲省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