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年的事啊?是哪家饭店?”
“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吧,哪家饭店我可说不清楚,听说是在西街一带,老板打那儿之后就把饭店盘出去了,不再干了。去年西街不是被拆了重建嘛,你们要想找,肯定是找不到了。”
“那关于没眼狼和史扬,你还知道些什么?”
“别的,就不太清楚了,我一心做我的生意,操他们那些闲心干什么,也就是有些事儿比较好玩儿,或者传的多,老听人说起,我这才记住的。你们不如去问问市里头的社会人,他们肯定都知道。”
“那行吧。”韩飞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茶碗儿,喝了一口,又放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般,眼睛望着房门,一言不发。
赵明等了会儿,眼珠转了转,笑了几声,说道:“你刚才说我店里容留他人吸『毒』,这可实在是冤枉我啊,是不是有人在您们面前嚼舌头根子来着,我向您保证,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也许是你手下人私自干的,你怎么敢这么肯定?”韩飞笑眯眯地问道。
“这……”赵明眼珠转了转,“这样吧,我去饭店查一查,要是真有这事儿,我一查出来,就把他送到公『安』局向你们自首去。”
“好吧,你记下我的电话。”韩飞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说了一遍,看他记了下来,道:“我叫韩飞,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一定,一定。”赵明连连点头,眼珠又是一转,“是不是那两个在我饭店里借住的小子有什么问题?”
“是谁的问题,得查清楚了才知道。不过,你要是有了他们两个小子的消息,或者他们联系你了,一定要先稳住他们,然后尽快向我报告,知道吗?还有那个‘没眼狼’,你最近要是听到啥关于他的消息,也尽快告诉我。”
“这小子又干啥倒霉事儿了?”赵明笑了起来,“是不是和吸『毒』案有关?”
“你问这些干啥?”韩飞把眉毛一立,“你好好查查你自己饭店的问题吧,还有心里管别人?”
“是,是,”赵明连连点头,然后又硬着头皮笑道,“我听魏喜说您们去我那儿是去查霸天胡的案子,不会他的死,跟『毒』品有关吧?”
韩飞见他不依不饶地想套出自己的底来,不禁也笑了,“赵老板啊,现在能让你知道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其他的事情呢,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这样吧,记得有情况尽快跟我联系,我们还有事做,先告辞了。”
“啊?这就走?”赵明听了一惊,“在坐会儿吧,你们大老远来了,咱们尽谈公事了,怎么也得在我这儿喝上一杯呀!”
“不用啦啊,找老板,我们知道你忙,家里还有别的客人呢吧,我们就不耽误你了。”韩飞故意话中有话地说道,“另外呢,我们确实还有事情要赶紧去办,您留步吧。”说着,冲沈刚一使眼色,两个人便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赵明无奈,只好紧赶两步跟上,将他们送出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韩哥,咱们这么干,不是等于是打草惊蛇了吗?”回到车上,沈刚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当时的情况,你有别的什么好办法吗?”
沈刚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所以啊,咱们只能随机应变了,没有什么事必须要做得十全十美的,重要的是达成咱们的主要目的。另外,所谓的‘打草惊蛇’,你也要辩证地看。‘打草’是不错,可你担心惊到的是什么‘蛇’呢?”
“这个……”沈刚显然刚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禁一时语塞。
“我想,赵明的情况,无非是存在这么四种可能吧。第一种,赵明确实在利用他的饭店容留吸『毒』,甚至从事『毒』品交易;第二种,赵明和胡冬海的死有一定的关系,也许他是策划者,或者是执行者;第三种,赵明既和『毒』品有关,又与胡冬海的死有关;第四种,赵明和这两件事都没关系。根据咱们的现场发现,第一种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这样一来,第四种可能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咱们可以先排除掉一项。那么,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存不存在呢?这个咱们缺乏相关的证据,所以不好判断。但是,胡冬海是在走出他的饭店后出的事,而案发现场距离饭店又很近,却也是事实。你说呢?咱们当然不能排除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在咱们‘打草’之后,他肯定会有所反应,首先,他肯定会把他的饭店,尤其是包厢都清理一遍,将和『毒』品有关的所有痕迹都清理掉。至于那两个后生,叫什么张三石、李四水的,肯定也是找不到的。不过,『毒』品的案子你放心,但凡吸『毒』的,他总得去想办法买『毒』品,也总得找地方去吸,对于赵明来说,不论他在其中担任什么角色,都是一桩生意。别忘了过去他是干什么的,你真指望着他现在靠那个饭店赚钱?所以,就算他暂时收敛起来,时间长了还是得重操旧业。只要盯住他,不怕他这里能逃脱法网。”
“可他要是还和胡冬海的案子有关呢?”
韩飞一听,乐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说不定咱们这一‘打草’,除了惊到‘蛇’之外,还能让‘蛇’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呢。”
刚才错用小号儿发了,这里用大号重发一遍。
“你倒真是乐观,”沈刚听了韩飞的一大套分析,将信将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