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曹晓天睁大了眼睛，“你等等，我没听明白，你是说打他的和杀他的不是同一拨人？”

“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不对吧，为什么不是同一拨人，先把他打昏了，然后才下的手呢？”

“因为除了那一刀外，他身上还有大量的钝击伤和刺伤，这些伤表明，袭击他的不是一个人，而且，这些人很专业，知道袭击人体的哪些部位会造成严重伤害，却并不致命。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心脏部位的一刀的话，胡冬海会活下来，但却会成为一个残废。显然他们是故意这样做的——让他成为残疾，但不让他死。另外，假如凶手是想先把胡冬海打昏或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再刺死的话，那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在把他击倒后，在太阳穴上来上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把他伤得那么惨。第三呢，虽然殴打胡冬海的人很专业，但刺死他的人却有些业余。显然，他是想一刀刺中心脏，但是呢，他刺偏了，所以，胡冬海其实是失血过多死的，而不是被刺中心脏死的。通过这些，我们不难推测，殴打他和杀害他的，很有可能是两拨不同的人。”

曹晓天冷冷地听着，良久之后，才缓缓地说道：“要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多啦。”

“哦？”韩飞笑道，“怎么说呢？”

“你们想啊，假如真是有这么两拨人对他下手的话，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的？就连我都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啊！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其次，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先是被遭到了一些专业打手的袭击，我觉得这个听着像是社会人干的事儿，我觉得这个倒是可以找人问一问。”

“找人问一问是什么意思？”

“就是找乐原地面上消息灵通的社会人问问，一是那些跟我们老大有过节的社会人，一是那些专门收钱办事的打手，看看这事儿是谁干的，应该能问出来。至于那个刺死他的人，这估计就问不出来了，谁杀了人还会承认呀。”曹晓天说着，忽然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里面还有问题，不可能是社会人干的，假如是社会人干把他打成那样，一定会想办法宣扬出来，好给自己扬名立万儿的，要是光打不说，那不等于白干嘛，所以我觉得不是我们老大的仇人干的，应该是有人雇了打手干的。”

“你躲在村子里，手机也不开，有人来找也不见，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宣扬呢？”韩飞逮住个机会，揶揄道。

曹晓天听了，只得尴尬地一笑，什么都没说。

“除了刚才说的这些，你还想到了什么？”

“这个，假如，假如真的是你们推测的那样的话，那这肯定是一个局。本来呢，我们约了一个人，要谈注册公司的事情。按道理来讲，对这种事情是不能随便爽约的。但老大偏偏就临时把这件事推掉了，而去办别的事。我记得当时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遇到了什么既不顺心，又非去处理不可的事儿。对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他是在哪儿出的事儿？”

“你知道南郊区的古楼镇吧，那里有一个龙楼美食园。”

“知道那儿，挺熟悉的，我们有段时间老去。”

“嗯，出事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龙楼美食园从晚上7点多呆到了晚上9点多，然后就自己离开了。之后他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直到他的尸体在南郊的一处野地里被发现。”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在那里呆那么久干吗？”曹晓天既像是在问韩飞，又像是在问自己。

“据饭店里的人说，他像是在等人。”

“这也太奇怪了，那里离市区这么远，要等什么人，还非得去那里？而且，他一个人去那里，又是晚上，安全也没保障，他怎么不带几个兄弟过去呢？除非……”曹晓天低着头，拧着眉，自己问自答起来，“除非他确信他自己是安全的，那就是说，他要去见的，不会是我们的对头，而是他的朋友，或者他相信的人。可是，两个多小时候了，他不但没等到他等的人，反而被害了。”说到这里，曹晓天抬起了头，“这不是一个局是什么？一定是有人用了他朋友的名义把他引了出来，然后找机会下的手，或者……或者他的那个朋友也参与到了这个局里，背叛了他。一定是这样……只能是这样。”

“你觉得，会是谁呢？”韩飞听着，两眼不禁熠熠生辉。

曹晓天却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而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可是那刺死老大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知道这个局呀？难道他刚好是老大的仇人，又刚好在老大受伤后来到了现场，所以补了一刀？不，不，不，这太过于巧合了，绝对不可能是这样……”曹晓天的脸上露出一阵痛苦的神色，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揉捏着，“难道，他也是这个局的一部分，策划者的真实目的就是让老大死，但是却不希望自己牵涉进去？所以，又安排了这第三个人？！”说到这里，他的眼镜猛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