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把谁杀了?”
“谁?你们还记得我们在赌场放水被骗那件事吗?那个骗了我们40万的侯健。那小子忽然有一天在乐原露面了,正好被我们一个兄弟看见,就告诉了冬海哥。冬海哥本来想去找他,结果小庄非要说他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把人给打死了。打死人之后没跑了,让公安给逮着了。那时候我还在医院躺着呢,眼看着过去的好兄弟一个个尽是这下场,自己的腿也瘸了,真叫个心灰意冷,就跟冬海哥说以后不干了,退出江湖了。我也劝他干脆停手吧,这么混下去,保蛋、小庄还有我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冬海哥跟我说,他早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他不能退。他要不退,还能多活几年。他要退了,恐怕第二天就得横尸街头。这些年来,惹下的仇人太多了,一旦没了势力,那不管谁找上三四个后生就能灭自己。‘你当咱们还是刚开始那会儿呢?凭着一双拳头一身胆就能闯江湖,现在老了,身边不围着几个弟兄,还真没有点儿安全感。’他这么跟我说。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们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三国演义》里鲁肃劝孙权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对,他们那些当大臣的投降,还照样有官做;但是,要是像孙权这样当王的投了降,那就是死路一条。”说道这里,吕常忽然微微一笑,“你们看,我这几年是想了不少事儿,看了不少书吧,这事我都能记住。唉,可惜呀,要是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知道读书,那该多少啊!现在看了,还有啥用,连冬海哥也没了……”说着吕常忽然再次忍耐不住,泪水在眼里涌动着,夺眶而出。
第三部分真相
一
“韩哥,现在咱们该从哪儿查起呢?”把吕常送回去之后,沈刚问韩飞。
“先回局里去,我跟局长汇报一下再说。你觉得呢?听吕常讲了这么长时间,有啥想法?”
“我?刚开始还有点儿,可是听他说到最后,脑子都糊涂了。他这一生惹过那么多人,而且惹的还都是些社会人,没一个善茬儿,都有可能。”沈刚说着,撇了撇嘴,把手一摊。
“哦?一开始还有点儿,你一开始怀疑谁?”韩飞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一开始啊,”沈刚挠挠头,笑了笑,“一开始我觉的会是齐尧。”
“是他?为什么怀疑他呀?”
“我原来想的是过去齐尧是跟胡冬海他们一起混社会的,只不过人家后来把自己洗白了。这样一来,胡冬海就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障碍,所以他把他给杀了。”
“你这想法我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呀,是不是哪部电影里的情节呀?”韩飞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后来怎么又糊涂了?”
“后来听吕常这么一说,似乎齐尧也没跟他们怎么混,也不像有什么把柄在胡冬海手里的,所以,没道理杀他。我倒觉得,像杨卵大、大雷这些人,反倒更有可能杀他。而且,感觉他们也像那种偷偷摸摸,乘人不被给胡冬海最后一刀的人。你觉得呢?有啥想法?”
“我嘛,”韩飞拧了拧眉毛,“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光从动机上来看,恐怕暂时推理不出什么结果,还是得从现场入手,找到证据后再作判断吧,现在,啥也不好说。”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起来,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直到韩飞把沈刚送到家门口,两个人才再次开口,不过说出来的,却只有“明天见”三个字。
第二天到了单位后,韩飞打听得陈副局长已经到了,便一溜烟地上了三楼,敲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陈副局长见是他来了,呵呵一乐,“怎么样,小韩,这两天都见着你,案子有进展了?”
“当然有进展了,这不一忙完就赶来向您汇报嘛!”韩飞也是呵呵一笑。
“不过,进展似乎不大吧。”陈副局长依旧是一脸笑意。
“哎呦,这您怎么知道?小刚跟您说啦?”
“还用他说,打从你一进来,我一看你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就知道还差的远着呢,我看呀,你不是来找我汇报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要我帮你解决呀?”
韩飞一听,嘴巴咧了咧,“哎呦陈局,这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呀,真不愧是咱们局里的老侦查,我们这些年轻人恐怕一辈子也赶不上您的水平,我这儿还真是有事儿找您帮忙。”
“行啦,别拍我马屁了,说吧,啥事儿?”
“跟您打听个人,齐尧您知道吗?”
“齐尧?”陈副局长听了这个名字,瞪大了眼睛看着韩飞。
韩飞点了点头。
“齐公子?”陈副局长又重复了一遍。
韩飞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