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吊着呢?王哲也是醉了,不过想想人家有家人有父母亲,吊着也很正常。自己仅仅有一个小女友,有一个名义上的姐姐,还不是吊着两个多月么。
小王同志吃一口炒折耳根感慨道:“羡慕!”
羡慕?康达名气乐了:“你知道吗?现在他每天的医药费上千块甚至几千块,简直是烧钱机器,偏偏王文的调查不了了之,因为有传言称老钱钱升禄要进常委班子。”
还有这事?王哲都无语了,当时王文巴结胡部长,信誓旦旦说马上完成案件定性。结果几个月过去了,听说钱升禄仕途得意立刻调转方向,想要巴结合驰钱家么?
凭他也配当纪委书记!胡思冷笑道:“他要进班子纯属做梦!有我在一天,姓钱的就别想进去,钱程是个问题。一年几十万医疗费全都花在他一个人身上,偏偏他还是一个有污点的干部,不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哼哼!”
就知道女人记仇!但是对钱程和钱家这样还真是没想到,难不成老钱曾经欺负过胡思姐?不是没有可能,据说老钱挺不是东西的,管不住下半身才去了市政协,否则早就进班子了。
问题是一个植物人你没有办法跟他较劲啊!如果钱程没有遭遇那个跟头,估计下场不会比李东铭好哪儿去。最少剽窃自己的论文上位,这种事肯定会被小女人揪出来掰扯的。
现在反而是便宜了他!胡思忽然皱皱眉:“不对呀!植物人先期需要治疗的确花钱多,情况稳定以后不花什么钱啊,就像小哲也是植物人,还是在黔阳市三甲医院呢。”
还真是这么回事,乔英红眼前一亮:“是不是钱家借钱程赚钱呢?套取医疗费,很有可能啊,太不要脸了!居然用一个半死人赚昧心钱,难怪他们姓钱啊!”
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在合驰市套取医药费的事情并不少见,有人一年套取数万元之多。合驰市公务员一年收入不到两万呢,能套取数万元的医药费,自然就诞生了以病生钱的怪胎。
小王同志叹口气:“如果每个镇都有一两个这样的蛀虫,镇域经济发展再好,也是会被淘空的。那个老谭,难道你们督查室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啊?谭成福苦笑道:“你太高看哥哥了!你当我是孙悟空呢包打天下?督查室的确有点能量,前提是督查的对象是谁,别忘了钱程有个爹呀。你说我要是去医院查这个,你觉得钱家能放过我么?”
老谭居然害怕了!王哲盯着兄弟,忽然笑了:“还以为督查室的干部都是黑包公呢,感情不是呀!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拿钱程没有办法呗?这也太荒谬了吧?”
岂止是荒谬!谭成福摊开双手:“我也知道很荒谬!那又如何?兄弟呀,社会很现实也很残酷,不可能有人包打天下!哥哥有一点人脉不假,可是因为中兴镇这点破事得罪合驰钱家,你觉得回家能不能挨揍?”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说白了钱家花的是官家的钱,但是一旦动了钱家的蛋糕,却成为钱家死敌。到时候受伤的是谭成福谭家,现在他姑父调走了,谭家缺少了最强有力的支撑点啊。
呵呵!乔英红眉毛一挑:“你等着,我调去督查室后,第一个动的就是钱家,不就是有一个政协的老爹么?等我老公上位之后,绝对不放过占国家便宜的混蛋!”
“为什么是以后!”康达名微微一笑,“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既然小哲看不惯这个,我回去就办了他,他不是中兴镇的干部么?审计一下医药费可以吧?”
真的假的?谭成福歪歪嘴,福少和康达名性格不一样,他更喜欢稳妥而不是莽撞:“老康你确定?乔叔叔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你真的得罪了钱家人,小心自己的位子不保!”
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连王哲都看出来这一点,到现在为止钱程还能安然躺在医院,每天消耗巨额医疗经费,无非是大家都不想招惹钱家,在合驰钱家还是有点能量的。
上次师同海要推自己上位副科级不成,却让钱程先行一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这样吧,姐夫就算了,小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我出手更合适,还没有后遗症。”
臭小子又犯病了,总是拿出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一出,得罪谁都不放在心上。上次得罪市委常委那是形势所迫,人家才没有追究你,不追究不等于事后不找麻烦。
当黑熊世家的案子在风口浪尖之上的时候,市委班子成员自然不会强出头找茬,现在案件过去两个多月,人家不跟你算账才是见鬼了!
所以小王同志的副镇长才会岌岌可危!胡思一瞪眼:“你什么就没有后遗症了?或者说是不是还想着死活不在乎!”
自己怎么可能不在乎死活呢?正因为太在乎,才会经历一次次的生死危机呀!忽然想起大家不知道熊艳丽那件事,王哲正色道:“以后大家要小心,熊艳丽没死……”
啊!叮叻咣啷!几个汤匙、筷子掉落,最紧张的无疑是胡思,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怎么会?真的假的?那不是说她随时都会冒出来伤害你?”
对呀!大家忽然想起来,合驰熊家的迅速衰亡,几乎是王哲一手打造的。从雨夜遭遇豹子三兄弟杀了熊六,随后在熊正刚和王巧巧的婚礼上盗走最重要的证据,再之后触发黑熊世家绑架案。
这一切都和王哲有关,包括最后逼迫胸霸说出矿山的秘密,小王同志逼供熊艳丽的经过,在合驰市有十几个版本传说,每一个都充满了暧昧和遐思。
现在被王哲泡制的女人居然再一次逃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康达名,脸色都有点发白:“敌暗我明不好办啊!小哲务必小心再小心,我们不想你再一次受伤……”
啪!老康被红姐敲一记:“咋说话呢?一个女人能把哲少怎么着啊?别忘了他曾经夜闯敌营的,把一群熊家人都打败了,难道害怕最后一只漏网之鱼?”
听上去是那么会是,毕竟小王同志不止一次跟黑熊世家交锋,每一次都大占上风。即便遭遇爆炸事件,都能逃脱死亡陷阱,黑熊世家只剩下一个女人,似乎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最可怕的不是一群狼而是孤狼!”谭成福低声道,“特别是那种丧家的狗更是穷凶极恶,她每时每刻躲在角落里盯着哲少,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冒出来?以后不只是小哲要小心,我们大家都要小心再小心,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愧是谭成福啊!阿福胆小怕事的性格始终没有变,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说起来哥两个在一起也是因为他胆小。当时的福少被几个学渣欺负,每天都拦路跟他要零花钱。
直到有一次被哲少撞上,直接把那几个学渣打跑,从那以后两个人就成了好兄弟。王哲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一个熊艳丽而已,想要接近我或者枪杀,都需要一点本事,这一点我不相信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