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所有人都把王哲当成穷人来着,现在才知道人家比任何人都有钱,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总是让人有一种梦幻般的错觉,总感觉不真实。
一向是宴席中心的王巧巧,始终默默坐在那不说话,王哲想要安慰一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咳咳!巧巧姐有什么事千万说一声,我们都是同学,随传随到,有话就说出来别憋屈出病来。”
不要说王哲,恐怕连王巧巧自己都分不清,她是应该开心还是伤心。按理说没有了人渣丈夫,女人应该开心的,可是结婚当天就成了寡妇,这在合驰市相当犯忌讳的呀。
“喝酒!”王巧巧挥挥手,仿佛要挥去所有的不愉快,“小哲子给本宫倒酒!看什么看?让你倒酒还辱没了你不成?”
好吧,喝醉了也是一种解脱,王哲赶紧给女人的酒杯满上:“来来来哥几个一起,我们一起走一个,胡思姐我敬你!”
换做是出售网站前,张志军和康达名都不会成为座上宾,两个人都比王哲年长三岁。要不是王哲上学特别早,三个人不会有交集,即便是同班同学,之间的交流也不多。
毕竟那是不同圈子的人,别看合驰市地方不大,从长辈到学生都有着不一样的圈子。这一帮干部子弟不会跟寻常人成为朋友,小商小贩的后代也不可能获得干部子弟的青睐,大概只有谭成福这个另类。
现在不一样了,随着哲少成为合驰市最年轻的千万富翁,谁还会小瞧他?最主要人家那钱来的干干净净,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这一点合驰市没有土豪可以相比。
事实上向熊家那样的地方土豪,哪一个的第一桶金,不是带着血淋淋的味道?或者干脆带着贪腐的滋味,而哲少的网站跟官方没有一毛钱关系,完完全全是自己一个人弄出来的。
想到这儿张志军举起酒杯感慨道:“哲少!这是我第一次诚心诚意叫你一声哲少!不是哥哥喝多了胡说八道,你说咱们同学中你的条件是最差的,考上最好的大学都读不起,七年后的今天你却是混的最好的,哥哥服了!敬你!”
作为市财政局监督检查科科长的张志军,虽然只是副科级干部,但是合驰市多少人需要叫他一声军哥?不只因为他姨丈母娘高高在上,人家的位子也敏感啊,很多正科级乡镇干部,比他年长十几二十岁的都要叫他军哥。
这几年军哥已经很少敬同龄人酒了,今儿还真是破例,王哲赶紧端起杯:“军哥客气!只是运气使然,钱一花就没代表不了什么,这杯酒还是小弟敬各位哥哥,我先干为敬!”
在座的除了徐晓彤是八零后比哲少小六岁,其他人都比哲少大,就连巧巧姐都比他生日大。康达名暗暗点头,他相信自己没看错人,换别人冷不丁从一文不名变成千万富豪,恐怕早就飘飘然了不知所谓。
而哲少却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是低调,这样的人未来不可限量,尽管现在哲少仅仅是享受副科级待遇,可是那些真的不重要,这位拥有这么多钱不怕走下道,未来不可限量啊!
康副局长拿起酒杯:“我从事税收工作几年了,第一次收税六百多万,是我过去三年税收的总和。而这一切都是哲少一个人贡献的税金,所以呢还是我敬一杯,感谢的话都在酒里,不多说了干杯!”
人敬有的狗咬丑的!徐晓彤微微一哂,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她也在场,那时候这几位对哲少的态度不一样。包括谭成福在内,今天的态度都有了变化,从就被碰触瞬间的杯口高低就知道不一样啊。
之前谭成福跟王哲碰杯,总是大咧咧的高高在上,恨不得把杯底压在哲少杯口上。今天你再看看,已经接近杯口持平了,就算高一点点也不那么明显了。
势利眼啊势利眼!也难怪人家会势力,已经是市政府办公室督查科副主任科员的谭成福,在小圈子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一个,此前没有鄙视王哲,已经算是很厚道的了。
今晚哥几个喝得尽兴,却没有女人喝的疯狂!胡思、乔英红和徐晓彤,都是跟王巧巧死里逃生一回的,四女几乎是酒到杯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我们姐妹义结金兰!”
义结金兰?谁也没想到乔英红会这么说,王巧巧愣了一下:“我没问题,只是你们不嫌我是扫把星……”
呸呸呸!徐晓彤一挥手:“好日子说什么胡话呢?不就是义结金兰么,小妹还没有跟人结拜过呢,是不是需要香炉啊?要不要歃血为盟啊?拿刀来!还要交换生辰八字?”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思笑了:“哪儿有那么多说道?我们姐妹共饮此杯酒,我呢胡思,74年属虎的是大姐!”
“乔英红1976年的二姐!”
“王巧巧1978的三姐!”
“徐晓彤1984年的,四姐!”
“四妹妹才对!”
转眼之间四女变成四姐妹,康达名暗暗给媳妇竖起大拇指,看似借着酒劲,实际上却蕴含深意。如果不是因为王巧巧那句话,无论是胡思还是徐晓彤,都不会跟人结拜姐妹。
合驰大酒店还是很现代的,大家都醺醺然之后前往歌厅唱歌,不愧是当年的合驰女神。胡思的歌声绝对碾压所有人,简直堪比歌星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王哲唱歌也好听。
只是这家伙唱的是山歌,他一唱原本沉默寡言的巧巧姐也来了兴致:“半夜想起半夜来,不穿衣裳不穿鞋。走到半路人盘问,刚从河中摸鱼来!”
只是这首山歌男女生对唱啊!胡思在身后给王哲一脚,乔英红赶紧递过来麦克风:“咳咳!郎在高山摔石头,妹在平坝放花牛。石头落在花牛背,看妹抬头不抬头!”
大家都知道王巧巧心里苦闷,好好的一夜之间成了寡妇,成了外人口中的扫把星。胡思、徐晓彤和乔英红,都还记得那一夜,巧巧姐甚至没有逃走的念头。
只是坐在洞房唱山歌!现在女人再度唱响,已经全然不一样的味道:“小哥哥来小哥哥,劝你回去讨老婆。有钱讨个花大姐,无钱讨个花子婆。”
小王同志纯粹是赶鸭子上架,他的山歌还是跟村上嫂子们学的:“山歌唱来满心欢,郎与阿妹抱成团。郎不松手妹不去,天边月儿眉笑弯。”
“谢谢你陪我唱歌!不唱了!回家!”
巧巧姐潇洒的扔掉麦克风,她说要回家!只是这样子回家真的好吗?乔英红上前抱住巧巧姐肩膀:“回去独守空房么?走啦,节目没完呢,我们去洗浴中心洗澡,蒸蒸身上的晦气。”
也许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半酣的王巧巧,四女互相搀扶着走进洗浴会馆,嘘!蒸过之后王哲终于回复清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跑到前台:“买单!”
“先生,康副局长说过记他账上!”
记账?还是算了吧,王哲掏出银行卡:“刷卡刷卡,这个就是康达名的银行卡,记账多麻烦啊。”
既然是康副局长的银行卡,那就刷卡呗!这一晚居然消费五千多块,相当于哲少一年薪水了,难怪大家都喜欢赚钱呢,也真能带来完美享受啊。
回到顶楼包房大家已经睡了,毕竟折腾小半夜了,都后半夜两点多。王哲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却发现巧巧姐站在窗前:“巧巧姐!你要干嘛?千万别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