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楠在对方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望了一眼办公桌上杂七杂八的物品,没有洗干净还残留着咖啡渍的杯子、巧克力包装纸、零食包装袋、粉底液和眼线笔、扭成一团的纸巾、乱放的铅笔与黑色签字笔等。司徒楠感到好笑又感到无奈,再次摇头,然后动手一一清理掉桌上的杂物,将笔放回笔筒、将化妆品放回化妆袋、将包装纸和包装袋扔进门口旁边的垃圾篓,最后将杯子洗干净,收拾完毕后,司徒楠便站在家惠旁边,一边摸着对方的头发,一边以微微抱怨的语气道:
“总是不要命地工作,也不顾虑顾虑自己的身体,而且昨天明明还答应我今晚要陪我过情人节,谁知道你又因为加班而放了我飞机,坦白说我真的有一点失望噢,亏人家还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不过想到你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和看在你那么努力挣钱养家的份上,那好吧,我就不生你的气了。“说到这里,司徒楠微微一笑,“而且我今晚把饭带过来,我也还没吃饭呢,我要等你醒来,然后一起吃,两个人吃饭要比一个人好太多了,而且这也能算作是一种补救方式吧。”
语毕,司徒楠坐在沙发,从茶几下面拿出基本时尚杂志随意翻看,不时向熟睡的家惠撇上一眼。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家惠终于从梦境回到现实,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前的是司徒楠放大的脸,家惠不由惊喜万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因为疲劳过度而出现了幻觉,但过了几秒钟过后仍见司徒楠没有消失,才相信自己并没产生幻觉,司徒楠的的确确来到自己的公司。
于是,方才因加班而积在心头的烦闷与不悦顿时一扫而空,只剩下要溢出木桶的喜悦与幸福,起身紧紧地抱住司徒楠,感受对方柔软的躯体,把脸埋在司徒楠的颈肩,嗅着对方肌肤传来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司徒楠同样紧紧地抱住对方的腰身,方才的失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俩人紧紧地相拥,似乎要享受这宁静的甜蜜而久久不发一语,直到司徒楠说了一句“吃饭吧”,才松开对方,然后坐在沙发,打开饭盒,饭菜依然热气腾腾,白气不停地冒出,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家惠可以说是以狼吞虎咽的方式吃饭,仿佛三天三夜没有食物下肚般,司徒楠道了一声“别吃那么急”,家惠才好歹放缓速度,但仍是快速地进食,一边吃一边以含糊不清的声音赞叹司徒楠的厨艺,出自同一人口中的同样的赞美司徒楠早已听过不下千遍,但每次听到依然会感到十分满足,毕竟看到心上人如此热爱自己所做的菜,这不得不说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你怎么来公司了?”家惠正吃着金枪鱼沙拉,突然想起似的问。
“一个人待在家也挺无聊的,何况今天是情人节,所以想来公司见见你,与你待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待着。”
家惠唔了一声,然后目光紧紧地盯视司徒楠的面孔,经过一顿睡眠之后,脑袋的块状物业已不见踪影,意识恢复清醒,浑身的酸痛也减轻了些许,家惠在思考着干脆索性丢下手头上的工作,然后跟司徒楠约会去,什么工作啦、计划书啦、公司啦她统统不想管,而且眼下也没有心思去管,她现在脑袋唯一的念头便是与司徒楠在一起,让工作见鬼去吧!即使给她十倍的加班费,她也绝对毫不犹豫地选择司徒楠。
“吃完饭我们去约会吧!”家惠喝着司徒楠特为自己准备的枸杞茶,这种茶对上班的电脑一族缓解用眼过度、眼睛酸涩有很好的辅助治疗作用。
“唉?你不是还要加班吗?”
“见他妈的鬼!老娘现在只想跟你约会!工作加班什么的去死好吗!老娘没有一把火烧了这公司已经是给面子它了!”家惠发泄似的一股脑儿吐出心中的不满。
司徒楠笑了一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笑道:“好呀,那我们去约会,让工作见鬼去!”
于是,吃完饭的俩人来到街上,开始与街上的情侣相差无几的约会。
俩人先是来到一家服装店,家惠为司徒楠挑了一件素净的圆领白色毛衣裙,裙子的长途刚好在膝盖往上两三公分,质料非常保暖,同时自己也挑了一件与此同款的黑色毛衣裙,作为今年的情人节礼物。
“现在就把新衣服穿在身上吧。”家惠提议道。
司徒楠盯着手上的裙子犹豫片刻,思考这样做是否真的合适,但随后听从家惠的话,走进更衣室准备换上新衣服,就在这时家惠也来到自己的更衣室,司徒楠丝毫没有介意,继续脱衣服,以背部感知家惠的视线,由于店内开着暖气,因此脱下底衫裸露出只穿着BRA的上身时,司徒楠并没有因寒冷而瑟缩身子。
这时家惠从背后揽住司徒楠,双手环住司徒楠的腰,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让对方的背部与自己的胸膛紧贴得不留一丝空隙,司徒楠也不挣扎,头靠在对方的肩上,闭着眼睛,享受对方令自己安心的怀抱。
“很抱歉,总是因为工作的问题而冷落了你。”家惠以满含惭愧的语气道。
“你也是逼不得已的嘛,何况以前我工作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这么拼命的噢!所以请不要怪责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是会感到很过意不去。”说着,家惠更加用力地环住司徒楠。
一阵沉默。
司徒楠转过身,双手捧住对方的脸,道:“嘿,家惠小姑娘,你听着,今天这个情人节我过得非常开心,真心话噢,我真的过得非常开心,而且你这些话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啦,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怪过你,我对你的态度永远只有支持,既然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介意你带给我的一切,哪怕是要让经常我一个人消磨时间,但只要看到下班后回家的你,我就真的觉得一切都没什么。”
司徒楠的话如暖流滑过家惠的心,家惠只觉得心暖烘烘的,这番话她在之前已经听过数次,但每一次听到依旧会感动无比。
“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司徒楠问。
家惠点头,然后吻上司徒楠。
俩人穿着新裙子,牵着手在二十五号街闲逛,不时买一些小精品小饰品,然后进入一家电影院看了一场应情人节景的电影,随后回家。
晚上十二点十分,俩人已淋浴完毕双双上床,在舒适的黑暗中彼此凝视对方,然后家惠一个翻身,压在司徒楠身上,最近因为工作原因,她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和司徒楠亲热了。司徒楠知晓对方的意图,乖乖地顺从对方,放松地舒展身体,双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家惠一只手潜入司徒楠的睡衣内抚摸对方柔软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则缓缓地伸进对方的下半身。
情欲的气氛笼罩着房间,俩人的理智渐渐地瓦解,最终只剩下对彼此需求的欲望,喘息声成为房间唯一的声音,家惠一只手与司徒楠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不停地挑逗对方的身体,然后埋入对方湿润温暖的下身。
就在这时,司徒楠猛地响起什么事的睁大眼睛,推开对方,家惠宛如从天堂瞬间掉入地狱般,茫然不解地望着司徒楠这一激烈反常的反应。
“你明天还要上班,这种事留到有空的时间再算吧,现在快点睡着,不然明天又要扑上十几层粉底才能去公司了。”司徒楠欲要捡起地上的衣服,却被家惠猛地制止这一行动,重新被对方压在身下,而且她能感到家惠今晚对自己是势在必得。
这回轮到家惠无奈地摇头,原来司徒楠担心的是这个,想起来她还没有告诉司徒楠自己方才已向公司请了一天假,所以明天完全不存在要去上班的问题,不过看着司徒楠因自己要去上班而不愿做这种事的焦急模样,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可爱与搞笑。算了,那还是不要把请假这件事告诉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