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用这样的人也存在很大的风险,如果他的一些要求达不到的时候,他会给你做妖搞事,给你制造麻烦。
此时,韩开海正点头哈腰地站在吴一楠的跟前……自吴一楠上位局长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那腰似乎永远直不起来。
吴一楠心里虽然厌恶之极,但脸上还是浮着笑容,道“是啊,我回来了,手里还有些事,就直接到办公室来了。韩主任,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跟你了解一下局里的情况。”
“好好,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禀报!”韩开海又是一阵点头哈腰,瞟了一眼桌上的中层干部资料。
“你跟我说说中层干部的情况吧,一个个说!”
韩开海心里一喜,眼睛发出光来,一把手跟自己聊到人事这块,说明十分的相信自己!
韩同海高兴地啧巴了一下嘴,把局里所有的中层干部几乎都说了一遍,在此过程中,多次提到财务股长李文梅。
对于李文梅,韩开海高度赞扬,说李文梅不仅是个有责任心、工作兢兢业业的人,更是一个业务素质精湛的人!
最后,韩开海又特别提到经济大队长胡同华,说群众反映这个人利用职务之便,捞取个人利益,还刻意刁难工商业户。
吴一楠一边听一边记着……
“吴局,你回来了?”就在这时,丁海波一头扎了进来,抬头看到韩开海似乎在汇报,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先忙,我一会儿再过来。”
吴一楠挥了挥手,道“呵,已经完事了。”
说完,对韩开海说道“韩主任,谢谢你,今天就到这吧,还需要了解的,我继续找你。”
韩开海赶紧站了起来,点头哈腰道“局长您客气了,应该的,您需要了解什么,我会尽力而为。我先忙去了!”
说完,对丁海波笑了笑,转身走出去。
“丁副局长,你请坐!”吴一楠微笑看着丁海波,道“我刚才向韩主任了解了一下咱们局中层干部的情况,他谈了很多。”如果大家想看得更多更快,请搜唯信功重浩“三三五”,去掉中间的“”。
丁海波在吴一楠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嘿嘿一笑,道“他聊什么,我大概能说出个一二……”
“哦?”吴一楠有些好奇地看着丁海波,笑道“说来听听!”
丁海波咽了把口水,道“首先,他肯定讲了很多李文梅的好话。第二,他对经济大队长胡同华贬得一塌糊涂……”
一脸惊讶的吴一楠挥手打断丁海波,问其原因。
丁海波嘿嘿一笑,道“先说说韩主任为什么贬胡同华吧。胡同华处理过韩主任亲戚家销售的假冒伪劣产品。当时韩主任跟胡大队长打过招呼,胡大队长让他们家亲戚不要再卖,可人家不听,继续卖。最后,胡大队长不得不处理。就这个案子,韩主任跟胡大队长结下了梁子。”
吴一楠点头,问道“他为什么帮着李文梅说话?”
丁海波笑了笑,道“吴局,李文梅她老公是什么人可能你不知道吧?”
吴一楠摇头。说实话,对局里的中层干部吴一楠有所了解,但关于他们的家属,吴一楠还是一无所知。
“李文梅的老公是咱们县里的二把手孙定其,所以,在局里,李文梅从来不把咱们局领导放在眼里。”丁海波气愤地说道“那些拍他马屁的人,更是助长了她的威风,使得她更加有肆无恐。”
吴一楠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文梅牛逼,连局领导的报销都卡着,谁也不怕,谁也不放在眼里,就连自己这个从市里空降而来的副局长,她都不屑于顾!
“她这个股长是怎么当起来的?直接任命吗?”吴一楠说道“依她的这个德行,如果要通过上台演讲、群众评议和挡组研究讨论考核通过,她的票数是过不了的!”
丁海波叹了口气,道“她是三年前从其他县调过来的,调过来没多久,孙定其就直接给陈汉林老局长打电话,说他老婆原来在其他县的财政局当财务股长,来这里也给她财务股长吧。陈汉林在挡组会上一提,说是二把手的夫人,这个职务必须得给,结果把财务股长调到其他股室,就直接让她上任了。”
吴一楠一边听着,一边沉思是啊,按这个情形,要把李文梅洗掉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第一,虽然县局中层干部的选拨由本局的挡组考核通过,但名单还要上报给市局,由市局核批。如果上报上去的中层领导没有李文梅,市局长马国放会通得过吗?二是选拨或许刚开始,李文梅的老公孙定其的电话就已经打到吴一楠这里来了。
看着吴一楠沉思不语,丁海波想了想,道“吴局,我不支持还继续把李文梅放在中层干部的位置,特别是她占着财务股股长这个位置,更是不好!你不知道吧,她掌控着咱们局的财力,很多事情我们挡组已经研究讨论决定的事情,到了她那里,她都以各种理由不拨钱。有一次,老局长亲自找她,她也不松口。”
“哦,有这么牛?那是什么事情?”吴一楠甚是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县里二把手的老婆牛到这个程度,竟然挡组的决定也不放在眼里。
“就是去年补发工资的事。”丁海波说道“那次补发工资是按年限、并经过挡组研究讨论通过才可以提资,可名单上没有她,她就以补发不合理为由,不拨款,不签字,使得这个事拖了半年之久。”
“后来呢?”吴一楠问。
“后来是陈局亲自跑到县里找到她老公孙定其,解释我们的工资改革是上边统一实行,首先要年限到档。”丁海波说道“如果年限不够档,我们挡组报上去也会被退下来。陈局虽然这么解释,但孙定其还是让陈局想办法改年限,让把李文梅补上去。”
“真不是东西!”吴一楠终于摔出了粗话,道“他真不把咱们工商局当回事,不把陈局放在眼里!”
“是啊,后来陈局又去找他找了两次,最后一次他才松口。”丁海波说道。
“哦,最后为什么松口?”
“陈局告诉孙定其说,局挡组已经把李文梅的名单报上去,可上边不批!上边拒绝的理由,说不够年限是不行的,开了这个口,那些不够年限的干部职工怎么办?”丁海波说道“最后孙定其亲自打电话给市局马局长,后来才不了了之。”
吴一楠想了想,没有再扯李文梅的话题,而是说道“丁副局长,咱们这次选拨中层干部,你说怎么个选法?”
“依我的看法,就按照上台演讲、群众投票、挡组研究讨论考核通过这三个程序进行。”丁海波一字一顿地说道。
“咱们局选拔干部用过这套程序吗?”吴一楠抬头看着丁海波。
宁海波回答道“没有!市里没有强制这么做,只是强调根据各局的实际情况,可用可不用,所以,陈局从来不用,都是想提谁,便在挡组会议上提,然后没有反对的,就这么通过了!”
如果这套选拔干部的程序都没用过,吴一楠来了之后开始启用,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吴一楠知道,自己在宁山县工商局肯定要做恶人了,而这个恶人极有可能惹怒县里的二把手孙定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