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分钟后,司机把车靠在了公路边,吴一楠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不远处,一块牌子高高的耸立在公路边上林山村。
牌子上,一个箭头指向公路边的一个小村庄。
吴一楠按着箭头,走在乡村的小路上。
小路虽小,却是水泥路,这让吴一楠拉着行李箱也很顺畅,小路俩旁的甘蔗林随风摇拽。
“这么好的甘蔗怎么会穷呢?”看着绿油油地甘蔗林,吴一楠的眉头紧锁。
是啊,这二年糖价一直在涨,而林山村又是产蔗基地,大力发动村民种甘蔗,脱贫致富肯定没有问题!
可是,林山村为什么还是贫困村?
就在吴一楠百思不得其解时,小路旁边的甘蔗地里传来了“唰唰唰”的声音。
吴一楠一愣,不会是野鸡或野兔什么的吧?林山村盛产这东西,吴一楠早有耳闻。
充满好奇的吴一楠放下行李箱,轻手轻脚地往甘蔗地去……
刚走进甘蔗地,眼前的一幕让吴一楠完全傻眼一男一女滚在甘蔗地里,男人喘气如牛,女人娇声连连……
吴一楠看得心猿意马,突然看到男子晃动的脖子上有一颗黑痣……
尼玛,我怎就这个命,老是撞到晦气的事?当年程叶跟局长方兴未在酒店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否则,鼻血要流下来了!
吴一楠一个转身离开了甘蔗地。
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看着那片还在摇拽的甘蔗林,吴一楠的热血还在奔腾,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啊!
拉着行李箱,吴一楠头也不回地往村里去。
十来分钟后,吴一楠走进了村委会。
这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是一栋二层的小楼房,一楼是一间足有六十个平米的办公室,楼梯口是洗手间。二楼有二个单间,共一个走廊。
楼房的旁边是一间平房,看似象厨房。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吴一楠心里突然有一种悲凉,原来他下乡,都是前呼后拥,现在自己没有车送过来也就罢了,村委会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接自己!
自己走进来了,办公室还竟然没有一个人!
“哎,你干嘛的?怎么胡乱进来了?”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吴一楠回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正瞪瞪地看着他。
“老乡,你好!我是从区里来的……”吴一楠面带笑容。
“区里来的?”男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吴一楠,质疑道“区里来的都是开车来的,你的车呢?你跟谁来?”
吴一楠的心往下一沉,是啊,从上到下,哪个下乡不是坐公车下来啊,而自己却乘中巴来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个副处,还是个区里的扶贫办主任啊!
尼玛韩进丰,还扯蛋说跟我是老同学,你到底是人是鬼?
看着吴一楠愣着不吭声,男子更是怀疑,一把拽住吴一楠,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骗子吧?到咱们村委会行骗来了?”
吴一楠轻轻推开男子,道“你就是村委会刁承民主任吧?我是区扶贫办主任吴一楠。”
说完,吴一楠把介绍信递给男子。
“啊,你就是吴主任啊,这么年轻!”男子看了一下介绍信,赶紧伸出手来,握着吴一楠的手,道“刁主任到路口接你去了啊!”
“没有啊,我下车的时候,路口没有人!”吴一楠一脸懵逼。
男子也茫然不知地看着吴一楠。
吴一楠只好说道“你是?“
“我是村委会干部李大福,咱们村委会有四个人,有二个请假了。”
李大福说着,赶紧给吴一楠倒了杯水,又继续说道“吴主任,你先坐会,我马上给刁主任电话。”
吴一楠点头,端着水杯,看着墙上的规章制度。
李大福拿着手机出去。
“吴主任,刁主任马上就回来了。”二分钟的时间,李大福拿着手机走了进来,道“我先带你上楼,你看看你住哪间。”
于是,李大福把吴一楠带到了楼上。
上得楼来,打开第一间房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跟着李大福后面的吴一楠,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房间二十多平米,一张床放在一个角落里,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床上有一张席子,没有其他东西。
床的前面扔着几团用过的卫生纸,看上去似乎刚用没多久……吴一楠突然醒悟过来,推开门那股怪怪的味道,是从那卫生纸里发出的。
看来,房子虽然空着,却没闲着啊。
李大福看到吴一楠看着地上的卫生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吴主任,上面通知我们太急,来不及打扫,你要是住这间,我马上打扫一下。”
吴一楠皱了皱眉头,想到那几团卫生纸,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便问道“李哥,隔壁怎么样?我去看看,没人住的话,我就住隔壁吧。”
李大福应了声,带着吴一楠往隔壁去。
来到房间门口,李大福顺手推开门,吴一楠往里一看,全部是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一股霉味。
“算了,还是住那间吧。”吴一楠拉着行李箱回到第一个房间。
“李哥,吴主任在哪?”楼下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在楼上呢!”李大福冲着楼下回答道。
话音落下,一个男子已经上得楼来,看到吴一楠,高兴地伸过手,握着吴一楠的手,道“吴主任,不好意思,我去接你,没接到!”
“我下车就直接来了!”吴一楠轻声道,却突然想到甘蔗地里的事,难道自己进甘蔗地的时候,跟刁承民错过了?
不可能啊!自己进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况且自己的行李箱还在路边呢。
“哦,那是我们错过了!”微胖的刁承民一脸的油光,赶紧点头。
可就在刁承民点头之时,吴一楠不经意看到了刁承民耳根上的那颗黑痣……
啊,难道刚才在甘蔗地里的那个男人,是村委会主任刁承民?
不会吧?吴一楠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眼睛再次定格在刁承民耳根的黑痣上!
没错,就是这颗黑痣!
尼玛,一个村委会主任,光天化日之下,在甘蔗地里,胆子够肥的!
还有房间里这几团用过的卫生纸,又是怎么回事?
吴一楠突然感到,这个村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村委会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人?
吴一楠嘴上应付着刁承民,跟着下了楼,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刁承民泡的茶,聊着村里的情况。
李大福则张罗着给吴一楠打扫房间。
晚上,刁承民杀了一只土鸡,从自家鱼塘打了二条鱼,再加上几个小菜,算是给吴一楠接风。
尽管刁承民知道,吴一楠是从市里的秘书长被贬至青柳区委,虽然被降了级别,但毕竟还是副处级,对吴一楠还算是尊重。
晚饭后,刁承民和李大福陪着吴一楠在村里走了一圈,一路下来,都是妇女儿童的多,刁承民似乎在村里很得势,男的见他都点头哈腰,女的见他,脸上都挂着媚笑。
有意无意,刁承民耳根后面那颗大黑痣晃荡在吴一楠的眼前……想着刚才在刁承民的家里,他那贤惠的老婆忙上忙下,吴一楠突然对刁承民有一种厌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