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答余晓兰这个问题呢?
吴一楠使劲地咽了把口水,在吴一楠看来,他是余晓兰的贴身秘书,余晓兰工作上的事情应该很自然的向他告之,特别象调动这样的事情,除了相关领导和部门之外,他应该是最先知道的,现在全世界知道了,他还蒙在鼓里,按他的逻辑推理,那个消息应该就是假的。
于是,吴一楠低声说道“如果是真的,我早应该知道,而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什么都不知。”
“就这个理由?”余晓兰面带微笑地看着吴一楠。
吴一楠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是暗示过你的啊!”余晓兰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让你做好准备,调离秘书处,还多次征求你的意见,难道你就没有警醒过?”
“你让我做好准备调离秘书处,我以为你找到了更好的人选做秘书长。”吴一楠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当时心里还特别难过,老是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好,或者是不是市纪委老是借用我,你不高兴了……”
“呵呵,看来,你是不想离开秘书处的。”余晓兰笑看吴一楠。
“对,我不想离开秘书处,我更不想离开你!”吴一楠眉头往上扬了扬,嘴角往耳根两边飞,道“就是没想到余市长您要调走!”
“我现在也忐忑不安,到底要不要走?”余晓兰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走还是留,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吴一楠咬了咬嘴唇,小心冀冀地说道“市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问!”余晓兰娇手一挥,干净得落地回答道。
“市长您要离开华西吗?”吴一楠看着余晓兰,道“我是说,您要调到哪儿去?”
“到省委去!”余晓兰轻声说道“但是,我还没有给省委回复,到底去还是不去!”
“可是,你都还没有回复,为什么外面就传得那么玄乎,说市长的候选人都已经报上去了!”吴一楠不解地看着余晓兰。
“那是胡扯!”余晓兰脱口而出,道“应该是那些恨不得我快点走的人放出来的风,他们希望我快点走,空出这个位置来。唉,也难怪啊,多少人盯着我这个位置啊!”
听到这里,吴一楠终于深深地吁了口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原来是这样的玄乎,如果余晓兰不亲自跟他说,他还真以为余晓兰调走已成定局,市长候选人报到省里去也是当然。
“我听说第一候选人是赵炳南副书记。”吴一楠特意把赵炳南点了出来,道“而且风传说,他上市长的呼声很高,上边很看重他!”
“哈哈哈!”余晓兰大声地笑了起来,脸上白净的皮肤轻轻地抖动着,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赵炳南一贯地做法!先把风放出来,然后再笼络人心……”
吴一楠愕然地看着余晓兰,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什么?你说这些话是赵炳南放出来的?不会吧?我看着赵炳南副书记是一个很老实、实在的人啊,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小吴啊,老实和实在就不可以为自己谋利益了?”余晓兰把一条腿压到另一条腿上,顺着换了个坐姿,道“为了上位市长,那可是一种策略,没有好坏之分!”
听着余晓兰的话,吴一楠再一次感到自己无知,愣了愣,问道“如果你真的调走,赵炳南会不会是最佳人选?”
“按照排名,应该是他!”余晓兰瞅了一眼办公室门口,轻声说道“但是,官场上风云莫测,最终结果谁也不知道。.la如果不出我所料,盯着市长位置这帮人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市长,您如果离开这里的话,你说我应该到哪去?”吴一楠直接把问题问到点子上,原来余晓兰提醒他,准备离开秘书处,他以为是余晓兰对他不满意,要换人。现在明确是余晓兰要调走,自己何去何从竟也没有了方向。
“如果你还想留在秘书处也好啊!“余晓兰把额头上的头发往上撩了撩,歪着头看着吴一楠,道“我跟姚书记打声招呼就行了。或者你想去纪委?跟洪峰在一起也不错的。”
吴一楠摇头,道“纪委就不去了!我现在也不知要往哪里去……”
“你跟洪峰是好朋友,也是好搭档,为什么不愿意去纪委?”余晓兰疑惑地看着吴一楠,手轻轻地在茶几上敲击着。
“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我不想去纪委!”吴一楠就不想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不是余晓兰问,他肯定找理由回避,可是,余晓兰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必须得回答的。
话音落下,余晓兰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下去,顿了好一会儿,道“我能理解你的这决定,但是,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得考虑周全才行动,否则,你要走很多弯路。我的建议,如果你不想去纪委的话,还是到县下边去当一个县委书记吧,虽然你在区委呆过,当过区委书记,但是县里和区里是完全不同的。县里更能锻炼人!”
吴一楠点了点头,道“市长,我听您的。在你确定你走之前,我也做好准备往县里去。如果你确定不走,我就留在你身边!”
“再说吧,我都还没有决定走,我看看这帮人怎么个斗法!”余晓兰抿着嘴笑了笑,道“表面上看,赵炳南平静如水,好象一切顺其自然,又好象胜握在手。而常远明就不一样,已经开始到处找人……官场啊官场,深不可测啊!”
“这次没有副书记宁海兵?”传闻中,吴一楠听到了副书记宁海兵的名字,可现在余晓兰却没有提到,吴一楠顿感奇怪,不由得开口问道。
“宁海兵够不了赵炳南和常远明争的!”余晓兰轻声地回答道“这次真正的争斗就是赵炳南和常远明,这俩个人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暗中斗得鸡飞狗跳!”
吴一楠本想把赵炳南的一些情况告诉余晓兰,但想想自己知道的这些,一点儿证据都没有,何必去扯这些没门的事情呢?一会儿余晓兰一句话“你有证据吗?”过来,自己不是自讨没趣吗?
想到这里,话到嘴边的吴一楠便把话咽了下来,又跟余晓兰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便离开了余晓兰的办公室。
一个星期后,吴一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文件,程叶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程大书记,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吴一楠开着玩笑。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啊!峰哥怎么回事?打他的手机关机!”程叶急促地说道“打他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到底怎么了?”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峰哥的工作性质。”吴一楠答道“出现这样的状况,肯定又在跟谁谈话了,这还用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