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楠笑了笑,道“我记得你给自己的最高坐牢的极限是八至十年,如果你真相信自己的判断的话,那么,就好好地交代吧,交代好了,或许用不了八年、十年,你现在还那么年轻,出来还是你的世界!”
“你确定就只是八年至十年?”胡子梅显然对坐牢的时间很在乎,不禁追着吴一楠又问道。
“那要看你的交代情况了!”吴一楠答道“我是你的话,全部倒了来,省得把自己堵得难受,就比如说,那二套房产的问题,还有卖地皮给举国宾及洗钱,这些问题纪委都查得清清楚楚,情况全部掌握在手里,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你的态度决定你的量刑,所以,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否则,牢底坐穿并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一直嚣张不断的胡子梅,经过二天的折腾,终于安份了许多。现在听着吴一楠的分析,终于低下了头。
看着胡子梅不象原来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洪峰向吴一楠使了个睁色,转身把二个纪委干部拉进房间,吴一楠心领神会,看着胡子梅长长地吸了口气,道“胡子梅,你当时让我跟你同学要的那套房,当时我没要,你是不是要了?”
“什么套房?”胡子梅装傻,一副不解地看着吴一楠。
吴一楠顿了一下,道“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同学。当时你不是说让我要一套吗?还让我帮余市长要一套,结果我没有要,你呢,你要了没有?”
“没有!”胡子梅立即答道“你当时跟我说了厉害关系,最后不敢要了!”
“你撒谎!”吴一楠立即把胡子梅怼了回去,道“你在房产登记册上签了你的名字,胡子梅这几个字不是你签的吗?”
“没错,是我签的。”胡子梅平静地回答道“那可是登记册,不是房产证。我登记了,不等于我就要那个房子!
”
胡子梅的回答,在吴一楠的意料之内,使得吴一楠更加坚定胡子梅接受了那二套房产。于是,吴一楠无奈地摇头,道“胡子梅,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撒谎,谁帮得了你?你想想,纪委是什么,就是专查你们这些贪官的,你用的那些雕虫小技怎么可能瞒过纪委那帮人的眼睛?证据在他们的手上,你在这里却死活不承认,本来判你八年的,有可能判到十五年,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没用的!”
“吴一楠,你这是帮我吗?”胡子梅声音终于软了下来,道”如果你真帮我的话,就跟纪委那帮人说去,让他们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吴一楠一脸不解地看着胡子梅,道“你是让他们犯罪啊,你的证据在手,却让他们放过你,这不是也把他们送进监狱吗?你想想,谁愿意进监狱?”
胡子梅瞟了一眼房间,把声音压到最低,道“你跟他们说,让他们手下留情,我会给他们每个人十万!我说到做到!”
吴一楠看着胡子梅无奈的摇头,道“胡子梅,如果你胆敢这么做的话,可能刑期更高,至少再加五年!”
吴一楠的话音落下,胡子梅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吴一楠,你这不是帮我,是把我往监狱送啊,有你这样帮人的吗?”
“胡子梅,你想想,那个人犯罪了不被判刑的,不受法律的制裁的?”吴一楠忍着性子说道。
“好吧,你说,他们有什么证据在手?”胡子梅看着吴一楠,道“那二套房我确实在登记册上签过字,但是,我真的没有要,不信,你们去查查房产证,看看有没有我的!”
“纪委那帮人不是傻子。”吴一楠一本正经地说道“房产证已经给你查出来了,你放心!”
胡子梅一愣,道“查出来了?那个小区有我的房产证,笑话!怎么可能!”
吴一楠笑了笑,道“胡子梅,你确实很聪明,但你那些聪明都用在歪门邪道上,正义最终都会战胜邪恶!房产证虽然用了你父亲和你哥哥的名字,纪委还是查了出来。”
“哈哈哈!”胡子梅突然大笑起来,把头转到窗外,道“吴一楠,你们太可笑了!我父亲和我哥哥都是成年人,他们买了房子,难道就是我的?你们这样没有逻辑的推测,会害死很多人的。”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可是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吴一楠声音低沉,眼睛紧紧地盯着胡子梅,道“你说你父亲和哥哥自己买的房子,好!那让我问你,他们买房时付款的凭证,他们拿得出来吗?既然拿不出来,你觉得那个房子是谁买的呢?还有,你那个在房地产当老总的同学,也证实那二套房是他送给你的……这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胡子梅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算受贿这二套房,要判我几年?你告诉我吧。”
吴一楠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是法官,我只能在可以帮你的情况下帮你,其他的我真就没有本事。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承认,你接受了你的同学送给你的二套房产?”
面对吴一楠的追问,胡子梅顿了很久,没有回答吴一楠,但是看得出来她心神一直不定,看着吴一楠足有二分钟的时间,道“这个问题可以放在后面吗?如果可以,你先问第二个问题吧。”
吴一楠点了点头,道“第二个问题,就是政府用地的问题,你通过非常手段,把那二块地卖给了祥云房地产公司,虽然你一直没有承认,但是,祥去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举国宾都已经承认了,当时是他跟你合谋,把那二块地弄到手的!”
胡子梅愕然地看着吴一楠,脱口而出,道“举国宾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可能还在国内?”
吴一楠心里一阵发笑,心想看来,对你折腾了几天,你的脑子也不是那么那灵活,思维也开始乱了!
心里这样想着,吴一楠嘴里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举国宾家大业大,他的公司还在国内,而且资产丰厚,他怎么可能全身隐退到国外去呢。虽然他已经加入某国籍,但是,他的生意还在国内,国外国内两外跑是他的常态。”
吴一楠的话音落下,胡子梅的脸刷地黑了下来,开口道“他奶奶的,他说过的,他出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怎么说话当放屁?”
吴一楠心里高兴,嘴上却说道“胡子梅,什么人讲什么话,举国宾就是一个商人,他讲话肯定就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会从保护自己的利益出发,所以,你在他眼里,只不过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抛你出来,就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他现在呢,所有的事情都往你身上推,你还在这里死扛,怎么聪明的你,怎么就没有脑子想想!”
吴一楠的话句句敲打着胡子梅的心,再加上几天来,不停息的对她的审问,她不仅疲惫不堪,而且正常的思维已经混乱,现在经吴一楠那么一说,心里的愤怒突然冲了上来,道“所有的开始和结束都是他一手操纵的。当初他找到我的时候,开口就要那二块地皮,我说不行的,那是政府用地,谁都不能动……”
“你怎么认识举国宾的?”吴一楠瞥了一眼房间,知道洪峰和两个纪委干部在认真地听着,并且进行着同步录音,心里一阵畅快,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很认真地看着胡子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