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预测到了，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江小英？”吴一楠转头看着罗天生，道：“你这样活生生的看着江小英被那只恶狼吃掉？”

“唉，我怎么不提醒啊！”罗天生无奈地摇头，道：“说句实话，我家也是凤凰街的，跟江小英家算是同一街道的人。可是，象我现在的情况，不可能明着提醒说，让她不要靠近马建军。我只能从侧面说，女孩子家少喝酒，离那些男人远一点，可是那孩子那能听得进？你想想，一个县委书记在她们眼里是什么？再说了，马建军还长得那么帅！”

其实，吴一楠也体会那罗天生的处境，一个是顶头司，一个是邻家小妹，怎么办？如果刚才他所说，他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让她直接把江小英从马建军的那里拽走吧。

“你能劝阻她已经不错了。”吴一楠说道：“只能说那小姑娘受不了诱惑啊。”

罗天生抬头看了看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想帮她们，可是我能力能限，我真不知道怎么帮！江小英很可怜，出生才几个月，父亲病死，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你别看她母亲看去好好的，其实，一身的病……所以，江小英到乡政府做临时工，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象乡里的干部一样，结果……唉！”

“你实话告诉我，江小英是真疯还是假疯？”吴一楠突然站住，看着罗天生，道：“她现在是在家里，还是真打工去了？”

罗天生顿了一会儿，叹着气，道：“吴秘书长，你刚才看到她的家了吧？如果她不去打工，谁来养活她的妈妈？她虽然没有疯，但是神志有时候不清，这跟疯有什么区别呢？本来她失身于马建军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却被她的母亲逼着把这件事闹起来。”

“杨菊花是不是认为，把这件事闹出来之后，能按排她女儿的工作？”吴一楠不禁问道。

“没错！”罗天生答道：“一个没有化的农村妇女，她的想法很简单，你睡了我女儿，得给我女儿安排工作！可是，她没想到，事情闹出来之后，不仅马建军拒不承认，更不可能给你什么工作，最后连乡政府这个临时工也做不成，你说对于这么一个小姑娘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打击？”

“你告诉我，江小英现在在哪？”吴一楠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罗天生。

“不知道。”罗天生摇了头，道：“这件事闹得那么大，她怎么还有脸呆在这里？只是她的母亲杨菊花还是不服气，精神好的时候，到县里和乡政府闹一闹，特别是看到有领导到凤凰乡，见车拦，见人跪，我们也拿她没法子。”

“她奶奶的马建军！”吴一楠终于骂出了口，道：“连男人的基本担当都没有了，真他马的不是男人！”

罗天生刚想说什么，手机响起。罗天生低头看了看，道：“是江书记打过来的，我要跟他怎么说？”

吴一楠想了想，道：“跟他说，你跟我在一起，在街遛达，一会儿回去了！”

罗天生点了点头，把电话接了过来。

“喂，书记，你找我？”罗天生问道。

“是呀，你现在哪呀？”江敏康语气有点儿生硬，明显表现出不高兴。

“我现在跟吴秘书长在一起呢。”罗天生回答道。

“在一起？”江敏康更是不高兴，冷冷地问道：“你们去哪了？”

“我们在街溜达呢。”罗天生回答道：“现在往回走了，五分钟到了。”

“赶紧回来吧。”江敏康说道：“一会儿得开个会，赶紧。”

看着罗天生挂了电话，吴一楠突然问道：“为什么杨菊花说，江小英被马建军强艰，是江敏康叫去的？”

罗天生笑了笑，道：“她认为是江敏康把江小英叫去陪马建军的，所以找江书记出气！其实，出事那天，江书记是要把江小英开除的，没想到……唉！”

“这个刚才你也说过了。”吴一楠答道：“马建军原来到凤凰乡，江小英都出来陪的啊，那个时候难道杨菊花不知道？”

“应该知道吧。”罗天生说道：“县委书记，对于我们这个小地方的人来说，是一个大得不得了的官，江小英能接近这么大的官，而且还跟着吃喝玩乐，她回去肯定跟她的母亲显耀，而她的母亲又到外面显一下，所以，当时我们街道的人都知道，江小英跟县委书记的关系很好，都以为江小英准备成为吃公粮的人了！”

“江小英和她的母亲都太天真了！”吴一楠说道：“马建军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帮你江小英弄什么个正式干部，这可是给别人留下把柄，那样的事，马建军会干吗？”

“吴秘书长，你是说，马建军宁愿意把江小英废了，也不会帮她这个忙？”罗天生看着吴一楠说道。

吴一楠点了点头，道：“转为正式干部那要动点儿手段，也给别人落下把柄，可把临时工转为聘用制工人，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可我是想不明白，这个事马建军完全可以办到的，可他为什么不办呢？他到底想些什么？不管怎么说，江小英都是他的女人啊！”

“这件事发生在马建军的身，我倒是觉得一点儿不怪！”罗天生叹了口气，道：“马建军到来脉县这几年，他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他以为他做得隐秘，可谁不知道啊？只是大伙都看着也装着看不见，知道也装着不知道！”

听着罗天生的话，吴一楠愣愣想着：如果胡子梅听说马建军那么乱，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找机会把马建军踢开？

心里这么想着，嘴却问道：“那你说说，他身边的女人都有哪些？”

罗天生没想到吴一楠会这么追问下去，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万芳菲跟他的关系，属于半公开了。”

“除了万芳菲呢？”吴一楠歪着头看罗天生。

“还有……”罗天生吞吞吐吐地说道，看了吴一楠一眼，转过头去。

“哎，你怎么着啊！”吴一楠冲着罗天生道：“说话说一半，这样不好吧？”

罗天生转脸过来看着吴一楠，一咬牙，道：“还有咱们县委办公室接待办的几个女孩，个个如花似玉，那个不是他砧板的肉？玩完一个到一个……”

“那几个姑娘现在还在吗？”吴一楠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天生。

罗天生苦笑了一下，道：“马建军调到市里之后，她们基本都走了！”

“一个人都没有留下？”吴一楠甚是怪地问道。

“对，都走完了！”罗天生笑道：“有传闻，说她们都到市里接待办去了，都是马建军招去的。”

吴一楠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到市里去呢。接待办这几个女孩是聘用制工人，市里不接受的。还有，马建军都可以把那几个姑娘转为聘用制工人，为什么不能把江小英转过来呢，我实在不明白，马建军是怎么想的。”

“江小英是一个纯情的姑娘。”罗天生说道：“马建军或许看出了江小英对他的情感，如果帮她转为聘用制工人，往后有可能缠着他不放，马建军是一个玩完完的人，他不会跟你拖泥带水，影响他的家庭和仕途。”

吴一楠惊讶地看着罗天生，道：“这个问题我质疑了很久，可你却一直没有回答我，现在为什么突然把实情说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