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把这个事跟胡子梅说?”吴一楠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这样的问题:“胡子梅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撤回批示那是不可能,人家昌隆公司已经把所有的手续办理好,地皮已经是人家的。
在吴一楠放下件走出秘书科时,洪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子,你不在办公室,你在哪?“一楠把电话接了过去,洪峰在电话那端说道。
“我刚从秘书科里出来,我正想找你呢。”吴一楠回答道。
“我在你的办公室。”洪峰答道:“你赶紧回来吧,有事呢。”
吴一楠应着,便急忙往办公室去。
刚到门口,马建军从对面走了过来。
“吴秘书长,你还在这啊!”马建军笑咪咪地看着吴一楠打着招呼。
吴一楠愣看着马建军,不知道马建军说的“你还在这啊”是什么意思,道:“什么我还在这啊?什么意思?”
“哦,你看看,我说话顾尾不顾前了!”马建军还是一脸的笑容,道:“不是说你要到省里参加一个会议吗?所以我说你怎么还在这啊!”
“谁说我要到省里参加会议?”吴一楠更是诧异,看着马建军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件不是有的吗?”马建军怪地看着吴一楠,脸满是惊讶,道:“合着你不看件的啊?”
“你看错了吧?”吴一楠深深地吁了口气,道:“件没有通知秘书长到省里开会啊,你看的是哪份件?”
“是通知市长到省里开会的件。”马建军一本正经地看着吴一楠。
吴一楠怔怔地看着马建军,他实在想不明白,马建军此番话的用意!市长的会议通知,马建军怎么扯到他这个秘书长去?他的用意何在?
“市长的会议通知,你安排我去参加?”吴一楠终于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马建军。
“怎么这么说呢。”马建军脸掠过一丝狡诈,道:“我可没有那个权力,我只是觉得,市长不在家,你秘书长是可以替代的。”
“你意思是说,到时候有胡副市长参加的会议,如果胡副市长没空,你可以取代她去了?”吴一楠看着马建军,脸挂着淡淡地笑容。
“不,不,怎么可以这么较!”马建军脸的肌肉抖动了一下,眉头一收,道:“你跟余市长的关系和我跟胡副市长的关系不一样!”
“哦?”吴一楠看着马建军,道:“说来听听,哪不一样了?”
马建军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吴一楠一眼,道:“好了,这个话题到此吧,我得忙去了。”
说着,向吴一楠挥了挥手,顾自的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看着马建军的背影,吴一楠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走进办公室。
“怎么了?跟那小子干起来了?”看着吴一楠走进来,坐在沙发抽着烟的洪峰笑呵呵的问道。
“你都听到了?”吴一楠摇了摇头,道:“自从万芳菲出车祸之后,马建军的许多行为举止变得怪怪的,也不知道他那条筋搭错了。”
“不是什么筋搭错了。”洪峰吐着烟圈,道:“他是刻意所为!你是不是发现,他原来低调了许多,用我们的俗话说,他老实多了!”
吴一楠一边泡着茶,一边说道:“没错!说话做事没那么嚣张了,可我总是感觉不对劲啊,至于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来。如刚才,他问我的那些,我真的很莫名其妙。峰哥,你都听到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洪峰笑了笑,道:“他什么意思?那不是明摆着吗?试试你,看看你到底跟余晓兰是什么关系?他故意那样说,在偷偷地观察你呢!小子,你得小心了,他在找你的茬呢,其他方面找不出来,我估计他是想从男女关系这块着手!”
吴一楠一下子呆子,他没想到马建军会来这手!刚才跟马建军对话时,心里一直认为马建军是在嫉妒他这个秘书长,没想到会通过这么一个替代开会的方式,探测自己跟余晓兰的关系!
“怪不得啊,前二天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问我,余市长的家在哪里?”吴一楠终于回过神来,道:“余市长住的小区好不好,原来是在探我呢。”
“狗急跳墙!”洪峰喝了一口吴一楠刚泡好的茶,道:“越是接近暴露,越是乱咬人,这个你得小心!”
“我知道了,防这样的小人,我还是有经验的。”吴一楠给洪峰加了点茶,道:“你找我,什么事呢?”
“我刚才去向姚书记汇报了。”洪峰说道:“姚书记让我们暗调查,不要打草掠蛇!一定要细查,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好呀,余市长回来,要不要跟她汇报?”吴一楠问道:“最好让余市长知道,否则,有些事我们不好开展啊。”
“这个事我已经跟姚书记说了。”洪峰答道:“姚书记说余市长回来之后,他来跟余市长说,我们只做好调查工作行了。”
吴一楠点头,道:“峰哥,我刚才去秘书科把昌隆公司的那份批调出来看了,是胡副市长的亲笔签发,真要追查下到头,对马建军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责任在于胡副市长!”
洪峰完全愣住,顿了好一会儿,问道:“呈送给胡副市长签字的是谁?是马建军还是秘书科里的其他秘书?”
“一般来说,都是马建军!”吴一楠答道:“除非他不出差不在单位,否则,都是他呈送的。”
“如果是他呈送的,有故意的可能!”洪峰答道:“据我们的调查,马建军跟昌隆公司有关系,是暗的关系!”
“对,峰哥你说得没错!”吴一楠立即把话接了过来,道:“刚才吕小浪找我,无意说到她看到马建军跟昌隆公司的老总华昌隆和副总赖星强在一起,平时马建军似乎跟这些企业老总都没有关系,可暗地里关系好着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份签发的件有问题!”洪峰脸色暗了下来,道:“或许胡副市长被马建军算计了!”
“要不要问问胡副市长?”吴一楠脸色有点儿紧张,不管怎么说,他不希望胡子梅出问题,毕竟这个女人除了有点儿“好情”之外,其他的还挺好的,而且对吴一楠一直不错。
“现在不要问!”洪峰摆了摆手,道:“咱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一个,马建军帮了昌隆公司那么大的一个忙,有没有权钱交易在里边,如果有的话,绝不姑息!”
吴一楠愣愣地听着,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道:“峰哥,可不可以把那二百万跟马建军联系起来?”
洪峰直直地盯着吴一楠,顿了好一会儿,道:“完全有这个可能!拿纸和笔来,我画个图你看!”
吴一楠起身,到办公桌拿了纸和笔递给洪峰,道:“如果真有关系的话,那车的二百万是马建军的!”
“预测没错!”洪峰赞了吴一楠一句,铺开纸,拿起笔把胡子梅、马建军、万芳菲和昌隆公司写,然后在面划着线,道:“咱们猜测一下,那份件是马建军呈送给胡子梅签批的,至于胡子梅为什么签批这个明显不能批的,我们不得而知。马建军帮昌隆把地皮批下之后,昌隆送给马建军二百万,而马建军跟万芳菲是情人关系,马建军便把这二百万放到了车……”
吴一楠皱起眉头,道:“放到车的目的是什么?是他送这二百万给万芳菲,还是让万芳菲帮拿着?”
洪峰沉吟了一下,道:“我认为是让万芳菲代为保管的因素多些,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