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军一脸愕然地看着甘秀梅，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甘副书记，我还是不明白你想要表达什么？是不是我这个乡下来的，还没有适应华西这个都市的大环境？你直接告诉我吧，要我怎么复杂，才能跟你的步伐？”

“马副秘书长。”甘秀梅沉吟了片刻，道：“你不是刚提拔来的，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县委书记，这些事情你难道是第一次碰到？找你帮忙的原因肯定很多，你应该心知杜明，帮忙是！我作为你的合作者，只会给你带来好处，不会加害于你！我本身也是在职的人，你出了事，我也跑不掉，你说，是吧？”

听着甘秀梅的话，马建军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没错，我当了好几年的县委书记，在官场混也不是一二天的事情，但是，乡下的官场和大都市里的官场好象不一样啊，你这里的官场水那么深，你让我摸着石头过河？”

甘秀梅嘿嘿一笑，道：“不是让你摸着石头过河，是让你边走边探路，边探路边收获！别等到探好路了，收获的季节也过了，你也老了，什么都没有得到，太阳落山了！”

“绕了那么一大圈，原来你是为我谋福利来了！”马建军明白似地点了点头，道：“那你告诉我，呈送这个的程序是怎么走？”

甘秀梅脑子急速地转了一下，眼眼一闪，道：“你直接呈送给胡子梅，只要胡子梅在边签了字行！”

马建军想了想，道：“不是要经过吴一楠那里的吗？我来这里班已经半个多月，批该走的程序我还是懂的，你这样让我直接呈送给胡副市长，少了一道程序，胡副市长她是傻子吗？她会签字？”

“现在这个程序规定是扯谈！”甘秀梅不禁恼怒道：“这是吴一楠搞的那一套！原来是谁主管，过谁的秘书的手，然后直接呈送主管领导，现在他马的，竟然要通过秘书长之手！他这样做，无非是把他手的权利无限放大！但是，谁买他的账了？你自己去看看，有多少个副秘书长手的批经过他的手的？马副秘书长，你别傻了，你一旦给他呈送去，他吴一楠从此之后，把你踩在脚下是必然的！你要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只要胡子梅一签字，所有的责任都在胡子梅的身，跟你这个副秘书长有毛事？”

甘秀梅说了一大段的话，马建军听进了这么一句“你一旦给他呈送去，他吴一楠从此之后，把你踩在脚下是必然的”，这是马建军最忌惮的，对于自己的这个副秘书长，马建军一直耿耿于怀，他本身是个正处，跟吴一楠平起平坐，现在职位他低，得受他的领导，心里根本不服气，现在甘秀梅这么一说，更是刺痛了他。

于是，马建军咬着牙说道：“好吧，只要不违规违法，我不按他的程序，直接呈送给胡副市长……”

甘秀梅心里一喜，赶紧说道：“不仅要直接呈送给胡子梅，还要想办法让胡子梅在边签字……”

“你当胡子梅是傻子啊？”马建军看着甘秀梅，道：“如果她是一个按原则办的人，你奈他如何？”

甘秀梅的手在眼前划了一下，道：“那看你马大帅的本事了！你不是撩妹高手吗？这次拿出你的绝招来！这次如果你把胡子梅哄住了，说明她心里是有你的，而且她服你！”

“如果哄不住呢？”马建军脸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笑，道：“说明我马大帅是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了？”

“不可能哄不住！”甘秀梅信心满满地看着马建军，道：“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别谦虚了！我再说一次，拿出你的招数来，这一次你能不能拿下胡子梅，对你往后在她身边工作顺不顺，有没有发展前景有着重要的作用的意义！”

这样，甘秀梅靠着那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把本来在女人面前行自信的马建军撩了起来，想到第一次见到胡子梅，轻而易举地把这个华西市堂堂的副市长拿下，眼下要她签个字也不会有多难，于是，马建军说道：“好吧，我试试，如果顺利，你怎么奖赏我？”

“胡子梅真的签了字，不是我奖赏你，是华总奖赏你啊！”甘秀梅脸挂满了笑容，道：“到时候，你什么时候发财都不知道啊！”

甘秀梅的话音落下，马建军大手一挥，道：“甘副书记，我说的奖赏不是那个意思，如果除了你之外，所有人给我的奖赏，我都会拒绝，否则，这个事我放下不干！”

甘秀梅愕然地看着马建军，心想：我把他当傻子了，这个人真是人精啊！精到不会从企业老板的手拿任何好处，只从我这里！从我这里拿安全系数大得多了！但是，我得试试你，别以为你精，我傻！

于是，甘秀梅说道：“呵呵，马大帅，你想得好周到啊！其实，从我这里拿奖赏也不安全！”

“哦？怎么不安全法？”马建军看着甘秀梅。

“我给你奖赏，那是证据在手啊！”甘秀梅嘿嘿笑道：“你不怕我告发你？”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也得玩完！”马建军毫不客气地说道：“即便纪委书记洪峰不找你的岔，我也会找你！我这个人对害我的人从来不手软！”

马建军的话，让甘秀梅完全傻愣，心里不禁的打了一下寒颤，看来真的碰了一个不怕死的官场死鬼！

“你看看，马大帅，你当真了不是！”甘秀梅干笑了二声，道：“如果我是那样的人，我还能在官场混吗？早都死到地下去了！好了，今天这个事到此吧，我也得回去了，我那事多着呢。”

“哦，对了。”看着甘秀梅起身要走，马建军赶紧说道：“你跟华昌隆说，往后要找我的话，直接到办公室找我，光明正大！”

已经站了起来的甘秀梅意味深长地看着马建军，道：“马副秘书长，你刚到市政府工作，很多情况你还不熟悉。这里跟县里不一样！县里没要敢盯着你，你是天皇老子。可这里有市委书记，下有一大片正、副正处长。正副处领导干部一抓一大把，所以，大凡经常有企业老总走进你的办公室，你特别要小心了！你不去取职位，不想提拨，谁都懒得理你，一旦你去争，好！你小心了，那怕你到了公示的最后一步，还会有人把你深挖三尺！你过得硬的，没事，直接去！过不硬的，公示了也要你提不去！所以，别以为企业老总经常到你办公室，你清廉，你两袖清风！”

甘秀梅的话音落下，这下到马建军完全傻蛋！他在来脉县任县委书记好几年，跟很多企业老总是朋友关系，这些人经常到他办公室喝茶，他有空也会光顾这些老总的办公室，但从来没有谁敢说什么。

现在，到了省城华西市政府，竟然有那么多不安全的问题出来，这不得不让马建军感到无奈和不习惯！但想想甘秀梅的提醒也是对的，也是为他好，于是便说道：“你任副秘书长的时候，你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总不可能到他们那里去吧？”

甘秀梅想了想，道：“在哪跟他们见面，都让他们经常在你办公室出现好，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怎么跟他们见面。”

“如果我跟他们都正常的交往，在办公室见又怎么样？”马建军看着甘秀梅。